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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有一人能真正踏足遗迹,全须全影地从中走出。
而今,笼罩遗迹周遭的诡异劫力已然消褪,纵然修行者们对此心知肚明,却依旧无一人敢于踏足遗迹之内。
——只因诡异劫力消褪的只是遗迹周遭。
遗迹内部依旧凶险重重,劫力遍及。
莫说是那无所无在、无孔不入、毁伤神魂肉身的劫力,就是盘踞于血雾中的一道道神魔虚影,都足以将外景境以下修行者拒之门外!
宝山就在眼前,谁也不愿就此空手而归。
因此,诸修行者相互联合,抱团取暖,组成了大小势力,只为在遗迹之中分得一杯羹!
时下某座平顶山峰上。
玉床耸立,符兵巡游。
一男一女二童子守在一座茶炉前,不时催发阴阳二火,灼烧着茶炉上的碧玉茶壶。
碧玉壶偶现云气蒸腾,壶中灵泉蕴含一缕道韵。
玉床四周,轻纱环绕,遮蔽去了内中情景。
张少阳搂抱着一个女修玩得昏天暗地,酣畅淋漓。
约莫是火龙童子续上一杯茶水的功夫,张少阳这边就已经结束,且在女修服侍下打整好了衣服。
玉床四周轻纱散去。
他对侍立在床畔的女修坏笑几声,嘿然道:“怎么样,本尊表现如何?”
“小天师神武勇猛,妾身生平仅见。”女修娇笑着回话。
“好好!你不错!”张少阳虚点了点女修,思索了一下,从囊中摸出一枚玉符,抛给了女修,“此为六丁六甲符,内中封有阴阳童子炼制的甲兵。
你以真元祭炼之,可操使它们为你所用!”
“哎呦!”女修慌忙接过玉符,更是喜不自禁,口中却道,“妾身与小天师做这样事,全是本心驱使,被小天师风姿折服,没有半分贪图小天师什么的心思!
这……小天师送我这些东西,这是何意?”
“诶~本尊亦不曾说你贪图我什么。”张少阳将她揽进怀中,用力揉了两把,笑道,“本尊送你东西,同样是发自真心,并没有别的意思。”
两人温存亲昵了一阵。
张少阳借口要进行每日修行功课,挥手将女修赶走。
待女修腰肢摇晃着离开以后,他唤来火龙童子,秘密吩咐道:“这个女修年纪还有些嫌小,你明日再找个更大的来!”
“是!”
火龙童子与张少阳挤眉弄眼一眼,就退了下去。
冰龙童子将二者作态举止都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一般,想及自昨日小主人通了男女之事后,每每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觉厌倦烦恶。
但她神魂被正一道密咒控制,更脱离不得。
只能尽量离张少阳远些。
张少阳对这些普通女修的兴趣终只是一时,先天教圣女才能叫他焕发永恒的热情。
他松快过后,神清气爽。
即摆出笔墨纸砚,开始给先天教圣女写信。
修行者不比凡人,相隔两地的亲朋只能以写信传递消息,他们可以传讯的手段有飞剑传书、灵符传书、灵禽传书,乃至虹化投影、千里传音等等。
相比于这些,写信实在是最为繁琐的手段。
张少阳所处的正一道与先天教同为正道大宗,两家门下弟子多有来往,他纵不能直接联系先天教圣女,亦可以灵符传音其身畔仆从,令其转达心意。
但他偏偏不如此做,执意要写信传递情意。
之所以如此,盖因张少阳自觉有一手好字,二则他觉得如此可以表达己之诚心。
——尽管圣女从未对他的书信有过任何回复。
他依旧乐此不疲。
张少阳洋洋洒洒,写下近千字的书信,亲手将之封装好,交给火龙童子,由其发出书信。
做完每日最重要的事情,张少阳即开始催动‘元空印’,与之建立联系,沟通内中洞天里的齐守阳师叔。
他已然察觉齐守阳师叔甚厌恶他无事总要联络自己。
越是对方所厌恶的,他越要如此。
为的就是叫对方心神不得安宁,也就没心思再管束自己。
由于劫力隔绝此方地域,以至于张少阳每次以真元沟通元空印,总要多尝试几次。
有时尝试一二次便可沟通成功。
有时尝试十数次都不一定能成。
张少阳接连尝试了四五次,都未能与元空印中洞天建立联系,他皱了皱眉,收下元空印,预备过一会儿再尝试。
这时,火龙童子躬身走到了床畔,毕恭毕敬道:“主人,山下有黑茅派修行者前来拜见,说是想与您商谈结盟之事。
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黑茅派?
结盟?”张少阳挑了挑眉。
茅山道因对本宗法门的理解生出了分歧,已然分裂作‘茅山本宗’、‘白茅派’、‘黑茅派’三大派。
三派互不相容,势同水火,以至于原本与正一道齐名的茅山道,如今沦落为二流宗派。
但‘二流宗派’亦只是相对于正一道而言。
在天下间,茅山诸派依旧是举足轻重,不容小觑的势力。
他们怎会突然找上自家结盟?
外面的局势起了什么变化?
张少阳本无心理会这些俗务,但念头一转,已开口道:“叫他上来吧,本尊听听他怎么说。”
“是。”
火龙童子应声,躬身退下,向山下黑茅派修行者传达指令去也。
309、大公主(求订阅)
张少阳盘腿坐在玉床上,神色淡淡,心不在焉地看向下方躬身而立的黑茅派修行者。
黑茅派使者外穿一件似由许多布块拼凑成的罩衫,内里衣物纯白如雪,满头发丝花白,面貌俊美阴柔。
其人却是在茶馆时,曾与肉山太岁交手,掌握有五道炼尸神符的阴柔男人。
茅山道精擅炼尸之道。
亦因此道,才导致了整个宗门最终分裂。
黑茅派以所养炼之僵尸为己身增益,磨砺真元,常有‘人尸相恋’、‘与尸相交’等种种事情发生,他们长久与僵尸作伴,性情亦有不同程度的扭曲。
因此一向被世人避忌。
“如今遗迹宝物出世,各方势力这是都粉墨登场了啊……
有星神宗的白清河师徒,有大日宗的地狱主法王。
而今,连天生渊也聚敛了大批古妖,意图从遗迹之中获得宝物分润。
啧……”张少阳随口言语着,面上神色戏谑。
他随口透露出的内容,却叫黑茅派使者‘风白羽’暗暗心惊。
天生渊聚敛大批妖族,意图从遗迹中获得分润的消息,是风白羽为示己方诚意,透露给正一道张少阳的。
黑茅派一行只探知到了正一道与天生渊的行踪。
却未想到连那神秘非常,已在世间消失数百年的大日宗,以及同为正道大宗的星神宗亦参与进了此事内。
这些强横势力为遗迹之中宝物大打出手,普通修行者必然遭殃!
风白羽暗暗庆幸,幸好‘大公主’高瞻远瞩,派他来与正一道结盟,依靠正一道这棵大树,己方总能减损许多伤亡。
只是此番结盟,终究是要仰正一道鼻息。
对方是否愿意立下盟誓,如今却是不能确定的事情。
风白羽心底一时又有些忐忑。
张少阳眼光流转,瞥了下方的风白羽一眼,忽然笑道:“如今各方势力云集,可以想见,大禅寺遗迹宝物之争,必然是一场龙争虎斗。
各方相互结盟,强强联手,也是应有之理。
时下我正一道亦已与先天教首先结为盟友。”
“先天教?!”风白羽豁然抬首看向张少阳,震惊之色都显露到了脸庞上。
天下宗派繁多,或群雄并起,或各领风骚数百年。
但不论如何更迭,先天教始终立于天下第一流宗门之列,这一点,便是如今显出颓靡之势的正一道都难以比拟。
风白羽更不曾想到,正一道竟首先与先天教联起手来。
如此确实可以说是强强联手。
这样一来,自家黑茅派再与正一道结盟,地位之不平等就会越发凸显,只能作为一个陪衬,一个添头了。
届时只怕难逃探索遗迹凶险之处时,黑茅派被推出去做炮灰。
而到了分润宝物之时,黑茅派又得被排在最后的命运。
既然正一道与先天教已达成联盟,自家也就不必再凑上来,可以另寻实力相当,能互相平视的盟友,共探大禅寺遗迹!
风白羽内心有了计较。
张少阳看到风白羽流露震惊神色,内心暗爽。
可惜他与先天教其实并未达成盟誓,时下只是暂时扯起这面大旗,欲要压一压黑茅派的势头。
之后两方结盟,分出个主次。
张少阳这番想法是好,却未想到,自己扯出来的旗子太大,甚是骇人,已将风白羽心底那点结盟的念头吓走。
“呵呵,黑茅派亦是一方强劲势力。
我们三方如能联手,想来在争夺大禅寺遗迹重宝之中,亦必能拔得头筹。
只不过……”说到此节,张少阳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风白羽,接着道,“正一道、先天教俱能拿出数尊虹化境高手,不知贵派可有这等层次的战力?”
风白羽听其言,亦知其意。
对方该是想叫自家付出些代价,来换得与对方这样强横势力结盟的机会了。
他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却作苦涩之色:“自茅山道一分为三之后,各派实力都有不同程度的跌损。
我黑茅派战力跌损尤其严重。
虹化境高手都需要留守山门,以防备外敌突袭。
此次派遣来大禅寺的同门,并没有虹化境的高手。”
他所言半真半假。
张少阳一听风白羽所言,面上笑意更浓:“无妨。纵然没有虹化境高手,但似阁下这般修为扎实的外景境高手,亦是不可多得。
只是先天教毕竟也出了几尊虹化境高手,阁下这边一尊也无,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届时若在大禅寺得了宝物,不妨让一让分润,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