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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大尊已损坏的法宝飞头镰刀毒龙,兼一件完整法宝玄冰葫芦,可占整份财物的一成。”
“一葫芦元磁金砂,稍加祭炼,即可炼为一柄飞剑。可占整份财物的一成。”
熊山君将桌案上所有物品的价值列举之后,就向王安示意道:“魔狰氏居首功,应当首先挑选财物。
根据你之善功比例,可于此中挑选三成半的财物。”
王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诸般物什,一时间觉得每样物什都对自己有用,但细细一想,便知桌上这些东西,适合自己的其实并不多。
毕竟都是修行者所用的东西,他一个武夫留之何用。
念及自己背后的南郡神化府中,府卫们每人连甲兵都难配齐,府库收录的符咒丹药还是太少,不能为诸人外出办案提供极大助力,他内心有了计较。
开口道:“那我便选兵器甲胄及妖兽骨皮,连同那个芥子环和郭冠随身丹药符咒吧。
两者相加,正好三成。
我们以后总会有许多共事的时候,那半成我就先留着。
日后若看到让我眼热的东西,正好用这半成来抵。
各位以为如何?”
熊山君闻言略作沉吟,指了指桌上那颗水火剑丸道:“魔狰氏或许不知,你所选的那些东西价值相加,比这颗水火剑丸都要稍逊一些。
何不选这颗水火剑丸?
你的半成分润依旧给你留着,待到以后看到心动之物,随时可以兑换。”
其已然看出魔狰氏修行常识薄弱。
但却并不因此故意遮掩什么,将一切坦诚相告。
选择权依旧留给了王安。
王安心下微暖,仍然摇头道:“我不精擅御剑斗剑之术,水火剑丸在我手中,实是明珠蒙尘。
还是这些材料对我更有用些。”
白驴仙与他同在神化府共事,其对自己的飞剑爱若珍宝,屡屡提及御剑斗剑之说,王安耳濡目染之下,对此倒也有些了解。
熊山君听他所言,点了点头,未再多说。
毕竟飞剑在诸法宝之中独具一格,另列一档,自是因其威能殊胜,但剑有双刃,能否将之把持掌握,也确实需要天资,需要钻研。
便如已死去的郭冠,其虽祭炼了这颗水火剑丸,但在交战之中,仍不能发挥水火剑丸威能十分之一,可见御剑之道确实博大精深。
随后,熊山君又让白驴仙、马化神分别挑选一成财物。
马化神自身并无飞剑,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亲手祭炼一口飞剑,当即就挑了那一葫芦元磁金砂。
白驴仙自身飞剑在此战中损伤颇大,但温养修补之后,仍能恢复如初,于是选了已损坏的飞头镰刀毒龙,以及玄冰葫芦,作为飞剑修补时的备用。
之后就轮到了纯狐姬挑选宝物。
此时桌上仅剩一门三头六臂气兵,一道水火剑丸。
两样宝物占据了所有财物价值的一半。
214、镇国将军府
纯狐姬的善功比例,只够她挑选半成财物,桌上这两件宝物,哪一样她兑换不起。
她自身其实是个隐藏的小富婆。
对桌上东西并不上心。
熊山君自身飞剑已被郭冠以污臭气息侵染,化为凡铁,因而对那颗水火剑丸有意,不过以其善功兑换水火剑丸,则还差了半成。
如是便同纯狐姬坦然道:“不妨由我欠下你的半成分润,待以后如数奉还给姑娘。
姑娘以为如何?”
“好。”纯狐姬干脆点头,笑语嫣然,“我正好亦不知该挑选什么,你既有需要,就先转给你吧。”
“多谢姑娘。”
熊山君点了点头,拈起了桌上的水火剑丸:“我以二成半的财物分配比例,加上纯狐姬的半成分配比例,正好三成,兑换这颗水火剑丸,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自无不可,纷纷摇头。
之后,他拿起了记载有三头六臂气兵法门的那一道金丝帛册,笑道:“此物无人挑选,便由我等共同抄录,共同持有吧!”
“善!”
众人拍手应声。
一场分宝大会,在熊山君的主持下,众人俱已尽兴。
轮流抄录过三头六臂气兵法门以后,法门原本转给了王安收藏。
诸事已毕。
分别在即。
熊山君体内污毒气息尚未化解,幸而悬济府主项情已经答应出手帮他,马化神这就要护着他回转无恙山去化解伤势。
“石牛妖,常欣,你们两个已是我等同门,以后亦要为自己拟一个化名,用在人前掩饰才行。”熊山君对新入府的二妖提醒道。
二妖连连应声,各自都对未来生出一些茫然与忧患。
雀鹰妖常欣已定好要跟随熊山君、马化神一同回归无恙山,打算在无恙山增进修为以后,再行下山历练。
石牛妖去向还未确定。
它在此间尚有牵挂,因而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在南郡神化府中,我有一好友,乃是修成煞身境的犬妖,名叫墨云,它在府中出入自由,每日只需按时服食幻形丹,掩盖妖身即可。
你若放心不下丑牛,不妨也随我回神化府吧。
在神化府也替我做些事,反正我们本来就是同门,我也不同你客气什么。”王安对石牛妖如此说道。
石牛妖之牵挂,便是当时亦沾染了王气的那只牛崽。
王安在复苏过程中,与这只牛崽气脉相连,牛崽如今尚需依靠他才能存活,壮大自身生命气息,却难与他分离。
这只牛崽便被石牛妖命名作丑牛。
希望给它起个贱名,能让它顺顺当当存活下来。
“你在神化府里安置妖修,难道不怕被当地官府发现?”石牛妖瞪大了牛眼,向王安问道。
王安笑了笑:“若在从前尚需提防提防,不过而今南平供奉院诸供奉十不存一,连供奉院主郭冠都已殒命授首,神化府总算能过一段没有烦扰的日子了。
自然也就不需担心官府会发现官府其实早已发现,只是奈何不得而已。”
“好!”
诸般顾虑尽去,石牛妖自是欣然愿往:“那老牛我就跟你回南郡神化府去,我替你办事,你帮我好好照顾丑牛!”
“一言为定!”王安重重点头。
尚国都,尚阳城,东城。
镇国将军府前,青条石堆砌的长街铺满雪片,长街两边无有商铺行人,唯有高墙耸立,雪花扑簌簌而下,更为此间平添几分萧杀。
一个个赤甲士卒手持长戈,十步一岗,人人皆纹丝不动,面甲里甚至无有水汽涌出,犹如风雪天里的一具具雕塑。
轧轧
此时,一辆玄色马车由一匹老马拉着,老车夫挥舞着马鞭,颤悠悠地驾马从街道西头走了过来。
车轮轧过雪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留下深深的车辙。
守护长街的赤甲士卒在这一刻,尽将目光投向了那辆马车,他们甲壳微动,细碎声音连绵如潮,杀气便于当下铺满整条街道。
一尊尊雕塑活了过来,成了随时都要吃人的凶兽!
叮当,叮当,叮当
老车夫颤颤巍巍地拿出一面铜盾、一根玉杵,将之挂在马车一角,两者相撞,就有清脆空灵的声音在风雪里响起。
即将复苏过来的士卒们在听到这声音后,又纷纷沉寂了下去。
任凭老车夫驾车到将军府前,搀出了车驾里一披着青色大氅的老者。
老者身量高大,衣袖较长,面孔上不见皱纹与胡须。
唯有花白头发,以及那双蕴着风霜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年龄。
他下车后,就下意识地躬着身子,在镇国将军府门丁的引领下,小碎步走进府宅,绕过迎门壁,三转两转之下,去了将军府偏院的一间小厅里。
厅堂中燃着兽炭,四周窗户尽被兽皮遮盖着,地上铺着兽皮毯子,暖意盎然,犹如春归。
老者在丫鬟的服侍下脱去了厚氅子,落座饮茶。
不多时,有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他又慌忙起身,躬着身子在座位前等候。
稍后,先有一阵冷风灌进厅堂,紧跟着一道高大身影就掀着门帘走了进来。
“崔先生!”
那身影走到厅堂正中,先向老者行礼,唤了一声。
“诶杨、杨先生。”被称作崔先生的老者略显拘谨地应声,跟着也唤了那人一声。
那人看起来是中年模样,一张方脸上偏有一对绿豆眼,甚不协调,他点了点头,自顾自坐在主位,之后示意崔先生也落座。
两人从前或是旧识,落座后自免不了一番叙旧寒暄。
之后,杨先生才向崔先生问道:“崔先生,此次过来可是因为那边又出了什么要紧事?”
“是,是。”崔先生连连点头,整肃神色,郑重道,“我家主子说,郭冠死啦!”
“死了?!”
杨先生神色一变,又将声音压低几分:“怎么回事?他不是替主子办事么?
以他的修为,在那些个穷乡僻壤,谁能伤的了他?
又怎会死了?”
“郭冠过了不该说的话,所以他死啦。”提及此事,崔先生少了许多拘谨,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话中之意,杨先生已然明了。
215、惜别
杨先生点了点头,道:“看来他还是遭到了挟持,不然,以他们天一道对建立地上道国的狂热劲儿,肯定对关于这个计划的方方面面都无比上心,守口如瓶,断不会主动把秘密泄露给旁人去。
主子他,可看见谁挟持郭冠了?
天一道这些行走修炼的天蜈神兵法里,都被添加了鉴秘圣听,主子应该能看到点郭冠死前情景吧?”
“是看到了。”崔先生应声道,“主子说,他看到了一尊十几丈高的无头神魔,照着他一斧子劈了过来!
他老人家,现在还头疼着呢!”
“无头神魔?”
杨先生皱紧了眉头,思索良久,没有头绪。
他亦不好叫崔先生在此地空等,实在没有头绪后,也就止住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