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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廷益,寡人要你死,寡人要将你千刀万剐!
尔等将士,皆为寡人臣属,安敢不听寡人号令?!听寡人令,将于廷益此贼斩杀,尔等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难以想象,尚王猛然遭受如此痛楚,即便是刹那镇痛,那股痛觉却也不会刹那消散,而处于断臂之痛楚当中,其人还能连连嘶吼,还能专门说出这样一番离间将士之言来!
士卒们士气再褪!
虚空中的气神形体都有些虚幻,给了镇国将军本尊喘息之机!
镇国将军天罚种配合着于廷益所言,冷笑道:“汝等士卒,若是放下刀兵,离开此地,可保全一条性命。
今日之事,镇国将军府可以既往不咎。”
他先前凭这同样的三言两语,直接吞噬了天一道观近千的飞神军士卒。
如今又是这番言语,明显是想故技重施。
其话音刚落,于廷益便振声呵斥:“莫要信了此獠的离间之语,如若真地听信此獠所言,放下刀兵,你们必然在战场上无法活命!”
于少保在飞神军中深有威望,极得人心,他一出声,士卒们便似有了主心骨,一时间并不曾有任何慌乱之举,更无人丢弃刀兵脱离战场。
然而士卒们士气倾颓,却也非是于少保此时三言两语可以挽回。
毕竟尚国国君俱被镇国将军天罚种抓在手中,而且敌方已经又率近千赤甲妖人包围而来。
此时飞神军腹背受敌,若此战不能一蹴而就,则胜机必然移换,落入镇国将军那一方的手中!
更何况,尚王也不是个愿意配合于少保的主。
他被镇国将军天罚种撕扯去一条胳膊,已然相信对方要碾杀自己之言,绝非空谈,身心皆在恐惧阴影当中,闻听于少保竟然还敢出声反驳镇国将军,当即怒声大喝:“寡人可为镇国将军背书!
汝等士卒若弃了刀兵,离开战场,不仅可以保住性命,各可得百两黄金赏赐,从此家中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们还等什么?
还不弃刀离开?!”
飞神军士卒们左右为难,在双方拉扯之中,士气飞快跌退,各自出手都开始有所保留起来,虚空中的气神摇摇欲坠,再难对镇国将军本尊产生有效杀伤。
借着这段时间,镇国将军本尊并未乘胜追击,而是转而从嬴部家乡汲取力量,恢复起自身的损伤其与气神相搏许久,已知此虚神不可被毁灭,只要士卒们血气尤在,气神便能时时再生,因此也就不再费心去打破气神,当务之急还是恢复己身,令己身能支撑更长时间,支撑到自己的天罚种取得胜利最好!
却说尚王话音一落,于少保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
士卒们亦左右为难,摇摆不定之时,军阵之中忽然传出尖锐地喊杀之声:“速随君令,弃刀投降!”
“弃刀投降!”
“弃刀投降!”
那被尚王派来,力主于少保撤退的十余个近臣侍卫,因为距离于少保较近,此时一心迎奉尚王,不惜铤而走险,直接啸叫着对于少保发起了冲击!
刀光乍起!
十余个近臣侍卫皆有修为在身,却不是寻常士卒可以抵挡。
他们突然袭击,前头几个士卒皆反应不及,被斩落马下,在被连连斩杀数人,军阵之中的慌乱、骚动越发明显之时,终于有飞神军亲卫、将领挺身而出,与十余个近臣侍卫激斗起来!
然而既然生而为人,便皆有各自思想。
有亲卫与近臣侍卫搏斗,耳听得近臣侍卫种种劝降之言,手下不免留情,连连避开近臣侍卫几次攻杀之后,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放几个近臣侍卫突破了防御阵线!
虽然那几个近臣侍卫很快被后来的士卒扑杀,但士卒们互相之间,已再难如从前那般信任联结,暗下生出了不可弥合之裂痕!
于少保眼见此种种,脸色黯然,叹了一口气。
他心中已经明白,情势至此,飞神军败相已经显露,说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镇国将军天罚种看到如此一幕,情知飞神军士气已然跌至谷底。
他转动心思,心下却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冷笑道:“你们此时可想要弃刀投降?”
其目光扫过底下诸士卒面孔,清楚地看到有士卒们面上挣扎之色有之、屈服之色有之、坚定之色有之,但已经再难像先前那般,同仇敌忾,俱抱有决死之志了!
飞神军士卒们没有回应镇国将军,镇国将军天罚种却已经知道他们心中如何作想!
他脸上笑意更浓,眼神之中却一片冰冷,吐气开声道:“你们此时想要投向,吾却不会再给你等机会!
吾之士卒集结于此,足以将你等尽数斩灭,却偏偏为你等留存一线生机,是你等不珍惜这个机会,让它就此消失!
却怨不得吾!
汝等,尽皆死在此地罢!”
求而不得,最叫人备受折磨!
军阵之中,那些已经生出投降之心,只要镇国将军一方再劝降几句,就顺势而为了的部分士卒,俱是心底冰凉,难有丝毫再战之心!
半空中摇摇欲坠的气神,直如梦幻泡影之般,顷刻毁碎!
而那一直汲取嬴部家乡力量的镇国将军本尊,此时肉壳之上已经看不出伤势,似乎借着这段时间,恢复了自身其只是看起来伤势恢复而已,其实内里重伤并无半分恢复。
之所以要如此作态,自然是为了进一步打灭飞神军士卒们的战心!
果然,两相夹击之下,飞神军军阵之中顿起种种哀嚎之声。
“你不守信诺,先前分明允我等投降,此时怎能出尔反尔?!”
“我不想死在此地,我不想死”
“我们明明能够诛杀此贼,盖因你等心志不坚,终于酿成当下后果,哈哈哈,都替尚国这无耻君王,替他去死吧!”
“你我同袍,你怎能以刀刃相我?!”
哗变已生!
“士卒听令,俱向本官靠拢!
唯有与敌决死,方能向死而生!
敌人从未给过你等投降之机会,先前所言,不过是欲将尔等诱杀而已!
还犹豫什么!”
喧哗军阵之中,一个声音穿金裂石,震破云空!
这个声音一出,却是令战场之中猛然一寂,之后,开始有一队队士卒转向,朝那发声之人于廷益靠拢而去!
镇国将军天罚种眼见如此,面上忌惮之色浓重区区一个凡人官员,却让他如临大敌,这个凡人官员只是振声呼唤,便真有士卒向其靠拢,真地令已经跌至谷底的士气,开始缓慢回升!
若再给此獠机会,其说不定能再度翻转乾坤!
那时,镇国将军一方就再没有一丝翻盘的机会!
天罚种深知此节,他再不犹豫,猛然一挥手,簇拥在身遭的诸多嬴鬼部士卒纷纷啸叫,向前推进,冲向敌阵!
同时,镇国将军天罚种一马当先,丈二高的身躯卷动紫红邪光,道道紫红邪光如蟒蛇乱舞,卷起一片飞神军士卒,便将他们血肉统统吸干,一具具干尸抛向敌阵!
456、孕育(4K)
镇国将军天罚种率近千嬴鬼部士卒,冲入飞神军阵。
甫一开始,便给飞神军造成了大量杀伤,成片成片的飞神军士卒如割麦子般纷纷倒下,嬴鬼部士卒气势如虹。
敌我方双方军力自始至终,并未发生太大变化。
然而镇国将军天罚种自初时踏入此方战场,心底非但没有感觉到丝毫胜机,反而觉得大势倾颓,根本无法挽回。
短短半个时辰,却令胜机颠倒,尽数移换己方手中。
之所以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化,盖因敌我双方士气此消彼长,而士气变化最重要的原因,却系于尚王一人身上。
仅仅尚王一人,对于飞神军而言,便是最无可匹敌的大杀器!
这道大杀器,如今尤还在彰显着自身的作用。
战场之上,凡有飞神军士卒向镇国将军天罚种靠拢围杀,他便直接推出已被吓得四肢瘫软的尚王,令其作自己的挡箭牌!
士卒们不敢以刀兵相向伤亡,自然节节败退!
如此,飞神军军阵被嬴鬼部士卒割裂成了数块,每一块皆有重重嬴部道鬼围拢绞杀,如宰杀猪羊。
诸部飞神军士卒被绞杀干净,然而仍有数百士卒簇拥在于廷益左右,在其号令之下或冲杀,或防御,便是这数百士卒,都给嬴部道鬼造成了可观的杀伤,近千嬴部道鬼,有百余死在于廷益所率的这数百士卒手中!
但战至此时,飞神军诸部破灭。
天罚种肆意吞噬战场之上的血肉,身躯已经膨胀到三丈之高,周身紫红邪光化作一张张怒吼的飞神军士卒人面,呼啸纵横,暴虐疯狂气息碾压战场。
飞神军大势终究去矣。
于少保率军作战,终究不过是负隅顽抗。
随着嬴部道鬼将其余的飞神军尽数解决,血肉为天罚种所吞噬,诸道鬼团团围拢而来,即便于少保率部再如何骁勇,也避免不了所部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于少保眼前化作了干尸。
最后,偌大镇国将军府中,三千余飞神军一个不剩,战场上只有于少保一人,面对嬴部道鬼的团团包围,以及两尊‘镇国将军’的前后夹击。
“将军!
策动坑害将军之人,皆系于廷益一人主导!
请将军将之格杀,永绝后患!”
镇国将军天罚种将尚王放在了地上,他面对一丈之外、面色黯然的于廷益,脸上惊惶之色刹那退却,转为凶狠狰狞,指着于廷益厉声言语。
明明是镇国将军害得尚王落入如此境地,他偏偏对镇国将军没有一丝恨意,反而对千方百计帮助自己恢复王统的于廷益恨之入骨,如此咄咄怪事,在世间却并不少见。
于廷益抬目看了一眼尚王,内心已然对自己曾经侍奉的君王失望透顶,他看了看身前的镇国将军天罚种,又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镇国将军,摇头一笑:“我却不曾想到,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