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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她也欣赏不来时炀。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时炀给她一种距离感。
虽然时炀是业内出了名的脾性温和,人缘很好,受同行敬重,也受学生仰慕。
但她和他不多的几次接触中,好像总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横亘。
这些话她没有明说,不过陆淮与对她何其了解,只一个眼神,便很快懂了。
他了然颔首。
沈璃握着缰绳,回头道:
“二哥,师兄应该快到了,我们回去吧?”
俞平川喜欢养马,也喜欢看赛马,更喜欢赌马。
这赛马会,他早就惦念着要来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应该是今天下午抵港。
“好。”
陆淮与应了声,手腕一个用力,青风便转身往回走。
到了场边,陆淮与率先下马,随后朝着沈璃伸出手。
沈璃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接着腰身一紧,被陆淮与半抱下马。
随后,陆淮与一手牵着青风,一手握着沈璃的手,往马房走去。
……
两人带着青风回去的时候,再次遇到时炀。
他正站在一间马隔间前,打量着里面的马匹。
驯马员站在旁侧,悉心为他介绍着:
“时先生,这匹马血统纯正,而且在之前的几场比赛中表现都很好,很有冠军相,是今年的夺冠热门。”
时炀耐心听他说完,笑了笑,又指向旁边隔间的一匹马:
“这匹呢?”
驯马员愣了下:
“这一匹也不错,但比起您方才看的这匹,还是略微逊色些的。”
为了更直观表达,他又添了一句:
“这批五百八十万,而那匹是四百万。”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哪个更好了。
然而时炀还是道:
“那就这匹吧。”
他选的是四百万那一匹。
驯马员很是意外,来这里挑马的,当然都希望自己的马匹能赢。
何况,时炀这样的身份,也不差这点钱,不至于为了省钱才选那个。
“时先生,您确定吗?这匹马在之前的测试中,表现并不——”
“这匹马很漂亮,合我眼缘。”
时炀打断了他的话,不过大概因为他语气依旧温和客气,驯马员只是愣怔,并未觉得不舒服。
他又仔细打量了那两匹马。
都是价值数百万,被选入一区的马匹,虽然有差距,但肉眼看并不是特别明显。
助理笑呵呵道:
“是啊!白马珍贵,这一匹是更好看些。”
驯马员这才明了:他推荐的那匹是棕马,而另一匹被时炀看上的是白马。
普通人的确会更容易喜欢上那匹白马。
他本来以为时炀在这方面应该挺懂的,没想到——
但这毕竟是人家花钱买马,他一个驯马员,没资格置喙。
于是,他当即笑着道:
“是,马匹都是有灵性的,时先生既然一眼就看中了这匹,也证明您和它有缘分。”
时炀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个吧。”
驯马员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那……您不试骑一下吗?”
这匹白马脾性算是比较温顺的,试骑没什么问题。
时炀道:
“不用。就选它了。”
听他这么一说,驯马员也很是高兴:
“好,那您请随我来。”
后续的流程总是要走的。
时炀应了声,刚转过身,就听到驯马员恭敬的声音:
“阿璃小姐,陆二少。”
时炀抬眸看去,正看到迎面走来的沈璃和陆淮与。
时炀脸上露出笑意:
“刚才看你们在骑马,就没有过去打扰。”
沈璃扫了眼他挑的马匹:
“时炀老师已经选好了?”
时炀颔首。
沈璃抬手一指:
“那边还有一批新选来的,也都很不错,您可以多看看。”
“多谢,不过不必了。”时炀微微笑着婉拒,“我已经挑好了,这东西——自己喜欢最重要。”
沈璃莫名觉得他这话听着有点不太舒服。
这东西……
马匹是有灵性的,但他这个词听来,买一匹马,似乎和买一个花瓶、一个柜子之类,没有什么区别。
但这感觉也是从她心头快速闪过,毕竟这是人家的事儿。
她点点头:
“您说的是。”
考虑到还要去接俞平川,她道:
“祝您这几天在港城玩儿的开心,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时炀表示理解,而且他也要去办买马的手续,就直接与他们二人道别。
双方各自分开,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
俞平川这次依旧入住的渡田马场旁边的酒店。
沈璃和陆淮与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酒店房间翻看今年的赛马会流程表了。
其实他来过不少次,对这些也都十分熟悉,但今年不一样:这次的赛马会是沈璃负责。
不过才一年时间,沈璃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身为师兄,去年又是陪着沈璃一起来过,心情自然不同。
门铃声响起,俞平川过去开门。
看到沈璃,他当即笑起来:
“阿璃来了?快进来!”
“师兄,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些。”
沈璃走在前面,陆淮与随后。
俞平川摆摆手:
“不晚不晚!你们这是刚从马场过来?”
沈璃点头,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随口道:
“遇到时炀老师,就聊了几句。”
俞平川诧异:“时炀?他怎么来了?”
沈璃看他如此反应有些奇怪:“他来挑马。”
俞平川愣了下:
“他对这些好像没什么兴趣啊,这次怎么突然来买马了?”
------题外话------
又下了起来,停电了。
今日三更,晚安。
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啊。
(
第1046章 默契(一更)
沈璃动作一顿:
“是吗?”
“是啊。”
俞平川给她倒了杯茶,
“周围也有一些对赛马挺感兴趣的朋友,但没听他们提起过时炀。”
这种圈子私下都是共通的,谁最近又买了匹好马,谁的马在马赛上拿了冠军等等,类似消息都会传得很开。
俞平川说没听过,那估计时炀从前真的没涉及过这些。
“不过这也说不准。”俞平川想了想,“我有几个朋友就是,本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但到了某个阶段,突然就喜欢上了,其中有个后来还自己开了一家马术俱乐部。”
沈璃摩挲着茶杯:
“嗯,他今天买下了一匹白马。”
“这么快?”
俞平川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很正常,
“那应该是真喜欢了,而且他也不差这个钱。”
沈璃抿了口茶,没说话。
俞平川又问道:
“对了,说到时炀,我听说上次他还参与竞拍了你的那幅《雾》?”
沈璃颔首:“他举了一次牌。”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你的画啊。我可听说当天顾家的那几位都在,竞拍激烈的很。”
俞平川说着,又瞥了眼旁边的陆淮与。
谁能想到,最后那幅画还是落在这小子手里了?
陆淮与微微一笑:
“还要多谢顾家几位长辈相让。”
俞平川噎了一下,很快又将视线转移到沈璃身上。
“就算只举了一次牌,也挺让人意外的了。先前他说欣赏你的画,我还没怎么在意。”
这几年,树的影在国内画坛崛起迅速,虽然出道时间不长,但拥有大批粉丝。
而在沈璃就是树的影这件事曝光之后,这个名字与梅堰清有了关联,风头更胜。
俞平川平时在外,真没少听这种恭维话,早就已经免疫了。
所以在听说时炀居然还曾经试图拍下沈璃画作的时候,他确实挺惊讶的。
沈璃对这件事不甚在意,看俞平川手边还放着这次赛马的资料合集,便问道:
“这份您也看过了?有看中的吗?”
提到这个,俞平川顿时来了精神:
“有啊!”
他拿起资料,指给沈璃看:
“你看这是明天要参赛的批次,我觉得五号和八号都不错!”
沈璃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默了一瞬:
“……您这次赌马的预算金额是多少?”
俞平川嘿嘿一笑:
“两幅画。本来是说一幅的,但这次赛马会是阿璃你来负责,作为师兄,当然得支持一下的,你说是吧?”
沈璃:“……”
俞平川在这种事情上的所有说辞,都不值得相信。
去年他本来说的是半幅画,结果最后下注的金额远不止这个数。
要不是最后跟着她押了一把,还不知道要赔进去多少。
而这次他说两幅画……
沈璃默默在心中计算了一下他画两幅画所需要的时间,难得生出几分心疼。
斟酌片刻,她道:
“那您今年还是跟我一起押吧。”
老人家画个画挺辛苦的。
俞平川一愣,意外又惊喜:
“嗯?阿璃你也要玩儿?”
这整个渡田马场都是她的了,没想到她还有这打算。
陆淮与侧眸,看了她一眼。
沈璃点头:“去年玩儿的挺有意思的,就说凑个热闹。”
俞平川很高兴:“行啊!那到时候——诶,对了,淮与一起吗?”
陆淮与唇角微弯:
“好啊。”
……
八月一号,下午一点,港城赛马会正式开始。
看台之上人山人海,一片暄腾。
顾家众人陆续到来。
沈璃先陪着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去到了二号包厢,而后才去了曾经独属于顾听茵的一号包厢。
周围不少人朝着这边看来,看到这一幕,又是纷纷议论感慨。
“一号包厢是专门留给顾四小姐的,这么多年从没开过,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