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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爷子老俩口各自有自己计划,但你们就确信你们小孙子会乖乖听话?
这不。
半途逃学的齐景年又回到昨天拜访过的梅家小院。
四月芳菲的京城,一过清明时节,更是春暖花开,处处生机勃勃,处处繁花似锦,处处春光无限。
中午的阳光洒散院落,屋檐下被主人精心呵护的几盘兰草正舒展着它们的惬意,院中的腊梅就没这么好运。
梅家一位右腿一拐一拐的中年男人正握着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的剪着,不一会儿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上梅花。
齐景年顿时扶额。
这怪人!
据说还是梅老捡的什么大龄弃儿,可如今看来是丝毫不见他对梅老抱有尊敬,倒是怨气颇深。
妥妥的怨妇……
齐景年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不能想了。
梅老可没断袖之癖,更不可能有儿不相认。
“义伯。”
梅大义瞟了眼乖巧站立的小娃娃,终究放下手上的活。当然,他绝对不是给梅王八蛋面子。
这孩子真有他家少爷当年三分风姿。
唉……就是不知他家少爷如今如何,伤好了没?他家小少爷如今还在吃苦呢,少爷你知道吗?
小主子压根不知他不是亲生的,还一直养着那一大家子。还有你的挚友,这个不要父族的老王八蛋还威胁小的。
他的脑海又闪过一幕幕前尘往事。
满天炮火轰天,到处是收拾细软的下人们。
就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书房内受了重伤的少爷强撑着身体,留下了他关义、关仁、关勇仨人。
“有一件重要任务,有死无回的任务,你们谁接?”
那还用得了说!
他们仨人打小就是少爷的死士,就是为主子而死。可谁家有他家少爷仁厚,把他们仨人由暗转明。
更是让阿勇、阿仁娶妻生子。而他,身有暗疾,却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正好孤身一人。
虽不知是什么任务,但这个节骨眼上,那定是极其重要的密事。为了报答少爷大恩,他们仨人都选择留下。
后来,还是他赢了。
拦下贴身护卫的关勇,阿勇还得照顾少爷;也拦下管理钱财的关仁,阿仁可是少爷的钱袋子。
唯有他,无牵无挂,更是极少出现公众场合,再也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接这有去无回的任务。
等阿勇、阿仁退下,当时存了死念的自己简直激动得快晕过去——他家少爷原来不是后继无人。
他是有小主子的。
不过是小少爷流落在千里之外,如今是少爷之前做的安排全废了。
这就好。
他发誓一定带小少爷出国,哪怕走不了也会护住小主子。有他一口气在,一定不让小主子掉根头发。
可谁知,原本多简单的小任务。
他却搞砸了!
从最南朝北出发,他不怕途中遇险,怕就怕无法完成少爷重托,更怕小少爷等不到他的到来。
这该死的乱世。
身为下人的小少爷,会不会被知情的胡家大爷利用?那家男人会不会早已心生疑,会不会见少爷没去东北,小少爷已经遭了毒手?
当时的他就是年轻啊,一偶遇李家少爷,还想着少爷吩咐过对方也是知情人之一,激动得就上前相认。
原以为这是少爷的挚友。
就是没看住他家的小少爷,也能把受伤的自己送到东北。可这不要父姓改母姓的梅白丁却扣住了他。
老王八蛋!
你就是最后查证我确实是去找我家小少爷,可也迟了!走不了,再也完不成他家少爷嘱托不说,更是让他家小少爷受尽苦难。
他关家大房唯一的小少爷,身份那是何等的高贵。哪用得了低三下四,哪用得了为一口吃的闯进深山?
胡家!
胆敢扔下他家小少爷偷跑,等着!
他家少爷早就担心会有这一天,要不然会留下他?等着吧,你就是逃到对岸,离死也不远了。
还有该死的梅老头,口口声声说是为他家小少爷好。好就是扔他家小少爷在鸟不拉屎的山沟沟吃苦?
有生之年见到少爷,他一定要告状。就早那么一年,他完全可以带小主子出国让他们父子团圆。
哼……要不是见这王老八蛋确实是派了人手保护他家小少爷,老子还不乐意住你这破地方呢。
如今改了梅大义的关义一想到被没收的老关家那些家底,连对原本有他家少爷几分风姿的小娃娃都开始不待见。
就你们会打鬼子?
他家少爷打死的小鬼子可海了去呢~
。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507章 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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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年不解地看着突然沉下脸的义伯,这怪人……够喜怒无常的,昨天就见他板着张老脸。
据他祖父说这也是位可怜人。亲眼目睹一大家子被小鬼子屠杀不说,连媳妇也被凌辱至死。
要不是梅老当时恰巧执行任务时路过“捡”回对方,都已经快要断气。不过之后好像也立下不少功劳。
不过这两位至情至深的大老爷们能一直缅怀逝去爱妻,而终身不娶,就这一点,他就服他们。
唉……
“你梅爷爷上班,你个小娃娃不去上学,过来干嘛?”
干嘛?
齐景年自己也不知。
或许是从祖父那得知了对方身份;或许是担心东北之行还是失望而归;或许更是想多一道途径寻人。
但……
他能直言?
不能!
所以他为何而来?齐景年暗自苦笑不已。莫非年龄一速退,把他的智商也退化成稚儿不成。
他定了定神,“昨天梅爷爷说学书本上的知识还不如多出来涨涨见识,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想找他老人家聊聊。”
对外,梅大义还是很给梅老面子的。闻言他没拆台子,“咔嚓”一声,手上还没放下的大剪刀终于下了毒手。
一旁的齐景年看着落在地上的腊梅,再瞟了眼全程无视的梅家阿姨,他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你姓梅就种梅呗,可又在鲜花怒放时屠梅……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还不如种果树,打几粒枣也好。
至于是不是不欢迎他?
呵~
齐景年从书包内取出本史记,靠在藤椅上悠哉地翻起古籍。他还就赖定此地,不见到人不走了!
“你个小娃娃能看懂?”
齐景年抬头瞟一眼转身面对自己的梅大义,立即下地站好,“还行的,凑合着能看出个大致意思。”
一个泥腿子倒出了好孙子。梅大义斜倪着小屁孩,是越瞧越不顺眼,跟那个齐老头一样的不要脸。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屁孩态度不错。是啊,各为其主,他不能心生埋怨,何况是小辈而已。
这也是可怜的孩子,还是没爹的可怜孩子,“你爷爷想你过来打听消息?小心被抓起来。”
齐景年眼神闪过一丝笑意,“没人知道我过来。”
“也是,逃学呢。”梅大义坐到对面的藤椅上,指了指一片凳子,示意他入座,“今年几岁了?”
“九岁。”齐景年说完,握着书本入座到凳子上,“1957年,属鸡。义伯,你呢?”
“我啊?老咯。”梅大义感叹了一声,“为何不喜欢上学?你们这么大就应该好好在学校学习。”
“多少人想上学都没机会。你们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去过农村没有?有的人能有口吃的都很不错。”
齐景年微微颔首,“有的,越是偏远地区越是条件差。”
“哦?都去了哪儿?”
“西南,江南。”快了,一等他大哥五一完婚,他接着的方向就是东北,但这话就没必要说出口。
齐景年听不出对方口音,更是无从得知他老家,否则还能借故聊上几句,此刻只好扩大范围。
梅家,不说他祖父对梅老的看重,就梅老身上有许多他该学的东西,拉近两家关系很有必要。
“都是好地方。”
尴聊!
“义伯你往日都有什么消遣啊?”
“消遣?养花算不算?”
然后再咔嚓一声剪了?齐景年很是认真点头,“算,你会下棋吗?”
“还行。”
“咱们来一局?”
“行。”
梅老下班回来时,已是夕阳西斜,劳累了一天的脑神经是极度紧绷,可想想家里还有个“祸害”,头更痛。
好在这么多年以来,他习惯了。
清明一到就发作。
这毛病也没谁了。
幸好清明已过,真是痴儿。他的小徒弟真要偷摸着去南方拜祭关家祖宗,离死也不远了,蠢得嘞。
梅老都不乐意跟着玩意儿多说。
唯一可惜了就是他的腊梅,估计又被毁了。
果然!
早上上班之前还好好怒放的枝头,已经遭了毒手,不过……梅老视线瞟到院子一老一小对弈的俩人,眼神一闪。
“首长。”
梅老示意身边的秘书先进去,自己则朝专心一志的那俩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什么个情况?”
梅家阿姨姓张,是后勤部门安排过来的家政人员,其实还有一位厨师,也是姓张,不过人家之前摔了一跤如今在家修养。
这对张姓的俩人,还是一对夫妻,而这位小张阿姨主要负责打扫清理,最近她那相当于厨师的男人修养,她就接过一日三餐。
“下午一点多就过来,陪义叔下棋下到现在,说是找你。”
梅老微微颔首,“饭做好了就去陪小张,我这里没什么要忙的了。”
张阿姨谢过老爷子,不过还是先转身进厨房准备端饭端菜,唯有把家务活干活,她才能安心出门。
主家待她两口子不薄,特别是梅老,忙起来人影子都见不着,上面安排他们夫妻俩过来时就千叮万嘱一定要照顾好首长。
与往日小汽车接送不同是发出的动静,今天梅老从单位步行回家,静悄悄的,让梅大义也没多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