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火龙童子默默抹着眼泪,由于自身被自幼打下咒令的原因,根本没有丝毫抗御张少阳决定的念头,只是跪在那里,希望对方能发善心,可怜可怜他的胞妹。
不知是其之哭求起了稍些效果,让主人心生恻隐,还是张少阳终于想到,冰龙童子是替他抵御地狱主因果大手印才受了重伤的原因,总算睁开眼目,皱眉看着火龙童子道:“她在哪里?”
“带我去看看!”
“是,是!”火龙童子大喜,连忙爬起身,领着张少阳穿过深林,走不过百步,就看到前方树木倒塌。
一道身影蜷缩在枝枝桠桠间,周身不断外放一根根诡异又宁和的灰白因果丝毫。
那身影极为瘦小,正是冰龙童子。
见到她周身外放的诸多因果丝线,张少阳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以阴阳同炉真元护持周身,在黑白二色虹光环绕下,走近冰龙童子身畔。
嗤!嗤!嗤!
一根根因果丝线立时找到目标,如蛇般不断探身,凶猛撞击着护持张少阳自身的阴阳同炉真元。
黑白二色虹光交替流转,把侵袭而来的根根因果丝线尽数碾磨成虚无。
这些因果线团毕竟未被地狱主法王亲自控制,虽然依旧具备侵染之特性,但暂时还破不开张少阳元品真元的防御。
他从环绕周身的阴阳同炉真元里分出一股,覆盖冰龙童子周身,感知其气息变化的同时,伸手扳正冰龙童子面孔。
冰龙童子瑟瑟发抖,即便只是一个女童,亦显出几分天然妩媚之姿的小脸上,尽是痛苦挣扎之色。
随着张少阳以真元覆盖她的身形,诸因果丝线猛然回缩,上攻其泥丸宫。
她的脸上开始浮现道道灰白因果丝线,犹如一张蛛网。
整张脸孔顿时美感尽失,反而充满了诡异阴森!
之后,冰龙童子的五官开始渐渐模糊,有消失不见的趋势!
张少阳心中一惊,立刻松开了扳正其面孔的手掌,任由其继续蜷缩着,不停发抖。
他随后撤回了覆盖冰龙童子周身的真元,对守在后方,不时伸头探看的火龙童子道:“冰龙童子已被地狱主法王的因果丝线侵染性灵,难以恢复过来了。”
“主、主人也没有办法?”
火龙童子闻言更是慌张,结结巴巴问道。
他与冰龙童子心神所系,乃是同胞兄妹,二者皆是后天灵精,无有其他亲族,对亲情的渴望远胜于一般生灵。
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冰龙童子死去。
这是他至亲之人!
张少阳看着神色惊惶,如遇天崩的火龙童子。
内心念头疾转。
以其之手段,其实无能救下冰龙童子,但亦可以帮助其镇压周身大穴,使之在一时之间免于被因果邪力完全侵染神魂,沦为卓立的因果外相。
之后便可将她送归正一道,可以及时得到救治。
但这个镇压周身大穴的过程极其耗费时间。
张少阳痊愈自身损伤,亦需消耗数个时辰,为重伤濒死的冰龙童子恢复损伤,那就更得消耗一二日时间。
一二日过后,孰知大禅寺遗迹内会变成怎样景象?
自己亦将食言,无法完成向清清承诺的事情。
此非张少阳所愿。
他原本还有一法,可以请动元空印洞天里的师叔齐守阳出手,如此不仅是冰龙童子所受重伤,就连他的损伤亦尽可恢复。
但他数日来每日骚扰齐守阳,齐守阳对他厌恶已极,纵齐守阳要遵照门规,迫于压力出手帮他,他都拉不下这个脸。
可若是不出手搭救冰龙童子,火龙童子必生异心。
之后如何令其听凭自己驱使?
张少阳思虑片刻,目光落在五官愈发模糊的冰龙童子身上,开口道:“因果邪力交攻性灵,她的性灵之上又有本宗令咒困缚。
这道令咒原只是让她不得悖逆我意,此时却成了她颈上的绞索。
使她自身难以发挥力量,对抗因果邪力侵蚀。
这样吧!
我便解去捆缚她性灵的令咒,再以一道真元护持她的泥丸宫。
相信她有所恢复之后,以己力抗御因果邪力之侵蚀,便不会太过困难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之后她能不能挺过来,只看苍天愿不愿意帮她!”
火龙童子听到主人如此断言,心中更是悲伤,但想到主人都愿意解开束缚冰龙童子神魂的令咒,以此法搭救于她。
主人必然也是出尽了全力。
他亦无有丝毫怨言,当即拜倒:“全凭主人吩咐,主人为救胞妹做出如此牺牲,不论胞妹能否成活,火龙都将此恩铭记在心,必肝脑涂地以报!”
324、易数(求订阅)
石阶蜿蜒而上,通往血雾深处。
阶上遍布青苔,草木蔓生,林木葱茏时而遮掩住前方去路。
时有穿灰袍的僧人虚影穿梭于血雾之中,来往于石阶上下。
地狱主法王卓立闲庭信步般行于台阶之上,周身外放出一道道因果外相,每一道因果外相皆向他反映出周遭情形,令他的‘视野’在这神魂无法遍照的遗迹中更加广阔。
他身形掠过两道僧人虚影。
两道虚影似有所感,猛然转身操起戒刀、禅杖,向他袭杀而去。
未曾临近他身,黑袍大总管便带着嬴部四大将奔袭而来,紫红光焰缭绕而过,僧人虚影尽数破碎。
两道金光气息裹挟着先天灵韵,被黑袍大总管掌心裂开的缝隙吞噬收罗。
白须老者缀在最后,时而扫视四周,心惊胆战,时而低头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卓立踏上了最后一节石阶。
前方血雾骤地稀薄。
倒塌山门前,一座不知是何材料所制的牌匾半边埋藏在山石废墟之间,依稀露出‘禅’、‘寺’二字。
看着这块倒塌的牌匾,卓立面上笑意稍稍收敛。
沉默了片刻。
白须老者越过嬴部诸邪,走近卓立身后,慌慌张张道:“恩主,小武道余孽已经踏足大禅寺之内!
小奴已算到了他行踪何处!
大武道余孽的易数反而被遮蔽了,或许是黑茅派催使了什么秘宝,小奴一时还算不出来……”
“二者渊源颇深,抓到小的,总会引来大的。”卓立面上笑意重又浮现,转身看着白须老者,眼中六重轮光转动,“玄灵子,你做得不错。”
说着,他指尖浮现一颗金丹。
随手将之抛给了玄灵子。
被称作‘玄灵子’的白须老者得了夸奖与赏赐,脸上笑容更加谄媚,连忙道:“多谢恩主夸奖!
有这‘正元金丹’相助,小奴又能将‘小衍漏魂书’更精进数层。
再过不久,便不必再费心探寻两个武道余孽的行踪,可以直接以神通隔空勾摄他们魂魄过来,任凭恩主处置了!”
“很好。”
卓立点了点头:“玄灵子,待到此间事了,我会收你为徒,为你水火灌顶,传你‘如来尊降魔法’,一旦你降服过去之魔,使之化为己之护法尊,可为大日宗漏魂法王。”
玄灵子闻言,顿时惊喜万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被嬴部四将簇拥着的黑袍大总管则深深地看了玄灵子一眼。
己方与这地狱主法王结盟时间,比玄灵子投入其帐下的时间更早,黑袍大总管已见过许多势力投靠卓立。
但这些势力最终下场,皆是变成了他的因果外相。
能被卓立留到如今,甚至亲口许下诺言要收其为徒者,只有玄灵子一个!
可见‘玄灵子’本身必有特异之处。
莫非是因其这手能测算诸般易数的神通法门?
黑袍大总管正自思忖间,卓立的目光瞥了过来,淡漠道:“武道余孽行踪已现,依照你我约定,你须派出人手,前去截杀武道余孽。”
“嬴部自不会食言。”
黑袍大总管点了点头。
他接过玄灵子递来的一枚符咒,自身迸发紫红光芒。
那纸符即燃烧起来,火光中浮现出一缕头发丝般细小,不断扭动挣扎的青光。
这一缕青光,就是‘小武道余孽’王安的易数。
只要解去青光的束缚,它就会自行飞遁,归于王安自身,旁人可借此追击王安。
随后,黑袍大总管放出神念,刹那被嬴部四将感知。
其中有两尊大将周身鼓发紫红光芒,顷刻崩解成一道道生有飞翅的鳞甲之虫,满嘴獠牙,啸叫着随那缕挣脱束缚的青光冲入血雾,没了踪影。
两尊嬴部大将已去追击独自探索遗迹的王安。
“在下已然派出‘食念之将’、‘食气之将’前去追索神化府王安。如若王安真如玄灵子阁下推算,实力堪堪只在神魂虹化层次,二将合力,足以将之绞杀。”
黑袍大总管肃声说道。
卓立未置可否,只是道:“还需再加一重保险。”
他脑后六色轮光嗡地一声撑开,内中演化出诸层地狱恶相,群魔啸叫,万鬼哭嚎。
一层薄薄的因果业力在诸层地狱轮转间,挥洒下来,与卓立本身真元融合为一。
一缕缕灰白丝线从他周身漫溢。
向冥冥之中抓探,游曳,浮动。
似河底水草,似林中蟒蛇。
灰白丝线渐渐凝实,化作一条条手臂,依旧漫无目的地游曳在虚空中。
卓立低声言语。
每一句言语皆被冥冥存在感知,在未可知之地串联起来,形成完整的逻辑链条,形成‘因果’。
“正一道张少阳被大日宗地狱主法王卓立所伤。
其自身毁伤并不严重,实因有忠仆‘冰龙童子’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因果之力。”
“张少阳为张天师亲子,自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历来所遇同门无不对他关爱有加,甚至已是溺爱。”
“如此生长环境,令张少阳此人性格乖张,看似慷慨实则小器,满口公义道德,实则自私自利。”
“其一门心思讨好巴结先天教圣女……”
说到此一句时,虚空忽然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