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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之和旁人都不同,从来都不是夏景辉和施老夫人那种人能够理解的,他怎么能又受她的影响,险些再度曲解他。
这是他愿意抛下所有去守护的人,也是他从始至终所有付出的动力和意义。
“哥哥。”谢安珩再也压抑不住,用力回抱住谢行之,“哥哥,哥哥……”
谢行之被他头发蹭到颈侧发痒,他没躲,也抬手顺着他的短发一下一下抚摸,就像刚把他从棚户区带出来时一样:“嗯,哥哥在,乖。”
谢安珩扑在他颈窝,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但他毕竟还是又长高了不少,力气也大,情绪失控下一个没注意把谢行之绊了一跤。
“唔!”
这个拥抱还没能持续几秒,谢行之往后跌了半步,膝窝撞到凳子边缘,腿一软,整个人朝身后跌去。
好在背后就是柔软的沙发座椅,谢行之倒进去,谢安珩也跟着重心不稳扑到他身上。
谢安珩连忙把自己撑起来:“哥哥没事吧?我压到你伤口了吗?”
他记得谢行之刚做完手术不久,还没彻底恢复。
“没有。”谢行之摇头,仍旧跟他对视,笑着问,“刚刚为什么觉得哥哥会怪你?”
谢安珩目光闪躲:“……”
“嗯?”谢行之以为他是想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拉回来,“这么多重要的事也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哥哥去治个病,又不是彻底成了废人,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可靠么?”
“不是!”谢安珩当即否定。
谢行之望着他:“那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半撑着座椅扶手,单手拽着谢安珩的衣服,又是浴室里同样自下而上目不转睛对视的角度。
太近了。
近到谢安珩都能从他澄澈的双瞳里看见自己的脸。
像一对琉璃珠子。
心跳开始变快。
“我……”谢安珩赶忙撇开眼不敢再看,一向迅捷的思维倏地就成了一滩浆糊。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小助理踩着点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两个老板额头抵着额头,身影重叠在一张椅子上,和亲上去就差不到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小助理当场眼睛瞪成铜铃,弹射起步绷成一条标准的直线:“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把手里提着的两份甜品往桌上一搁,人跑了。
“……”
谢安珩从谢行之身前站起来:“哥哥先吃点东西,我去找他谈谈。”
说完不等他问,抓紧机会溜之大吉。
小助理才跑到洗手间准备缓一缓,没想到还没两秒钟,谢安珩也跟了进来。
他觉得自己要被灭口:“我真的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老板……”
谢安珩“嗯”了一声,没搭理他。
他径直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在寒天腊月里接起一捧冷水就往脸上浇。
反复浇了几次似乎还觉得不够,又把龙头开到最大。
拿冷水物理降温了十来遍,脸上的热度总算有平缓下去的趋势。
谢安珩转身,发现小助理还在原地。
他皱眉:“还有事?”
小助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抬手指了指谢安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老,老板,你的耳朵……”
“?”谢安珩摸了一把耳朵,转身看向镜子。
生怕身体主人的那点小心思能藏住似的,两只耳朵红得娇艳欲滴。
谢安珩:“……”
第78章 【番外】晋江独发严禁转载
第6章
在洗手间里等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 谢安珩回到办公室。
可谢行之没打算这么轻易让这个话题过去,桌上那些甜点他都没动。
见他回来,谢行之拉开对面的椅子对谢安珩道:“坐。”
“……”谢安珩轻轻将糕点往前推了推; “哥哥再不吃就冷了。”
“等下再吃。”谢行之直接把两份东西挪开; 又将他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文件摊开到谢安珩面前; “发生了这么多事,到底是为什么不告诉哥哥?”
文件上对他的记录一清二楚。
从他离开后没几天,谢安珩就住进了夏家。
谢行之想了想,猜测道:“是不是觉得哥哥会不理解你?”
“不是!”谢安珩否定得非常迅速。
他对谢行之那些幼稚可笑的误解不能让他知道。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毫无保留地爱他,谢安珩不想让他沾染上哪怕一丝一毫那些肮脏的想法。
坐在他对面的人撑起下巴,凑近了些:“那是……”
“因为夏景辉骗我。”谢安珩道。
谢行之:“什么?”
“夏景辉……他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说他对我和我母亲多年以来流落在外非常愧疚。”谢安珩垂下头颅,“他说……他想弥补,所以我就……”
眼前的青年长睫低垂,双唇抿起。
十足一副做错事的委屈小模样。
“所以你相信了。”谢行之心中慨然。
他自以为离开前为谢安珩铺好了路;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自己的身份还有这样一层秘密。
夏景辉竟然就是那个让关若灵痛苦一生的罪魁祸首,是他的亲生父亲,更让谢安珩陷入这种绝望的境地。
“对不起,哥哥; 是我识人不清。”谢安珩皱起眉毛; “我跟他回到夏家才知道他是想利用我,根本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他就是想要拿走你留给我的公司和商铺; 我不同意; 他就断绝我跟外界的来往……”
“又制造了这些车祸去害你?”谢行之神色逐渐凝重。
而在这段最需要他的时间里,他刚好换了手机号; 赌气打算不再联系他。
谢安珩小心翼翼抬眸瞅了一眼谢行之; 看他脸色这样差; 又后悔把话说重了:“其实都过去了,哥哥……”
“是哥哥的错。”谢行之忽然说。
谢安珩眼睛微微睁大:“怎么会是哥哥的错?是我着了夏景辉这个小人的道。”
谢行之摇头:“我应该把他调查清楚,也不该不告而别。”
他离开之前夏景辉忽然针对他们就已经非常反常,他早该察觉的。
谢行之握住谢安珩的手:“安珩,哥哥跟你道歉。”
他从一开始就决定要让这个世界里的谢安珩摆脱曾经那些糟糕的经历,让他平步青云。
可到头来他连最基本的保护都没做到,把谢安珩独自留在国内,还对他要求严苛,寄予厚望。
偏偏谢安珩懂事体贴,什么都瞒着,忍受了这么多磨难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哥哥太自大了。”他早该多注意谢安珩的状况,而不是一味要求他成长,“这一年……让你受委屈了。”
“……哥哥。”谢安珩没料到谢行之会对他一番话反应这么大,心里后悔不迭,“我不委屈,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哥哥,我……”
“是我能力不足,当初城西的那个项目,我不让你失望就好了。”
谢行之望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还提这些做什么……”
“这真的不是你的错,哥哥你别难过。”谢安珩见不得他露出这种表情,连忙站起身到桌前去拥抱谢行之,“我说这些不是要怪你,我也不想你伤心,哥哥。”
谢行之被他的黏糊劲逗到:“没关系,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哥哥承认。”
“哥哥没错。”谢安珩却出奇固执,“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谢行之这回是忍不住笑了:“这么听话?”
谢安珩没出声,不过望着他的那双黑眸里已经把答案写得很明显。
这样纯粹又依赖的目光,两辈子加起来谢行之也只在他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这种话能有几个人说得出口。
谢行之心底难得软成一片,起身再度将谢安珩拥到怀里:“你是哥哥的骄傲,安珩。”
温热的气息让谢安珩胳膊一颤。
“哥哥没对你失望,你做得很好。”谢行之说完放开他,弯了弯眉眼,突然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穿太多了。”
说着就想去捏捏他的外套,看看他究竟穿了几件。
谢安珩飞快退后挡开他的手。
“没穿多。”他避开谢行之的视线,“可能暖气开得有点高。”
谢行之“唔”了一声:“是有点热,等会儿我叫他们调低一点。”
“我去吧。”整层楼的温控中心在办公室外面,谢安珩觉得自己再讲几句话可能就不只是脸红这么简单了。
“对了。”谢行之喊住刚抬脚准备走的人,“你顺便去发一个邀请函,我等下拟一份名单给你。”
谢安珩侧过头:“什么邀请函?”
“宴会。”谢行之道,“正式宣布一下你在夏家的身份,顺便告诉满北市……我回来了。”
刚好有余晖落在谢行之带笑的面容上,谢安珩恍惚片刻,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
……
从办公室离开,谢安珩到公用饮水机一口气给自己灌了两杯冷水,接着拨通了赵致殷的号码。
“宴会?”后者听见他的说辞很惊讶,“你对谢行之坦白了?他不计较你加入夏家这件事?”
“不计较。”谢安珩眼皮耷拉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面前的栏杆,“我跟他说是夏景辉骗了我。”
“??”赵致殷震惊,“这他也信?”
夏景辉从一开始就踩进谢安珩的圈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是把整个夏家都赔进了他手里。
夏景辉能骗得了谢安珩……
随便找个满北市上层圈子里的人把这句话说给他,对方恐怕都只会大笑。
“为什么不信?”谢安珩眉目幽深,和刚才在谢行之面前那副乖宝宝的模样没有半点关系,“他一向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