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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她又不放心,扭头嚷了一声,“我会好好考虑的。”她也愁的呀,本来就撒谎理亏,再惹老爷子生气?
她怕哪天突然劈雷的时候,恰恰好劈到她头上——让你不识好歹,让你谎话连篇,让你不孝!
可她更怕的是……
关有寿他们知道梅老今晚是特召关平安一人在书房受训,去陪?呵~该!他们一个个的早就被训得狗血淋头。
关宅正房客厅。
地上堆了两个大麻袋,八仙桌和茶几上摆了各种各样的地方特产。几位无所事事地坐在靠背椅上时不时瞟一眼门口。
“会不会哭?”
这是叶秀荷问出的话,结果她自己说完都有些后悔。她闺女皮着呢,揍都揍不哭,还说两句就哭?
“不会,谁哄谁都不知道。”
这是关有寿的回答,他的语气是相当的肯定。现在全家上下能扛得住老爷子的,唯有他小棉袄了。
先生这些日子脾气大的不得了。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眼神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带着一股子嫌弃。
就说今天?
好假的~早早就下班不说,他还故意拿着一把尺子。等到了下午五点,恨不得让人去胡同口瞅瞅。
幸好闺女如先生推测的这个月底肯定回来~为啥?他是真没出卖孩子,可谁让先生摸透了她的脾气。
“哥,要不咱们去?”
“……”齐景年果断摇头。送上门挨训的傻事,他可不干!“过了九点,该说的都差不多已经说完。”
梅大义最淡定。
为啥?
他早已看穿了霉老头的本质——抢孩子。他家孙小姐多机灵的孩子,肯定是更早看穿其人本质。
突然齐景年站了起来。
“回来了。”关天佑的反应极快,身边的哥们一站起身,他就紧跟而上,“爹,你和我娘可别再骂妹妹了。”
谁骂了?
六月飞雪~
关有寿想想,现在好像也该下雪了~他立马看向媳妇,“真不能再骂。其实咱闺女还是很懂事的。”
叶秀荷怪嗔地斜了他一眼。
碍于梅大义这位长辈在,她不好戳破某人老是恶狠狠地嚷着这回你可别拉我,不揍真不行之类的话。
结果呢?
对!
她是后娘行不?
关平安虽然跑了,但她临跑之前,家里该安排的已经安排过。从挂着的新棉门帘就可见一斑。
老厚实的~
这边齐景年拉开门之后又掀开门帘的一角,与关天佑一前一后地快速的钻出客厅,门“哐当”一声关上。
这是因为门用了弹簧,以防有人忘了把门关紧。开门的时候要使劲拽才行,然后弹簧的拉力就会把门关上。
“出来干啥?”从抄手游廊另一侧跑来的关平安连连挥手,“快进去,外头多冷呀,袋子开了没?”
“那是袋子?”
“哥哥,你还生气呀?”
“不敢。”
齐景年好笑地瞟了眼他。
“哥哥,我错了哈,下次肯定先干啥都通知你。”
“你啊……”关天佑瞪了她一眼,眼疾手快地抢过身边的齐景年立马搂住跑到自己前面的妹妹,“弟弟?”
“哎~”
“赶紧给我把头发养起来。”
“好的。你们最近睡哪儿,义爷爷没住外院吧?”
“肯定的。天冷了,他想住,我们也不依。你和爹都没在家,我和哥就住西屋,义爷爷不肯住东厢房,又回老地方。”
“梅爷爷对屋?”
“嗯。你回过后院了没?”
“还没。”刚刚一回来洗澡,她都是在正房这边,就连换洗衣物都是她娘准备好的。“没烧火对吧?”
“吃晚饭那会就启用锅炉。”说话间,关天佑先推着她跟着齐景年身后进屋,然后自己放下棉门帘。
再然后?
没他说话的机会了。
关有寿一招手,关平安飞扑而去,“爹爹,你今天咋这么早回来?明天星期天可以在家再住一宿不?”
“咋又不披上外套四处跑?”关有寿摸了摸闺女的小手,给了推小木扎过来的齐景年一道赞赏目光。
“你梅爷爷休息了?”
左手被爹拉着,右手被娘包在手心,关平安笑得异常灿烂。闻言,她连连摇头,“肯定还要工作。”
她梅爷爷是真正的公仆。既然今天提前下班,他更会加重工作量。这也是她怕了他想培养她的原因之一。
关平安很有自知之明。换她?绝对不行,她私心太重。万一哪天突然的脑子一抽,她也维持不了高强力工作。
就如同明知自己非常喜欢制药,但她从未动过心思学医一样。人,一旦肩负起某些责任,那就是跪也得走下去。
就是太明白,所以她怕。
她怕自己时常会心软;怕自己太爱较真;更怕有朝一日,就连后悔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一步。
“挨骂了吧?”
闻言,关平安朝叶秀荷挤挤眼,“爷爷可是很讲道理的。我说了不得已的原因,他很开明地放过我了。”
所以,娘亲,你可不许翻旧账哟~
“啥不得已的原因?你给我们也说说。”
“好滴~”
嚯嚯……她关平安还就不信了~她说着说着,插播一路上的风景,还能不勾得在座的各位心痒痒的~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1123章 跑的有点快
身边是她最爱的家人,围聚一团笑声不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这就是她一直无比渴望的生活。
说说笑笑的,关平安见梅大义到点回去休息,她速度以她还没回后院为由拔腿就往西厢房而去。
关有寿摸了摸下巴:不对!难道不是爹爹呀,正好明儿个周末,咱爷俩总算可以痛痛快快地唠嗑。
闺女跑的有点快。
后院又跑不了。
“孩子爹,要不咱们今晚睡后院?”
“好主意!”
齐景年轻踢了下关天佑的脚。
关天佑来不及思考其目的,下意识地就立马跟上,“幸好咱们前些天砌了炕,正好陪妹妹。爹,快,妹妹肯定看呆了。”
原本的后罩房被关平安一整顿,是整座宅子唯一一进没有搭炕的院子。此刻她从耳房进入后院的台阶上随手一拉电灯线。
亮了~
她也愣了~
原本三级台阶下方通往后罩房的甬道。因两侧都是梅花桩,她就在高低不一的木桩中间铺就一条路。
现在梅花桩还是梅花桩,就是化简由繁。部分木桩在重新挪移之后,这条甬道上方有了棚子成了游廊。
右侧墙角,那是她最想要移栽的翠竹。疏疏朗朗的、清清澹澹的,几丛青竹掩映着粉墙黛瓦。
竹无花,却常绿;竹心空,却有节。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唯有青青翠竹,能立于严寒而不屈。
穆休懂她。
听到后面的动静,关平安侧身转向时,目光飘过最后面的齐景年稍稍一停滞,随即转开笑道,“爹爹~你最好了。”
哼~狼崽子!瞅瞅,你再用心,在我闺女眼里,还是我这个爹爹最好。关有寿抬了抬下巴,“这算啥~”
“妹妹?”
“哥哥也最好,娘也最好,小北哥也不错。”关平安夸完,忍俊不禁地欢笑出声,“我很喜欢。”
是呢,如何不开心。
关平安一直知道家里人有多疼她,用宝贝疙瘩形容不为过的。就是有了这份依仗,她惜命的很。
等搂着她的叶秀荷拉开后罩房的灯,关平安看着变了模样儿的室内摆设,更是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
原来,她想要的是什么,他们都知道。
堂屋两排的六张沙发椅和大茶几都不知是从哪儿张罗得来的,她好像就之前跟她爹随口提了一句。
叶秀荷见闺女的目光落在某处,笑道,“你自小就身子骨弱,你爹担心你天冷一下子睡木床不适应。”
所以就为她搭了炕?
唉,她的爹啊~
“正好有小厨房,冬天还是睡炕好,等天暖了再睡外头木床哈。反正没有外人来,娘就给你在里面铺了地毯。”
关平安搂了搂她娘。
叶秀荷乐得合不拢嘴,“喜欢吧?娘瞅地下室有地毯就知道你想等天冷铺在地上。铺是铺了,可不能真光着脚丫子不穿鞋。”
“好。”
“走,你还没去西屋瞅呢。”叶秀荷拉起闺女转身往外走去,“你哥他们俩不知从哪儿捣鼓了一个洋玩意儿。”
“是啥?”
“你自个看。”
对家里各个房间的摆设,都是关平安亲手布置,再也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一见西屋休息间,她就知道她娘指的是何物?
壁炉。
这种壁炉在南方一些曾经的租界洋房就很普遍,尤其是羊城和海市,但不代表在京就很好找。
尤其是自从这活动那活动的以后,壁炉已经非常稀少。京友谊商店里面倒是有,但谁敢火中取栗。
“妹妹,等将来哥哥给你买新的。”
“不,我就喜欢旧的。”旧的好,被她哥俩人这么一整,虽然外观不佳,但壁炉它的本质是干啥的?
取暖的。
烧了锅炉的后罩房,此时室内几处土暖气散发的热度已经让室内温暖如春,就是到了三九寒天,其实有没有炕和壁炉都无关紧要。
但他们就是为她准备了……她懂的,她哥和她爹的心思一样,他们都想给她世上最好的东西。
关天佑见不得妹妹一脸感动,呼噜一把她脑袋。得~这是弟弟!“不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我们也时常在这边看书。”
“哥哥~”
对嘛,气鼓鼓的,跺跺脚,这才是他关天佑的妹妹。关天佑忍不住再次提醒她,“头发一定要养长。”
小姑娘家家的,像啥话。
坐在榻上的关有寿见他们终于转完。该看的看了,该说的说了,他虚指点了点对面的椅子示意坐下开始。
开始干啥?
关平安推了她娘入座到罗汉榻的另一侧。隔着香几,关有寿两口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