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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鸡汤,要不然哪能这么鲜。”
“还真是鸡汤,这得多少只鸡煮汤啊,苏婉柔她男人可真有钱。”
“今天真的不收礼金?会不会吃一半收钱?我可一分钱都没带。”
“百山都说不收了,先吃了再说,想那么多干啥,哎哟,这红烧肉真香,油汪汪,吃了这一顿,一个月都不用吃肉了。”
一大碗红烧肉捧上来了,村民们哪还有心思聊天,只顾着吃肉了。
有些村民偷偷地往杯子里藏菜,一家只能来两人,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呢。
“敞开肚皮吃,苏家女婿说了,今天给大家伙管饱。”唐百山大声说。
“多谢啦,祝新人早生贵子!”
村民们齐声祝福,声势震天。
疯爷和苏婉柔在屋子里都听到了,穿着大红棉袄的苏婉柔,脸比身上的棉袄还红,人比花娇,比清晨刚采摘的玫瑰花还娇艳。
穿着中山装的疯爷,表面看着还算平静,心里却乐翻了天,总是盯着新娘瞧。
“媳妇你听见了没?祝我们早生贵子哪!”
苏婉柔羞得嘤咛了声,臻首低垂,比十八岁少女还动人。
“新郎新娘出去敬酒,和乡亲们见个面。”张满月进来笑着说。
疯爷牵着苏婉柔出来了,酒菜已经上满了,大家伙吃得热火朝天,鞭炮声地动山摇,空气都沸腾了。
“新娘子今天好漂亮啊,新郎倌也一表人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吃人嘴软,村民们大声祝福着,尽管用词不是太恰当,但心意却是真诚的。
疯爷拿起了酒杯,朗声道:“我叶海潮,今日迎娶苏婉柔为妻,感谢父老乡亲们对婉柔母子五年来的照拂,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口饮尽了杯中酒,豪爽大气的做派,让村民们对他印象很不错,虽然模样是粗糙了些,但男人关了灯不都一样,不缺零件就成。
关键是疯爷气宇轩昂,又那么有钱,脸上就算再多十条疤也没啥,而且这条疤看时间长了,也觉得挺顺眼的,毕竟钞票的圣光,能够掩盖无数瑕疵嘛。
第1057章 苦尽甘来
疯爷和苏婉柔每桌都去敬了酒,他是江湖人士,不拘小节,和村民们都能说上几句。
一圈酒敬下来,疯爷喝了不少酒,微有了些酒意。
“别给新郎倌灌酒了,你们自个喝,新郎可不能喝醉,晚上还得办大事呢!”唐百山笑骂道。
村民们秒懂,都开起了黄段子。
“晓得晓得,晚上要生孩子嘛,确实不能喝醉了,要没力气耕田的。”
“没力气也就罢了,就怕耕错田。”
“黄老四你说的是自个吧,你结婚的时候不就走错房了,跑你嫂子房了!”
“这事我知道,黄老四,嫂子好玩不?”
“去去去,瞎说啥,我啥时候走错房了。”
……
有洒有肉,村民们心情都好的很,个个都放飞自我了,开起了无边无际的黄段子,处处都能听见肆无忌惮的笑声。
屋子里的苏婉柔羞得捂脸,这些人太大胆了,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下说房里的事,还开小叔子和嫂子的玩笑,居然都不生气,太不可思议了。
疯爷却听得全身都在燥动,只恨白天太长,影响他办大事。
苏父和苏母没在外面吃酒,他们和齐老爷子在自个家吃饭,唐小囡也在,还有霍谨之。
“恭喜恭喜,婉柔也是苦尽甘来了。”齐老爷子举杯和苏父碰了下。
“同喜同喜,齐先生您也是苦尽甘来。”
苏父喝了口洒,笑容有些古怪,还话里有话。
齐老爷子愣了下,笑了笑,“是啊,我确实苦尽甘来了,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现在有酒有肉,一个天一个地啊。”
“齐先生的愿望就只是酒肉?”苏父笑着问。
老爷子愣住了,不太明白苏父的意思,他当然不只想吃好点儿,他想要的太多了。
想妻子,想儿女,想和他们团聚,还想自己的所学能够用于实处,更想祖国能繁荣昌盛,不再被外国人瞧不起……
可这些他只能在梦里想了,想多了心疼,因为实现不了。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他能不能实现?
“齐先生,去年我和子阳说了您的事,子阳特别高兴,他一直在为您的事奔走,因为结果没出来,他不好意思来见您。”
“子阳想多了,我的事哪有那么简单,他有这个心就好,不过他还是别来见我的好,别连累他。”齐先生感慨道。
他的学生虽大多在国外,可国内也有不少,只有郁子阳一直对他不离不弃,哪怕被他连累了,也依然尊他为师长,还想着替他翻案。
所以,齐先生越发不想连累子阳,尽管他很想见到学生。
“齐先生,早上我接了个电话,是子阳打来的。”苏父笑容加深,还卖起了关子。
不仅老爷子,就连唐小囡他们都被吊得心痒痒的。
“你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苏母不耐烦地催,还捅了他一下。
苏父被她捅得差点摔地上,腰那儿疼得很,没好气地瞪了眼,老太婆最近不仅脾气见长,力气也大的很,动不动就动手却脚,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齐先生,是这么回事,子阳说您的事上面已经在审查了,不出意外的话,年底就能给您摘帽子。”苏父终于说了。
第1058章守得云开见月明
空气变得安静,齐老爷子手里捏着酒杯,整个人都怔住了。
“咚”
酒杯摔在了桌上,又滚到地上,酒洒了一地,杯子骨碌碌滚到了唐小囡脚边。
唐小囡捡了起来,放在桌上,也不敢打扰老爷子,怕惊了他。
苦了十来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老爷子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
过了许久,老爷子才回过神,不敢相信地瞪着苏父,“子阳真的这么说?我……真的能摘帽子了?”
“真的,子阳明天会过来,到时候您亲自问他。”苏父也很激动,他是真心替老爷子高兴。
一代大师啊,若是在国外,绝对是各大名校抢夺的人才,现在却只能缩在小山村里放牛,还受了那么多苦。
若是齐先生心志不坚,恐怕很难坚持下来,苏父自问换了是他遇到同样的遭遇,肯定坚持不下来。
“子阳要过来,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准备都没做。”
老爷子激动得坐立不安,他只比郁子阳大十来岁,与其说是师生,更多时候像朋友一样相处,而且郁子阳的夫人,还是他妻子介绍的。
“您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要您人在,子阳就高兴,他都记挂您十年了。”苏父笑道。
老爷子不住点头,眼眶慢慢湿润,是喜悦的泪水。
熬了十年,他终于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或许在他有生之年,他真的能和家人团聚呢。
第二天,齐老爷子很早就醒了,他昨晚上都没怎么睡,精神依然抖擞,牛也没心思放,只想快点见到学生。
还特意换上了新的中山装,是苏婉柔为他做的,没舍得穿,今天第一次上身,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照了好几次镜子整理,他要以最好的面貌和学生见面。
“齐先生,子阳到这儿得下午了,您别着急。”苏父劝说。
“我不急,就是闲着走走。”
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背着手从山坡上回来了,一个上午,老爷子都去山坡上看五六回了。
苏父理解地笑了笑,拉着老爷子去下棋,苏母则在准备中饭,苏婉柔虽然是新婚,可她依然去上班了,她在服装厂找到了自我,哪怕天天上班都很快乐。
下午一点半左右,唐来福开着拖拉机回来了,车上载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也穿着中山装,身材瘦削,面容清秀,戴着眼镜,两鬓斑白,散发着儒雅的气质。
“爸爸回来了。”
唐小囡老远就看见了,开心地跑了过去,唐来福停了车,抱着女儿放在车上。
“您是郁爷爷吧?”
唐小囡礼貌地问。
“是啊,你是小囡吧。”郁子阳笑眯眯地打量小丫头。
不愧是师父教出来的弟子,虽然是山野丫头,可落落大方,通身的灵秀,淞城好些孩子都比不上这小丫头呢。
“是呀,我叫唐小囡,我替齐爷爷来接您的,齐爷爷眼睛都望穿了。”
郁子阳哈哈笑了,搂住了唐小囡,在她鼻子上轻轻勾了下,真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本来他有些担心师父的境况,但现在不太担心了,有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作伴,师父应该能日日开怀吧?
第1059章 师生团聚
而且郁子阳听苏父说,师父的伙食还不错,这小丫头的家人很是照顾师父,虽然顶着走派的帽子,但在村里生活平静,也不用干重活,村民们对他也挺尊敬的。
除了不能施展抱负外,师父的生活还算是如意的。
拖拉机开不上山,在山脚下停了,唐来福赶着去干活,歉意道:“郁先生,我这头还有事,不陪您上去了,您别见怪。”
“是我耽搁您时间了,您快去忙吧。”
“我叫唐来福,您可别叫我您,叫我名字就成,小囡,你陪郁先生去见齐先生。”唐来福有些拘束,他哪当得起‘您’,他就个杀猪的粗人。
“爸爸,我会照顾好郁爷爷的,你去挣钱吧,开车小心。”唐小囡说。
唐来福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开拖拉机走了,最近正是修路的关键时期,每天都加班加点,他干活是按件计钱的,虽然辛苦些,可看到钞票就不苦了。
他算了下,等这段路修好,万元户绝对没问题,可能还有多。
哪怕每天起来腰酸背痛,可唐来福依然干劲十足,而且看到女儿的笑容,再听女儿叫他‘爸爸’,立刻就生龙活虎了。
唐小囡在前面带路,郁子阳跟在后面,打量四周的风景,山坡上各式各样的野花盛开,田野里是青绿的水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