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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董老爷子叫句小姐,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傅枝小姐。”董老爷子客客气气的转身看向傅枝,打量了几眼,怎么看都是个好性子的小孩。
于是笑的温和,“是我教子无方,我会赔偿相关的损失费,希望傅枝小姐不要介意。”
董家人都有个通病,大抵和祖上都是土匪有关系,很会看菜下碟,总觉得,和明人,赔点钱,讲点道理,犯下的错误就能翻篇了。
“出去说吧。”
傅枝指了指董老爷子的车,清寒的眸子扫过他们。
眼底泛着笑意,并不深。
浑身裹挟着低气压。
董老爷子瞬间感觉到一股寒意浸透四肢百骸,捏着拐棍的手一僵,“好,好”
董存脸色就很不好了,“爸,你疯了?”
这是他第一次挨打,还在警局这么多人的面前,面子实在挂不住。
“小姑父。”陆初婉弱弱的叫了他一声。
“初婉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明白”董存好不容易才又看见点研究进度加快的希望。
“你活的都不明不白,还有自信给别人整明白?我打你一巴掌都是救你的命了,你真以为傅朝那个蛮子怪罪下来,你还有命活?”
董老爷子气的,又是一巴掌甩上去,“你以为傅枝是谁?给我死过去道歉!”
另一边,董家的车内。
空间宽敞,傅枝刚上车,傅朝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沙发上,躺着一个唇红齿白的男人。
男人的相貌带着几分柔美,气度翩翩,整个人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的瘫着。
“崽崽哦。”视频电话接通,傅朝笑嘻嘻的盯着傅枝的方向,“董家的小老头去虞城和他傻”
傅朝语气一顿,想起女儿面前不能爆粗口,“和他不太聪明的儿子温柔互砍了吗?”
傅枝摇摇头,“他就给了他儿子一巴掌。”
可能还是爱尚存在吧。
傅朝的脸色黑了,从沙发上坐直身子,余光扫见钻进车厢的父子二人。
“老匹夫,”他舔舔唇,“你他妈可真是个小讨厌鬼哈。”
傅枝:“”
可能做爸爸的都想给女儿树立个好榜样吧。
傅枝低着头没看想骂人骂不了,憋的难受的傅朝。
董老爷子前一秒还在祈祷,傅朝不在,他哄骗一下傅枝,卖个长辈人设,这事就算完,结果下一秒发现根本不存在的,傅朝不可能让女儿受委屈的!
董存对上傅朝阴冷的眸子,打了个颤,咬牙,“对不起,傅小姐,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
“这种废话少说。”傅朝揉了揉眉头,不屑,“没点实质作用。”
像是董存先前看不起傅枝一样,傅朝眼里的嘲讽和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积压在董存的脊梁骨上,让人窒息又无力。
傅朝把目光落在傅枝身上,“枝枝你说这事怎么解决?咱们家你说了算。”
“先把从非法渠道购买的配方交还出来,再把欠傅氏的钱还了。”至于别的,傅枝说,“按规矩办,他这手”
傅朝抢答:“打个一折,也得断一根吧?以后记得擦亮眼睛做人,别谁都敢得罪!”
闻言,董老爷子脸色一白。
“傅朝,傅枝,你们欺人太甚!”董存愤恨,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耻辱。
“哦,你爬网线过来咬我?”傅朝翻了个白眼,把以权压人表现得淋漓尽致,“还不快点?”
董存还要再说,董老爷子闭了闭眼睛,再张开,咬了下牙,掏出抽屉里的小匕首。
对准了董存的小手尾指,在傅枝诧异的目光下,就直切了下去。
董老爷子的想法很明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就是一根手指吗?只要董家能起来,这仇早晚都能报了!
“啊”董存疼到想在地上打滚,满地的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董老爷子心痛到无以加复,然而,傅枝漫不经心的支着脸,挑了下眉,似乎是不理解,“董老爷子,你这是做什么?”
傅朝嗤笑,“这大手笔,看上去还怪吓人的。”
董老爷子心里“咯噔”又是一跳,“不是傅朝先生说要断一根手指?”
“啧,你这人哦,怎么这个亚子哦?你做错事还要往我身上推呢?”
傅朝委屈,他戳了戳自己嘴角浅淡的梨涡,“枝枝,你看,他这不是污蔑我这种三好市民吗?”
“傅家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是黑社会。”傅枝嗓音平静道:“让你断手,是骨折脱臼裹纱布的断,不是拆线缝合接血管的断。”
顿了下,还有点无语,“你这刀口都绣了,砍完估计得得个破伤风吧?”
傅朝大胆猜测,“一看就不是亲生父子,整得和仇人似的,用傅江的话来说,一定是豪门抱错孩子梗,董存是乡下恶毒保姆的亲儿子。”
董老爷子:“????”
董家做惯了黑吃黑,董老爷子心够狠辣,说一不二,一刀下午不留余地。
原本是件值得敬佩的事,结果被面前俩人,一人一句的叨叨,董老爷子都要呕血了,更不要提疼到冒汗的董存了。
董存恨死这父女俩了,早在他爸拿起刀的时候,他们就该知道老爷子误会了什么,却不出口拦着,非要最后再说!
董存最后被董老爷子送到医院急诊治疗后拉回了京城。
一起来,就想背地里买人闹傅家,还是老爷子给他拦下来了,这时候,董家老宅接到了一通不显示号码的电话。
“董先生,”对方讲的是英语,“傅氏欠了我们博物馆18个亿至今未还,傅枝不过一个黑科技下的残次品产物罢了,如果董家有困难,我愿意把账单发给你们使用。”
挑棺材
陆老太太跳楼了。
傅枝得到消息的时候是第三天,老太太当晚躺在医院的重病监护室内陷入重度昏迷。
她刚过六寿,为了吓唬二儿子,结果踩空从五楼高的窗台跳下去,难为楼下还有层安全气囊救了她的命。
傅枝坐在病房的一侧,陆老太太连嘤嘤嘤的力气都没了,她带着氧气罩,“奶奶活不下去了,这都是你害的,不过奶奶也懒得怪你了,奶奶最后的遗愿就是你不要和婉婉再计较了。”
陆初婉的律师已经尽力了,他很有经验,从年龄入手,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原本三年起步的判刑被降到一年,陆初婉会被送到少管所。
年龄救了她一命。
傅枝觉得陆老太太这个人永远学不会知足。
陆景清倒是心疼又无奈他亲妈,没日没夜的侍候了两天,今天刚回家,病房里只剩下傅枝,陆予墨和老太太。
于是傅枝从包里抽出来一本葬礼风水学,“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看你生无可恋,先挑挑你喜欢的棺材吧。”
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愣住,她觉得她活挺好的,离去世还差几步,她吓唬傅枝而已。
只是闻言,陆予墨眼睛一亮,他一向不拘小节,虽然陆老太太待他虽然不如待大孙子好,但他一片赤子之心,凑到傅枝身边和傅枝一起翻风水书。
图片上的棺材都很贵,上百万的都有,标注着店铺还会送那种金镶玉当随葬品,就是款式太古板。
“奶奶喜欢绿色,有刷绿漆的棺材吗?”陆予墨往后翻了两页,“还想要那种有大红花的,奶奶出席重大场合总带大红花。”
傅枝嘴唇一勾,意味深长的看向陆予墨。
塞了个耳机在耳朵里,随手指了个最便宜的棺材,“这个不错,还送绸带。”
“绸带怎么是红的?系个结的话是不是太像礼盒了?我觉得不太好。”
陆予墨像个早起的鸟儿似的叽叽喳喳,陆老太太脸色越来越黑,终于,虚弱地抬起手,抄起一旁的筷子对着陆予墨的脸面砸。
陆予墨一动不动。
一次性筷子没扔出去,反倒砸在了老太太自己的被单上。
陆予墨:“”
陆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傅枝,你堂姐会作曲,你放她出来,等她认识了权贵,会给你介绍京城那边的豪门,带你过上等人的生活。”
“可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陆老太太咬牙,“你就是乡下日子过久了才觉得陆家好!”
她气的不行,“你怎么就这么胸无大志不知上进?!”
“我就是不上进,也知道坚守做人的底线。”
傅枝站起身,“r这种垃圾公司能捧出来什么原创作曲家,别在陆初婉身上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你走!”眼看说不通,陆老太太喘粗气,红了眼,“都走!我才不死!我告诉我二儿子你们欺负我!”
她缩在床上嘤嘤嘤,自怜自爱。
傅枝临走前把被角上的筷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陆予墨感慨,“你对奶奶真好,还不计前嫌。”
傅枝把许薇的风水葬礼书装到包里,清寒的眸子望着陆予墨的侧脸,不疾不徐道:“这样她跟爸爸告状的时候才会显得她无理取闹。”
陆予墨:“”
翌日,一中学校。
中午午休。
傅枝从奶茶店回来。
快十二点半了,二十一班后排的一群人还在小声拿着手机议论什么,窃窃私语。
很难得的,宋放和周子淮两个人也加入了讨论,神情严肃,班里没有人在睡觉。
周子淮很少去参与这种学生讨论的八卦,甚至一边听着,一边拿着纸笔在写题。
傅枝从座位里抽出了一本练习册。
宋放注意到,从后勾了勾她的椅腿,“哎,妹妹,跟你说个事,咱们班要新转来一个转校生,姓叶,好像是个男生,不过听老马说他身体不好,又跟学校这边请了个年假。”
他为这个转学生的骚操作笑的不行,好一会儿,又把话题岔开,语气难得有点钦佩,“还有,顾妍也回国了,就今天。”
“哦。”傅枝用一个字表达她知道了。
“我草,妹妹,你这也太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