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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将时炀曾经追过顾听茵,赛马会上还拍走了一匹和皎月一样的白色纯血马,又在昨天突然将那匹马运送回京城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俞老师以前和我提过,说时炀其实对马并不感兴趣,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去马场拍下了那匹白马。而且最近画协在调查假画的事儿,他应该是很忙的,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把那匹马带走。”
沈璃按了按眉心,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他做这些事儿的逻辑,我确实想不通。”
顾听澜那边陷入寂静。
许久,他才问道:
“你觉得,他有问题?”
沈璃顿了顿:“只是猜测。”
目前她手上没有证据,自然不好多说。
可时炀太奇怪了。
一件两件或许是巧合,但当巧合太多,就未必只是巧合。
时炀分明不喜欢她,却偏偏装出那样的做派,甚至还专门去拍卖会上竞拍她的画。
在所有人看来,时炀性情温和,淡泊儒雅。
但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天他就不会在明知争不过顾家人和陆淮与的情况下,还坚持举牌。
——他就是要争的。
这种人……
良久,顾听澜才沉声道:
“我知道了。”
这几年,他们一直在查Dyn的下落,但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始终没有结果。
如果不是沈璃提起,只怕永远都不会有人将这两个名字联想到一起。
Dyn。
时炀。
“我会去查清楚。”
沈璃“嗯”了声。
她挂了电话,身前的那碗面已经凉了。
但这会儿她也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
她想了会儿,给贝拉打了个电话。
……
此时的柏城正是中午,《WM》总部会议室,大家正在商量下个季度杂志的主题。
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正站在投影仪前,介绍着自己的设计方案。
贝拉坐在主位,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这个设计方案显然并不怎么讨她的喜欢,她一直没什么反应,神情冷淡。
负责讲解的设计人员也渐渐不安起来。
正在这时,贝拉的手机震动起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贝拉眉头皱起。
众人的心也跟着悬起来——这时候,谁这么倒霉,撞到了枪口上!
然而下一秒,他们却瞧见贝拉的眉心很快舒展开来。
她一边跟众人示意会议暂停,一边起身往外走,接起电话,语气温柔:
“阿璃?”
所有人目瞪口呆。
女魔头居然也有这么和颜悦色的时候!?
“贝拉阿姨,突然给您打电话,没打扰到您吧?”
沈璃问道。
贝拉回头往会议室看了眼:
“没啊,刚刚开完会,找我有急事儿?”
会议室内的众人齐齐心领神会,默默等待。
沈璃略作停顿。
“贝拉阿姨,当初您说时炀曾经送过一幅画给我妈妈,您还记得那是怎样的一幅画吗?”
贝拉一愣。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沈璃打电话,居然是来问这事儿的。
“你说那幅画?”
“对。最近我对国画挺感兴趣的,正好研究到他的技巧和画风变化,想起您之前提到过那幅画,就想着来问问。”
“原来是这样。”
贝拉恍然。
沈璃师从梅堰清,擅长油画,但顾听茵却是学国画的。
她会对这些感兴趣也很正常。
何况,时炀现如今的确是国内最顶尖的国画大师之一。
“我想想……”贝拉一手抱臂,陷入沉思。
沈璃想了想,又道:
“您要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去看他其他的作品。”
毕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时炀送出那幅画后不久,顾听茵就还回去了。
估计——
“我想起来了!”
贝拉打了个响指,
“那幅画的名字是《溪山春》!”
“溪山春”这三个字的中文,她念的有些晦涩,但沈璃还是听懂了。
溪山是京城郊区的一座山,风景秀丽,算是一处颇有名气的小景点。
“溪山春?”
“对。”
贝拉回忆道,
“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茵茵专门请我过去玩儿过。溪山上种了大片的山茶,每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满山山茶花开,特别漂亮。她很喜欢。”
“当时时炀送的那幅画,就是画的这个景。”
这样的一幅画,心意昭然若揭。
贝拉耸耸肩:
“不过当时你妈妈第二天就把东西还回去了,后来和他也没什么往来,不知道那幅画还在不在。”
沈璃敛神:
“我知道了,谢谢您。”
贝拉笑道:
“真要谢的话,以后多来柏城玩儿。”
沈璃唇角微弯:
“一定。”
贝拉这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转身回了会议室。
她的心情显然比刚才好了不少。
“继续。”
……
溪山春。
那幅画还在不在,真不好说。
不过沈璃在意的不是这一点。
她想了会儿,又给魏松哲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帮个忙。】
。
第1186章 试探(二更)
魏松哲几乎秒回。
【璃姐吩咐,必须得有空啊!】
真是难得,璃姐居然还有主动请他帮忙的时候。
沈璃打下一行字。
【帮我送一幅画到画协。】
……
第二天下午,画协。
时炀坐在书桌后,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时炀老师,您原定于今天的那场活动已经取消了。”
时炀头也没抬,只“嗯”了声。
最近画协这边很忙,他作为副主席,更是如此。
所以之前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活动安排,就都取消了。
不过,时炀对此并不在意。
助理又问道:
“另外,您的那匹马,昨天已经送到了京城的华越马场。”
那是一家高级私人马术俱乐部,将马匹放在那边寄养挺合适的,就是花销十分昂贵。
时炀淡声:
“知道了。”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助理犹豫着问道:“这……您不去看看吗?”
毕竟当初花了不少钱拍下的,现在又突然运到了京城,他还以为时炀会很快过去。
时炀抬眸看了他一眼。
助理忽然心中一寒,连忙道:
“对、对不起!时炀老师,我没有其他意思!”
看或不看,都是时炀的自由,他一个助理,哪儿有资格置喙?
时炀收回视线,声线平静:
“不着急。”
他对那匹马没有任何兴趣,不过……
助理听他没有要动气的意思,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下:
“是、是!”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时炀微微皱起眉。
助理连忙道: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说着,他打开门,就见几个人正从走廊中朝着这边走来。
时炀是画协副主席,又是国画大师,所以旁边挨着的几间办公室也都与国画相关。
此时,那几人就走到了斜对面的那个办公室门前。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宜,很有气质。
正是斜对面办公室的主人,同样在国画领域极有名气的李之。
而站在她旁边的,是沈璃。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年轻帅气,似乎是个大学生。
不过浑身上下都透着那么点儿痞气,刚才那动静,好像就是他。
李之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宋助理。”
宋淼连忙道:
“李老师。”
李之往半掩的门后看了眼:“时炀老师还在忙?”
宋淼应了声“是”。
时炀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对话,并未在意,继续看着手里的材料。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刚才我朋友说话声音大了点,没打扰到时炀老师吧?”
时炀动作一顿,抬眸看去。
宋淼就站在门边,所以他从这并不能看到外面的场景,但他知道是沈璃来了。
沈璃这话问的宋淼有些尴尬。
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过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毕竟画协的人都知道时炀的办公室在这边,来来往往都很注意。
谁知道来人竟然是沈璃,还有旁边那个男生——说是她朋友?
他勉强笑了下,道:“没——”
“没有。”
宋淼刚开口,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一惊,下意识回头,就见时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时炀先是和李之点头示意,这才又看向沈璃,淡淡笑道:
“就说听着声音很熟悉。”
“时炀老师。”沈璃客气颔首,冲着身边的魏松哲道,“这位就是时炀老师,你应该听过的。”
魏松哲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听过!之前在学校里还远远见过一次!”
时炀打量了他一圈。
“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魏松哲,也是西京美院的学生。”沈璃解释道。
时炀了然,又道:
“我记得俞老今天没来画协?”
“我们这次不是来找师兄的。”沈璃笑了笑,“是来请李老师帮忙看画的。”
时炀早就注意到魏松哲背着一个画框。
魏松哲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有个朋友最近画了幅画,想送来请画协帮忙拍卖,好不容易约到李老师,但他这几天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