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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听到这个消息,岑向阳当即点开手机搜索路线。
镇子距离秋水村还有不远的路程,那样的小村庄,开的车根本不好停进去。
但最后,岑向阳还是找着了一条隐蔽的石板路,从另外一头通向秋水村。
刚好绕开从西坪镇回满北市的正常路线,既能让他把车开进去接人,又能避开谢安珩和赵致殷。
完美!
赶到秋水村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岑向阳原本想直接把车开进去,结果发现村子对面的马路上还停着一大排豪车。
他吓了一跳。
不会吧?
赵致殷才跟他打完电话,这么快就把谢安珩领过来了?
他小心的把车停在一片树林里藏起来,悄悄摸进去。
岑向阳跟做贼似的。
等到了地方,他定睛一看。
那些根本不是谢安珩的车,是许家的,来人还有许家的二小姐许思思。
这群人居然也在找谢行之。
岑向阳心里着急。只想着一旦这些人找到谢行之,他就冲出去,哪怕拼了一条命也要把谢行之救走,不能让许家的人得逞。
但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他观察到许思思离开的时候仍然是原班人马。
他们没找到行之哥。
难道行之哥不在这里?赵致殷弄错了吗?
晚上的树林有点阴森,岑向阳还被不知道什么虫子爬到手上,给他咬了个大包。
他正伤心落魄准备离开,突然瞥见另外一个小身影悄悄摸进了树丛。
是个女人。
紧接着,这个女人又从一个山坡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只有一个背影,但这个背影烧成灰了岑向阳都不会看错。
是谢行之!
确认许家的人全部离开,岑向阳才敢跑过去推门。
“行之哥!!”院子正中间便是他牵挂了这么多天的人。
“向阳?”
岑向阳泪眼婆娑:“行之哥,你没死,你没死呜呜呜呜,太好了……”
……
找到谢行之后,一切都开始变得顺利。岑向阳带着他回到了他给自己置办的小别墅。
几乎是他们前脚刚走,谢安珩的人后脚便到了。幸好他提前找了另一条路,要不然保准又被发现。
晚上,岑向阳为两人准备了简单的晚餐。
他看谢行之行动不便,想去帮忙,但后者一直推拒。
都是大男人,有啥好害羞的嘛。
岑向阳抠抠脑壳,莫名其妙就想起了赵致殷。
草。
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像赵致殷一样的变态?
不对。这话好像……把他自己也骂进去了。
呸呸呸。
正在这时,岑向阳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赵致殷】
“!”岑向阳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谁的电话?”谢行之刚洗漱完,摇着轮椅探出头问。
“没没没,没谁。”岑向阳一阵手忙脚乱,把电话挂断,“我在调铃声呢,免得明天早上睡过头了。”
挂断了还没一秒,铃声重新响起。
“这样。”谢行之朝他笑了笑,“早点休息。”
“好嘞,行之哥,晚安。”岑向阳挂上心虚的笑容。
等谢行之回到房间,他才又摸出手机,上面果不其然仍是赵致殷的来电。
“妈的。”岑向阳再次挂断,放出狠话,“再打过来,我就拉黑你小子。”
赵致殷肯定和谢安珩在一起。
接了他的电话,就等于把谢行之再送进谢安珩手里,他死也不干。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也没真拉黑。
在赵致殷第无数次把电话拨通过来的时候,岑向阳骂骂咧咧地将手机静音关机。
翌日。
岑向阳如约陪着谢行之去了半岛酒店,拉拢其他家族。
一切都很顺利,唯独出了点不算意外的小意外。
赵致殷也在半岛酒店。
但岑向阳觉得他们行动很谨慎,他绝对没发现。
晚上回家,谢行之似乎也有心事,一路都沉默。
“行之哥,要我帮你洗漱吗?”岑向阳把他的轮椅推到洗手间。
谢行之摇头,一如既往地拒绝:“不用了,你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好吧。”
岑向阳回房间泡了个澡,他不是个能适应安静的人,躺在床上没一会就觉得憋得慌,想玩玩手机。
刚摸到屏幕,在半岛酒店里的小插曲又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岑向阳莫名心虚,还是缩回了伸到一半的手。
夜里万籁俱寂,又是人烟稀少的城郊小别墅,周遭更加安静。
躺了没一会儿,自以为会失眠的岑向阳就在枕头上失去了意识。
岑向阳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猫,橘色的,长得肥滚滚不说,还手脚都很短。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迈着优雅的小猫步没走几步,身后忽然追过来另一只狸花猫。
岑向阳疯了一样地往前逃,可狸花猫长脚长腿,身手矫健,连半条街都没跑到就把他逮住了。
狗日的臭猫,你他娘的要干嘛?!
岑向阳翻起肚皮,用他短小的四肢对狸花猫拳打脚踢。
狸花猫施施然抬起一只前爪,轻而易举就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感觉到狸花猫慢慢爬到他背上。
一口咬住了他的后颈。
在生理小课堂视频里面看过的某个场景重现,主角还是他本人。
岑向阳瞪大眼睛。
没等他细想,背后的狸花猫在他耳边低沉一笑,传出赵致殷的声音:“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卧槽!”
岑向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捂住胸口,四下一望,又伸出手来仔细摸了摸。
还好。
是个梦。
他没变成猫,也没被赵致殷逮到。
岑向阳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摸过手机,解锁一看——
【未接来电99 】
“……”岑向阳顿了顿,还是滑动屏幕翻了几下。
基本全都是赵致殷打给他的,中间夹杂着几个不知名号码,应该是骗子电话,后头还有几个是他老爹打来的。
最后一个未接来电的时间停留在今天上午。
刚好是他和谢行之从半岛酒店离开的时间。
岑向阳心中一紧。
巧合吗?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没等他继续思考,客厅传来几声响动。
“谁?”岑向阳警觉。
没人回答。
防止老爹打电话再被他误鲨,岑向阳把静音关了,趿着拖鞋下床。
他走去一看才发现不是客厅,响声来自厨房,是谢行之在烧水。
“行之哥?”岑向阳走过去,“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怪我,我该先给你装一壶水在保温瓶放到你床头的。”
“没事。”谢行之摇头,“不是想喝水,我只是睡不着。”
岑向阳“啊”了一声。
“行之哥。”他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小子了?”
谢行之沉默。
他刚要回答,岑向阳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岑向阳浑身一僵。
不会是……
在谢行之面前,岑向阳又不想暴露他跟赵致殷的那点小事情。
他硬着头皮:“谁啊,深更半夜打什么电话,还好我醒着……”
他摸出手机,看清电话号码。
是老爹。
岑向阳心里一颗大石头落地:“喂?”
“岑向阳!!”电话那头咆哮,“你小子这段时间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想让家里担心,从出车祸开始他就断了联系,这时候也难免愧疚。
岑向阳嘴唇动了动:“我……”
他半个字还没说完,岑父又怒吼:“你在外面鬼混就算了,但你又跑去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岑向阳一愣。
“还在这装傻充愣!”岑父气急,“你知不知道人家都找到我们店铺来了,几家公司都说要中断供货,人家指名道姓说是因为你!还说你最近一直在跟一个男人鬼混,是不是?!!”
“我养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一口气把所有供货商全得罪个遍。”岑父喘了一口气,“你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你好好想想。”
“然后立即马上!给老子滚回家,把你惹出来的烂摊子处理清楚!”
“……”岑向阳放下手机,耳畔仿佛还在回荡老爹的声音。
察觉他的神色不对,谢行之担忧:“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我老爹。”岑向阳面色复杂,“他问我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但是我……”他抠抠后脑勺。
猛地,岑向阳灵光一现。
他冲到客厅,一把拉开落地窗的窗帘。
“卧槽!”
窗户正对的街道满满当当围着一圈豪车,车灯把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
站在车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谢安珩。
岑向阳回头就想把谢行之藏起来,但已经晚了。
后者推着轮椅,在他身侧停下,低头往外望去。
同一时间,谢安珩抬首。
二人四目相对。
岑向阳:“……”
不是。他怎么就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余呢?
震惊之余,岑向阳连忙往车队的其他方向看了看。
还好还好。
来的只是这个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非常上道,立刻就给他拨了个电话,威胁岑向阳放人。
岑向阳当然不肯再把谢行之送到虎口里去,使出他的十八般武艺,绝不屈服。
可一番纠缠下来,谢行之似乎并不反感让谢安珩接他回家。
岑向阳只能败下阵来,眼睁睁看着谢安珩把谢行之从轮椅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