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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清还没想清楚,傅枝把手里的件一合,看了眼不远处不时往这边打量的吴家人,眉梢微挑,想起这事,不疾不徐道:“我这边认识个人傻钱多富三代,他把人请来的。”
“你?!”金灿不可置信的看向傅枝。
但是瞅着傅枝,娇娇小小温柔似水的一个小女生,又瞬间理解了富三代的意思。
把妹都是需要成本的。
陆景清闻言只是不放心,和傅枝道:“不可以和富三代早恋知道吗?”
傅枝:“知道。”顿了下,怕陆景清不信,想到她和顾家的关系,顾宴期的爸爸还要管她叫爹。
于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爸你放心,我把他当孙子,对他只有爷孙之情。”
“再深入发展也就只会是长辈对晚辈的寄予厚望的,盼孙成龙,盼孙成家,盼孙立业,最后盼曾孙子的那种感情,你能明白吗?”
陆景清:“或许明白吧。”
这大概就是夫妻结婚后,爱情逐渐转化成亲情,只是他女儿跳过了这一步,直接升华到了爷孙情,还把孙子推给了其她女人。
不愧是门门都要考第一的学霸,在爱情的路上也总快普通人一步。
现在年轻人对于爱情的看法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以免陆景清再深问一些关于早恋的事情,傅枝当下就带着陆景清和金灿两个人去见了下楚云生。
见到陆景清和金灿匆匆赶来,楚云生的脸色才稍有好转。
他身后的徒弟不比楚云生谦逊,开口便嘲讽道:“整个缅甸,多少人想请我师傅帮忙赌石,我师傅偏偏答应了陆家,特地从国熬夜坐飞机飞回来,你们陆家竟然不提前派人来展览厅接我师傅,这就是陆家的家教?!”
“长远,不得放肆!”
待徒弟嘲讽结束,楚云生这才跟了句斥责。
接人的事,陆景清已经了解清楚了。
一是傅枝忘了楚云生会来,二是楚云生也没提前定下来什么时候来展览厅。
但楚云生的态度摆在这里,陆景清还是好脾气的解释了一番。
楚云生心里还是不满意,往傅枝的方向瞪了一眼。
连他来帮忙这种大事都能忘了,吃饭能不能忘啊?!
无知小辈!
不过看在顾家的面子上,这才忍下来了,开口道:“既然如此,时间紧迫,陆先生,我就先带着我徒弟去看毛料了。”
金灿接话,“我和专家团一起去帮您。”
“不需要。”楚云生神情傲慢,“赌石可不是人多就能赌赢的,我看毛料的时候,最不喜别人在我周围乱转!”
第540章 倒戈相向2
楚云生在祥云斋这条街上,名声响亮,他提出的要求,陆景清和金灿都不会拧巴着来。
大概是对陆家,对傅枝的态度不满意,他也不说废话,喝了口茶平心静气后,当下就带着徒弟二人款步进了展览厅。
这个时候的整个展览厅都已经人满为患,基本上缅甸有头有脸的商业龙头股也都从二楼下来观看毛料。
赌石界也有赌石的规矩,一块毛料,当别的团队在看的时候,若非特殊情况,其他团队是会避免跟着一起上去看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陆总,这些毛料的资料我都提前看过了,我最瞩意的就是20号,不过这块毛料竞争力应该不小。”
即便是不需要陆景清的下属帮忙,但为了做足气势,楚云生身后也跟着一批陆家的专家团鞍前马后,以彰显他和常人不同的地位及本事。
此刻,前一个观看20号毛料的专家团已经做好笔记,看见楚云生后,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紧跟着便快步离开。
周围没有被其他专家团盯上的只有这块毛料。
楚云生先一步走到20号毛料面前。
鉴定翡翠毛料可以通过看、掂、照、触、敲等方法。
楚云生毕竟上了点岁数,把事先准备好的放大镜,显微镜都拿了出来,观察毛料的外部特征,用来探查毛料的好坏。
其中,这几个步骤里,楚云生最为重视的就是看和触。
楚云生的小徒弟在一侧拿着纸笔记录。
楚云生刚要伸手,这时候,从他身侧,冷不防探出了一只指骨分明的手,腕骨凸出,皮肤白莹,隐隐可见手背上的青色血管。
下一瞬,几乎没有给楚云生说话的机会,这只手又拿着手机,轻轻往毛料上敲了敲。
毛料上发出的清脆声音在四周响起。
“八千万价值不大,出绿的可能性也不高,20号划去,换下一个,别浪费时间。”
“????”
楚云生缓缓回头,看见了站在毛料前的傅枝。
精致,清隽,还有
不知天高地厚!
她不容置疑的语气,令楚云生和他的徒弟的眉头都跟着微微蹙了起来。
随即,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楚云生厉声斥责,“我说没说过,我看的毛料,不允许别人上手去碰!”
“还有,你碰也就算了,什么叫出绿的可能性不大?你是在教我做事吗?不明白就不要在这胡说八道!这块毛料的色泽,包括上面的藓也不多,声音清脆,手感顺滑,是一等一的好毛料!像你这种哗众取宠的人我见多了,读了两本书就以为自己懂了全世界了,实则就是个井底之蛙!趁我没发火前退下去,别在这里添乱!”
傅枝眉眼很淡,看了眼楚云生的方向,似笑非笑,“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懂赌石?”
楚云生还没说话,他徒弟冯长远盯着傅枝的脸,冷声嘲讽道:“这还用问吗,傅小姐,在赌石这个行业,没有下过十年以上的功夫的,根本就是一窍不通的!你如今多大?别在这里自取其辱!”
“甘罗十二岁封相,可见学识同岁数是没有什么联系的。”
“甘罗,呵!傅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和自信!”
楚云生阴阳怪气的笑了下,早就受不了傅枝对他的不重视了。
要知道他自成名后,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不敬重他,若傅枝只是不敬重也就罢了,一个孩子!一个孩子还凑上来和他一块研究毛料,甚至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否决他对这块毛料的看法!
“陆先生!”楚云生的涵养让他不和一个孩子争执,他换了个解题思路,直接找家长告状:“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未避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影响我的心情,你把你女儿带下去,让她给我鞠躬道歉,二我和我徒弟离开,这次的赌石,你们自己看着来!”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楚云生的态度。
他要的就是傅枝的一个认错。
“道歉?”陆景清眉梢微蹙,“为什么要道歉?”
楚云生抬眸。
“既然是赌石,术业有专攻,学术性的事情,有讨论和质疑已属正常,专家团观察毛料,也断没有一人去看,其他人不许动的道理。请你来看毛料的是让你帮忙指点,不是让你用言语攻击我女儿,指指点点。”
还有,陆景清不顾金灿的阻拦,“赌石固然重要,但要是我女儿不愿意,我宁可拿钱去买石头。”
况且这钱挣出来,本就是哄妻子女儿开心的。
“如果楚先生你愿意,那就请继续观察毛料给出建议,如果楚先生不满意,我们也没必要为难彼此,继续合作。”
这话已经很明显的透露出了,这波我站我女儿,你要是介意呢,咱们好聚好散,你要是不介意呢,我就继续听你在这叭叭叭你对赌石的看法。
“好好好,很好!!!”
楚云生是没料到,大庭广众之下陆景清这么落他的脸,他在的地方本就万众瞩目,现在倒好,被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看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要再不强硬点,他这面子往哪搁?
当下也顾忌不了什么顾宴期什么顾家了。
“既然陆总这么有自信,有钱,愿意花一个亿听信你女儿的买一堆破铜烂铁丢着玩,那我再阻止就是我的不是了!我且看着,陆总是如何家大业大的!”
楚云生说完话,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爱你妈谁谁就谁谁。
他奥斯克洛夫斯基云生不受这鸟蛋委屈!
此话一落,周围讨论毛料和门外看热闹的群众瞬间鸦雀无声。
除了吴齐一行人外,众人都是一脸“我怕不是看见了个憨批家在作死”的惊悚表情。
气氛短暂的凝固过后,大家都毫不客气的嘲笑起来:
“这个陆景清说什么?要听他女儿的乱买赌石?”
“不是,他女儿竟然在暗示她自己会赌石,还和楚前辈杠,她的意思是她看的比楚前辈还准吗?”
“真是大言不惭,她看起来十六七岁吧?这么大的丫头,不好好上学,出来给家里添什么乱?!”
“她爸竟然还顺着她!哈哈哈哈,这世界魔幻了!我第一次听说有人拿钱买石头,为了维护女儿的面子花钱打水漂,人才啊!这是想把家底败光吗?”
所有人都对着陆家一行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言语之间尽显鄙夷。
吴齐给吴之衡比了个手势,当下跟出去追着楚云生。
金灿站在毛料面前,整个人泪流满面,忧心忡忡,老慌了。
虽然他能理解陆景清护犊子,但是
何必和钱过不去呢不是。
再加上,金灿开口道:“楚云生走了,咱们的王牌没了,接下来要是靠我的话,我和楚云生的实力相差悬殊啊!”
自知之明充分,承认自己是个菜鸡的语气认真的让人心疼。
“原本计划里就没有楚云生,”陆景清安抚金灿,“你之前怎么观察的毛料,接下来怎么观察就行。”况且楚云生太傲了,还虚浮,让人感觉特别不踏实。
那怎么能一样。
金灿面无表情,“如果我本没见到过光,我何曾畏惧黑暗。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就像是等一场无疾而终的大雨滂沱。”
陆景清:“”
傅枝:“”
金灿唉声叹气,“怕就怕楚云生刚走,就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