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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制作火盆又不需要啥技艺,现成的黄泥,加些剁碎的乱麻旧绳,做成自己想要的大小器皿就行。
整一个下面烤土豆地瓜,上面能放铁丝架子烤肉串的大火盆,冬日里一家人,或来个哥们,也能烤串喝酒。
再整两个专门捂脚的火盆,孩子也不用坐在炕上学习,小脚丫往上一搁;再整两个漂亮的小火盆,专门给孩子暖手……
不对,还得加上媳妇的。
他要的就是温暖如春。
一想起媳妇孩子笑容,关有寿浑身是劲儿,哼起东北小调,一铁楸的一铁锹的黄泥往土篮子内甩……
家里叶秀荷鄙视完自家男人是个劳碌命,也是半斤八两,到后院转了一圈,发现外围的苞米已经成熟,想来里面黄豆什么的也该差不多。
不过,她瞧了瞧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决定今儿还是先好好过个节日,明儿一大早在再干活。
可也不愿意闲着,她又背起箩筐上山打草。
打什么草呢?
叶秀荷专门去割乌拉草。
——俩孩子每天蹲那啥马步,到了冬天也不能耽误,可为了孩子好,哪怕自己再心疼也得忍着。
她只好先多打些草晒干,回头用木棒捶软存着备用。往后就是外面滴水成冰,给孩子们套上垫了乌拉草的鞋子也软乎,更不怕冻脚。
正好家里有皮子,等忙完秋收,还得给他们爷仨再做三双牛皮靴子,各自两双换着穿,准能乐坏。
一想起男人孩子的笑容,叶秀荷同样浑身是劲儿,一手摞起一簇簇茎叶细长的乌拉草,镰刀快速一划……
留守看家的兄妹俩人等父母一走,一商量也闲不住,换了一身长袖长裤,戴上草帽去了后院。
占了力气大的优势,关平安轻易就能连根拔出苞米杆。要不是怕小脸蛋被划伤,她更想左右小手同时开工。
她玩嗨,却让小天佑无语地捂了捂小脸有个大力士的妹妹真伤不起。他掰,他就掰棒子得了。
可他不知,还有个人更想捂脸。挑着黄泥回来的关有寿站在后院,无语地看着一对小矮人。
“闺女,约法三章!!!第一,不准动后院园子!”
关平安“嘿,嘿……爹爹,今儿过节不兴揍小孩儿。”
所以你皮了?关有寿斜倪着闺女,冷笑一声,“谁规定的?我揍不死他!”
关天佑鼎力维护妹妹,“爹,你今儿在路上还劝我马大爷好几回。”
关有寿朝天翻了个白眼,拆场子的来了……“儿子,你这样不对的,现在咱爷俩才是一伙的。”
关平安小脚一跺,“不能偏心眼儿,哥哥也干活了。”
“行,一块揍!”
关平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爹,“还能搞连坐啊?”
小天佑朝妹妹眨眨眼,“妹妹,咱爹是男子汉,说话算数。爹,你真要动手,揍我成不?我皮实扛揍。”
关有寿好笑地撸了把儿子脑袋,“先欠着,爹给记在本子上,回头你们挑个日子,咱们算总账。”
过关了!
兄妹俩人高兴地恨不得庆祝。
这一下子,关平安可不得先显摆,小手轻轻一扒拉,又是连根拔起,“爹,你瞧,可好玩了,我一点儿也不累。”
关有寿赞同地点点头,“还算不傻,知道带了手套。一边去,爹自个来。”
“嘿,嘿……我快拔好苞米杆子了,你瞧我还没出汗,可轻松了。爹,就光这儿的苞米算几分地呀?”
“想赚工分?”说着,关有寿立即盯着闺女小手,看你会不会心虚摸鼻子?
关平安吓得连连摇头,“没,真没。”话一说完,脑袋上的草帽飞了出去……
“瞅瞅,连帽子都不信你。”关有寿斜倪着闺女,“你试试看,我收拾不了你,让你娘收拾你。”
“爹啊,八月会不会下大雪啊?”
“六月下雪才叫冤。”关有寿哈腰整理起地上苞米棒子,“少耍嘴皮子。今年家里工分足够,多了没用。”
“不是能换钱?”关平安脱口而出,“嘿嘿,我没想赚工分,就是好奇。”
“那也得队里有钱才行。别去惦记那点工分,往后只要每年工分够数,不成为倒挂户,爹跟你娘就不干重活。”
关平安顾不上拔苞米杆,“真的?也不去挖沟修水坝?”
“哈哈……你爹又不傻。”关有寿看着一对儿女,“我跟你娘还得好好看着你们长大,累垮了划不来。”
关平安闻言乐呵呵地连连点头,只要她爹心里有数就行。
她要求不高——粗茶淡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守在父母膝下渐渐长大,陪伴他们慢慢变老。
这辈子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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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309章 大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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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仨说笑着忙碌着,时光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叶秀荷也背着一筐满满的乌拉草从山上归来。
刚放在箩筐,她就听到动静,往里一走。
——倒了青纱帐的后院,显得又宽敞了,可却一片狼藉,她家闲不来的爷仨正倒趟地乐呵着呢。
“回来啦,咋都是汗?”
“去打点草。不是说好了明儿上工前再收拾?咋又忙上啦?”
关有寿失笑地摇摇头。他是绝对不夸自家俩孩子的折腾劲儿,就这点地儿,都是被他给先抢下来。
(可你也不差,如此除了挨着一侧院墙的猪圈茅房和柴垛子,角角落落不是都被你见缝插针似的种上苞米高粱土豆和大豆花生。)
虽说住在山沟沟,自家地处又偏僻,加上对父母的了解,因而点种子时,他有意在外面点了三垄苞米,多少起了遮掩耳目之意。
可如今没了遮掩,不就改了计划?
作为枕边人,叶秀荷深知他心思,此刻见外面三垄苞米杆子已经全倒在地,她也匆匆地加入其中。
夫妻俩人都是伺弄庄稼的好手,加上后院再大毕竟地方有限,又有一对儿女帮手倒是不担心这两天收割不了。
但叶秀荷心疼自家孩子不肯歇了口气好好过个节日,话里不免埋怨,“看明儿下雨你们咋整!”
“娘,你不是说了这三五天的不会下雨,保佑接下来也顺风顺水?”
“好呀,坏丫头,原来跟娘耍心眼呢。”
“没,真的!娘,我跟哥哥多干点,你跟我爹就能少干点。”
“……”叶秀荷感动坏了,无语片刻,换成一句,“娘给你们烀苞米。”
“太好了,我跟我哥最喜欢烀苞米。”
“多亏你爹脑子活络,时不时的这埋一圈,那点一垄。今年就是别人家没了粘苞米,咱家也有。”
关有寿失笑地摇了摇头如今倒不嫌弃他糟蹋口粮了。
掰下苞米棒子的小天佑抬头看了看父母,终究没说出咱们都存着等年底卖,那价钱一定老贵。
粮食不是野果子,被抓住就得不偿失。不过……
很快小天佑眉开眼笑。
——他已经和妹妹商量好,地下室多存点沙果和野果子,到了年关赶集也能赚一笔,加上松子榛子那些山货……
说话间,叶秀荷一个不留神,见闺女小手伸向花生秧子,吓得连忙阻止,“土豆和花生留着明早再干。”
嗯,她是乖巧的好小孩。
关平安闻言立刻跑到哥哥身边蹲下掰起苞米棒子——这可比她独自一人在小葫芦内瞎忙有趣得多。
说是掰棒子,其实不是从杆子上掰下这么简单,还得扒苞米皮,而且扒皮时都会留下几张玉米叶子。
这是干嘛的?
拴苞米用的。
两根玉米头对头绑在一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边,然后拉到前院,等她爹搭在苞米楼子上面的架子上。
收高粱的方法和苞米差不多。
当然,要是换成她连根拔的话,是省了挖根这一道工序,但高粱种子很容易脱落,浪费就大了。
关平安瞟了眼父母,见他们用镰刀把高粱头割下来,很是羡慕他们的大长腿,果断低头继续掰棒子。
——回头等他们割好,为了跟苞米棒子似的搭在架子上好晾晒,还得用麻绳把这些高粱头一个个系起来。
哼……这活儿可跟身高没啥关系。
这说明什么?
她还是很能干,是称职的农家姑娘。
关有寿两口子可不知她心心念念打算当个农家女,此刻正合计着抓紧时间结束明儿一早收尾。
高粱虽然与苞米的种植密度不同,看起来密密麻麻,但它的植株特别细,要不是高粱杆儿也能编织席子囤子那些用具,多少还有点实在价值,夫妻俩人怕糟蹋了东西,速度会更快。
但还是在日落前,连带着高粱杆儿也收割完毕,一家四口说笑着开始系起苞米棒子和高粱头。
关欢笑过来时,就看到在火红的夕阳斜射下,她三哥一家四口手上忙个不停,脸上却充满笑容。
很温馨,很幸福。
这样的气氛是在她从小长大的老院所见不着。
关欢喜望着她三哥的笑容,她更不后悔欺骗了老娘,虽然辛苦了点,但这才是真正的笑了……
“姑姑~”
“三哥三嫂,我要回去了。”
“妹夫不是还没接你?”
“就一条道,不会走岔开。”
叶秀荷怪嗔地斜了她一眼,“来都来了,总得吃了走。走,你们也都停了,咱们上屋里头。”
“听你嫂子的。”关有寿大手一挥,阻止了自家老妹儿,随即瞟了眼她身后,“咱娘没跟你过来?”
“在前院。”
结果一行人到了前院,关大娘正被一只大鹅追得绕圈子,关平安连忙大喝一声“大白,停!”
都说三鹅顶一犬。
特别是她家大白还是公的。
那攻击力叫一个强悍,别看它不长牙,叼住人的脚脖子,左右一扭嘎噔一声,就是一个淤血的大紫泡。
这也应该是她祖母没拿走它媳妇生的蛋,要不然就不是追着你,而是带上它俩媳妇围攻你,疼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