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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了。 再有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又是一天。 可是我害怕。 我怕明天是晴天,太阳很大,风很热,你不会来找我问路。 我怕明天是雨天,大雨倾盆,满地泥泞,你不会来让我帮你撑伞。 我怕明天天气很好,也怕明天天气不好。 因为你都不会再来了。 我怕没有你的每一个明天。 我努力过了,我试着睡觉,试着吃东西,试着看书,试着像以前一样,让生活回到正轨。 可我做不到。 行星的运行轨道不会因为流星而变化,可原来它失去的是它的恒星。 只能错乱、坍缩、毁灭。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上课,给你讲过的能量守恒定律。 原来爱也遵守这条定律。 爱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从一个人转移到另一个人,而爱的总量保持不变。 大约是你曾经给我的太多,现在终于轮到我偿还。 一日日,一年年。 我可以还,可现在,终于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 ……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窗外,天色熹微。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猩红的血缓缓渗出。 很奇异的,并不疼。 或许更是一种解脱。 他慢慢俯身,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次,终于不用害怕明天。 ……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他不知该去往哪里,立在原地,寒风彻骨。 “阿谨。” 有人喊他。 他心神一震,回头看去。 周围的黑暗在这一瞬迅速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刺目的白。 她朝他走过来。 他僵在那,浑身无法动作。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看到过她,此时一眼都不舍得错开。 “……茵茵。”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颤。 她在他身前站定,拉过他的手,眉头蹙起,小脸上满是心疼。 “阿谨,你疼不疼啊?” 疼啊。 怎么会不疼。 他胸口滞涩,喉间发堵,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她轻轻吹了吹他腕上的伤,扬起小脸。 “阿谨疼,我也疼啊,还有糖糖。” 他心底像是被什么狠狠刺过。 “不要阿谨疼。” 她抱住他,摇着头,低声喃喃。 寂静中,一片他听见自己说—— “好。”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齐叔正守在床前,见他睁开眼睛,终于松了口气,低声道: “阿谨,还好发现的及时,你没事儿就好。这件事你爸妈那边我都还瞒着,但你以后可别再——”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了不过。 沈知谨沉默许久,声色微哑。 “不会了。” 齐叔心里不太敢信,正要再问,就听沈知谨忽然道: “最近的花店在哪里?” 齐叔一愣。 “怎么了?” 沈知谨望向窗外。 阳光热烈灿烂,甚至有些刺眼。 “茵茵喜欢山茶,这星期还没有给她买。” 他道。 他不舍得她疼,所以哪怕内里已经血肉模糊,疼到极致,也堪堪忍下。 哪怕时光漫漫,不见尽头。 但他答应了她的,当然要做到。 他却迎着光,看了很久,终于淡淡笑了笑。 其实,何必。 他已经死在那片灿烂至极的阳光里。 浑身溢满了光。 ------题外话------ 写书这么久,我为沈知谨流的泪最多。 至今天,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
番外30 一起看人间烟火(终章)
天气晴朗,微风习习。
京城体育中心。
一身黑色休闲装,压着顶同色棒球帽的沈璃刚下车,就看到路边不远处,已经先一步抵达的何晓晨正努力拽着自己精致的白色ol套装,一脸难掩兴奋地看过来,双手合十:
“阿璃!谢谢你圆我美梦嘤嘤嘤!你不知道,我喜欢纪晞如好久了!今天终于可以看到真人了呜呜呜!怎么样怎么样,我看起来还可以吗?”
沈璃唇角微挑。
“何翻会议刚结束,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过来,这份心意,换谁都会感动的。”
何晓晨现在做同声传译,工作繁忙。
但再忙,也不耽误她追星。
何晓晨语重心长:
“阿璃,你不懂,看美人就是我们颜狗活下来的最大动力。”
沈璃扬了扬下巴。
“走吧,彩排应该快开始了。”
马上就是林风眠出道七周年演唱会,这次专程请来了国际知名大提琴手纪晞如合作。
何晓晨知道后,亢奋地跟沈璃发了数条59s语音。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趟的安排。
两人往外走,很快有专人带着她们前往彩排现场。
演唱会的保密工作十分严格,现场除了工作人员,基本没什么人,很是空旷。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何晓晨的兴致。
她看着舞台上弹钢琴的少年和拉大提琴的窈窕身影,捂住了嘴巴,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尖叫。
美人就是美人嘤嘤嘤!
她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
彩排结束,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沈璃带着何晓晨过去打招呼。
“姐姐。”
林风眠这几年长红不衰,各种音乐奖项几乎拿到手软,真正当之无愧的巨星。
不过在沈璃面前,依然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奶气。
“晓晨姐。”
何晓晨捂了下心脏。
嘤。
虽然弟弟已经这么喊了很久,但每次听到小心肝还会激动!
林风眠知道她们今天过来的目的,特地帮忙引荐了纪晞如。
纪晞如今天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温柔知性。
她笑着和沈璃何晓晨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纪晞如。”
何晓晨眼睛都在放光:
“美、纪小姐,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别喜欢你!”
纪晞如眉眼弯弯:
“谢谢你。”
最后,何晓晨成功和美人合了影,还一起和大家聚了餐。
沈璃发现纪晞如和何晓晨之前说的一样,很温柔也很有耐心,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纪晞如看自己的频次好像有点多。
实在不像是第一次见。
何晓晨盯着餐桌,委屈巴巴地搅动着自己的那份蔬菜沙拉。
沈璃看她一眼:“真的不吃?”
何晓晨呜嘤一声。
“下个月就要拍婚纱照了。”
她好不容易才瘦下来的!
算了!
秀色可餐,还是看美人吧!
……
聚餐快结束的时候,沈璃接到陆淮与的消息,说岁岁和果果想她了,闹着一起过来接她。
她回了句“好”。
不过来的最快的是任谦。
何晓晨看到他,一脸惊讶:
“咦,你今天不是要参加班长的庆功宴吗?”
任谦西服搭在臂弯,笑意懒散。
“他败诉了。”
何晓晨顿时震惊地睁大眼睛。
“什么!?裴ar居然也有输的一天?”
不怪她大惊小怪。
裴颂毕业就进入了京城最顶尖的律所,几年来从无败诉,业内声名显赫,前途无量。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案子他一定还是稳操胜券。
谁知道居然败诉了。
“谁这么厉害?”
任谦眨眨眼。
“童音。”
“童音?这名字好熟悉……等下!她好像也是西京大法律系的?只比我们低一届?”
“不但是学妹,她以前还在裴哥的律所实习过。哦,当时她跟的就是裴哥。”
何晓晨恍然:
“哦,就当初喝醉了骂他是万恶的资本家,要去告他剥削的那个?”
“……”
任谦按了按眉心。
“是。”
何晓晨的记忆点永远这么奇特。
惊讶过后,何晓晨倒是来了兴趣。
“这小学妹可以啊!徒弟把师父干翻了——这叫什么?翻身农奴把歌唱!真是吾辈楷模!”
“……”
任谦的表情变得微妙。
何晓晨愣住,捅了捅他的胳膊。
“怎么了?我这评价不对?”
任谦顿了顿。
“你大概不知道,童音把庆功宴开到裴哥律所对面了。”
“……”
“而且,她确实——”
想到刚才童音喝醉了杀到律所,吐了裴颂一身,裴颂忍无可忍,冷着脸把人扯走的场面,任谦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的好。
某种意义上来讲,何晓晨说的没错——童音的确把裴颂干翻了。
各种层面。
任谦拉开车门,笑着道:
“问完了,敢问您现在能纡尊降贵,让我送您回家了吗?”
何晓晨笑嘻嘻点头。
“辛苦爱卿了!”
她上了车,从车窗和一众美人告别。
“阿璃!弟弟!纪小姐!我们演唱会见啊!”
任谦启动车子,调侃:
“看来您今天还挺忙。”
何晓晨终于恋恋不舍收回视线,扭头看他。
她今天心情特别好,于是非常大方地道:
“放心,本宫今天还是翻的你的牌子。”
任谦笑着看她一眼。
“真是谢您专宠,那我得努力报答您才行。”
……
大家陆续各自离开。
“沈小姐?”
沈璃侧头,就见原本站在后面的纪晞如走了过来。
“纪小姐。”
纪晞如轻咳一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