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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皱了皱眉,看向苏媛。
戴家和叶家有一些业务上的往来,要真是闹开,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苏媛深吸口气:
“宁璃,这事儿应该就是个误会,何况现在戴立也受了伤,大家把话说开也就好了”
许旖旎也上前,来到陆淮与身侧,轻声劝道:
“淮与,消消气,把人打出问题来就不好了,何况今天终归是程爷爷的寿宴。”
这么一闹,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何况,还只是为了一个宁璃。
陆淮与容色冷淡:
“医药费我陆淮与还赔得起。”
许旖旎一噎。
他回过头:
“程爷爷,今天耽误了您的寿宴,淮与改日再跟您正式赔罪。但今天,他动了我的人,我总要讨个说法。“
程老爷子头疼的很。
陆淮与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性他最清楚不过。
那个叫戴立的,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脑子,偏要去惹他!
“这个”
“免了脏了您的地界儿,人我就先带走了。”
陆淮与说着,就抬腿往前。
戴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里涌出强烈的恐惧。
他有预感!
他要真是被陆淮与带出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好端端的回来!
程西钺瞧着,心里“咯噔”一下。
陆淮与上次这模样,差点闹出人命!
戴立死不死的他不在意,可陆淮与病发,后果更不堪设想!
他连忙求助的看向顾听澜:你不是专业的吗!你倒是控制一下啊!
顾听澜早就察觉到陆淮与不对劲,立刻就要上前。
却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二哥。”
宁璃喊了一声。
少女轻软的声音落入耳中。
同时,有什么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
陆淮与脚步一顿,脑海之中无数纷乱喧嚣的画面渐渐褪色。
宁璃抓着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
“二哥,算了。”
陆淮与垂眸看她,撞上她清凌凌的桃花眼,那股盘桓不散的郁气烦躁,忽然就那么无声消散了。
宁璃眨眨眼:
“你衣服脏了,回去换一件吧?”
刚才陆淮与动手的时候,酒水飞溅,他西服外套湿了一角。
片刻,陆淮与颔首。
“行。”
戴立被送去医院,戴家人没脸面继续待下去,也都离开了。
佣人们把场地收拾干净,宴会继续,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氛围却是有了微妙的变化。
程西钺呆愣愣的望着某个方向,还没回神。
“卧槽啊宁璃妹妹居然劝得住他?”
就那几个字,抵得过他求爷爷告奶奶了啊!
顾听澜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似乎还是低估了宁璃对陆淮与的影响力。
刚才陆淮与分明已经濒临爆发,居然都能生生停下,拉回理智
程西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
“顾医生,你说他这样,是不是说明病情正在好转?”
要搁以前,戴立哪儿还有机会进医院?
顾听澜想了想,笑:
“应该吧。”
但也有可能,是病的更重了。
洗手间。
陆淮与随手脱掉外套,扔到了垃圾桶。
宁璃看了眼,心中默默为那丢失的大几十万默哀了一下。
陆淮与斜靠在墙边,看着镜子里正在洗手的宁璃,忽然问道:
“之前怎么教你的,都忘了?”
宁璃一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道:
“我不是要就这样算了,而是怕脏了二哥的手。”
陆淮与眉梢微挑:
“嫌脏?”
宁璃转身,定定看了他一眼,认真点头。
她是真的觉得碰了戴立那种人哪怕一下,都脏了这位爷。
陆淮与玩笑般的微微俯身,伸出手:
“那我也要洗了?好麻烦。”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酒气,靠的近的时候就格外熏气醉人。
宁璃抓住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
既然是为了帮她,这点小事儿也不算什么。
陆淮与眸光微凝。
她的手纤细柔软,像是没有骨头般。
一缕碎发垂落,微微遮住她的脸颊,却依然不难看出那张小脸上的认真之色。
宁璃还专门挤了洗手液,生怕留下那脏东西的气息一般。
“好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又递过去一张纸巾。
陆淮与看着她,忽然笑了。
“就这么信得过我?”
宁璃抬眼,眼底似有星光,又像是有火,轻飘飘落在他心底。
“嗯。”
顷刻燎原。
凌晨一点。
云鼎风华。
陆淮与从梦中醒来。
凌乱的黑发垂落,遮住他的眉眼,看不清晰情绪。
沉默良久,他闭了闭眼,掀被起身,去了浴室。
凌晨三点,正在好眠的程西钺被一通电话吵醒。
瞧见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程大少痛心疾首的点了接通:
“陆淮与!你有病吧!这么晚你打什么电话!”
陆淮与不为所动:
“来射击馆。“
程西钺缓缓睁大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幻听。
“你他妈凌晨三点去玩儿枪!?“
陆淮与突然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又不耐烦的开口:
“上次那个合同,让你一个点。给你十五分钟过来。“
------题外话------
二月:陆淮与我警告过你的吧,做个人,懂?
第四十二章 小组长
程大少极有骨气的挂了电话: “给我等着!” 十五分钟? 他就是坐火箭也得过去! 这是位于城西的一家私人射击馆,凌晨三点,宽敞的馆内更是冷清。 程西钺火急火燎赶来,一眼就看到那个挺拔颀长的身影。 砰! 程西钺顺着看了一眼,眼皮跳了跳。 陆淮与显然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手边已经用完了两匣子弹。 射击靶上的红心位置,却只有一个弹孔痕迹。 陆家往上数三代,是军政出身,陆淮与还曾被陆老爷子专门扔到军营训过,射击水准自然极高。 不过,自从陆淮与来云州休养,他几乎没来过这地方了。 程西钺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一圈: “这么大火气?” 陆淮与没说话。 程西钺“啧”了一声。 “总不会还在为晚上的事儿烦吧?” 宁璃妹妹不是把人劝好了么?这又是哪儿来的火气? “宁璃妹妹那一下,可是直接断了戴立那小子的小拇指。嘿,真是看不出来,宁璃妹妹瞧着安安静静的,动起手来可是半点不含糊。” 程西钺拿过一把枪。 他觉得自己应该对宁璃妹妹改观了。 “另外,你那一脚,也断了他两根肋骨,估计得好一段时间才能出院。可真有你们俩的。” 他说着,瞄准靶心,扣动扳机。 砰! 略微偏离红心。 陆淮与往这边看了一眼。 程西钺咳嗽一声,有点恼羞成怒: “看什么?谁突然大半夜被拉起来,也得醒醒脑子吧?” 陆淮与偏了偏方向,一枪打向程西钺的靶子。 砰! 正中红心! 程西钺:“” 这狗男人喊他过来,就是为了羞辱他的吧!? 本想奋起反抗,但想起陆淮与承诺的那一个点,程大少又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年头,生活不易。 陆淮与又将剩下的子弹全部打出,才终于觉得体内那股火稍微消散了些。 “戴立以前接触过宁璃?” 他忽然开口,有些漫不经心。 程西钺奇怪:“应该没吧?宁璃妹妹不是才来云州吗?” 按理说,两人没什么机会有交集的。 陆淮与眸子微眯。 不认识的话,小姑娘那股子警惕劲儿,又是从何而来? 脑海中又忽然浮现那双清凌凌望过来的桃花眼,是毫不掩饰的全然信任。 陆淮与薄唇微挑。 她信得过他,他可信不过他自己。 “查查戴立。” 宁璃这个周末过得不是很安生。 从程家回来后,叶明和苏媛旁敲侧击,想要打听她和陆淮与的关系,但都被她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宁璃醒来,摸着手机,想起昨天陆淮与的状态好像不太对,犹豫要不要跟陆淮与发个消息。 笃笃。 苏媛在外面敲门。 宁璃起身,刚一开门,就看到苏媛打扮精致的站在外面。 她言简意赅: “收拾一下,去医院。戴家和我们一向交情不错,现在闹得这么僵,总不合适。你跟我去跟戴家人道个歉。” 宁璃神色淡淡的看着她。 “做错事儿的,好像不是我吧,我凭什么道歉?” 苏媛拧眉: “不是你?他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本来不是个事儿的,结果现在闹得整个云州都知道了! 戴家丢脸至极,不敢得罪陆淮与,最后还是怪到他们叶家人头上。 宁璃忽然笑了一下,唇角挑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想让我道歉也行,那我喊上陆二少一起吧。人是我们两个打的,既然戴家不满,那我们都去表示一下。“ 苏媛脸色一变。 陆淮与昨天没把人打个半死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现在让他去道歉,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你怎么说话的!你跟他能一样么!?” 宁璃看着她,忽然问道: “如果是叶瓷呢?” “什么?” “如果昨天晚上被骚扰的是叶瓷,你也会让她去道歉吗?” 苏媛脸色有些发青。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是叶瓷,根本就不会闹出这么多麻烦事儿来! “我说,没有下次。” 不等苏媛神色缓和,宁璃便继续道, “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我可不敢保证,他只是废一根手指。”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淡漠的像是没有温度,却又带着股难以形容的暴戾冷冽。 苏媛忽然心中一震,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慌张。 “你——” 宁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