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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房间里响起的脚步声,五条清心神一震,连忙后退:“婶婶,别过来”
直到撞上身后的墙壁,退无可退,房间里的脚步声也不曾停下,视线里出现绣着白狐和流云的单衣下摆,五条清不禁将有着纹路的那半张脸靠向墙壁,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现在不堪入目的样子。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用着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的脸搬过来,脸上那些瑰丽的纹路她并不陌生,只是这次可能永远也不会消退下去。
“疼吗?”审神者轻声问他,柔和的眼里满是怜爱和疼惜,一如既往,没有他所想象的厌恶和疏远。
对上那双眼睛,五条清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涩至极的情绪,鼻尖一酸,眼中很快覆上一层水雾。
他眨了眨眼,将泪意压下去,摇头,“不疼。”
疼的,不管是插进身体的刀刃,还是转换成诅咒时心里升起的那些负面情绪。变成咒胎的时候,贺茂了魉档幕�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脑海里,婶婶不喜欢他这件事比任何东西都更让他感到恐惧,言语化作一把把利刃不停刺在灵魂上,疼得他有一瞬间差点放弃,任由恶意将自己侵蚀,彻底变成诅咒。
不过已经过去了,现在也没必要说出来让婶婶担心,他弯了弯眉眼,“不疼的,虽然变成现在这样了,但身体也变得健康和强壮不少,所以不疼的。”
审神者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眸色一凝,手指微曲,用力敲在对方额头上。
五条清捂着额头痛呼一声,脑袋后仰又撞上了身后的墙壁,眼前都黑了一瞬,蹲下身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摸着后脑勺,忙的不行。
审神者收回手,微笑着问他:“现在疼吗?”
五条清:“”
“疼。”他放下手,望着对方委屈巴巴的开口,婶婶果然不喜欢他了,以前从来不会打他的。
审神者叹了口气,跪坐在榻榻米上,将青年拥入怀里,“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想让你担心。”五条清闻着周围熟悉的草木清香,在对方怀里垂下眼眸,“婶婶前段时间已经很辛苦了,要好好休息。”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清。”审神者轻声说着,抚摸着对方失去光泽的长发,眼底满是心疼。“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平安。”
对我来说这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即使再来一次,他也不愿意让婶婶和本丸的大家担心。
“婶婶。”五条清伸手环住她的腰身,闭上眼,满怀依恋地说了一句:“我好想你。”
“大家还好吗?”
“不太好,担心你。”审神者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五条清身体微顿,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多了些低落。“抱歉。”
“所以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记得告诉我们,嗯?”
“…嗯。”
“乖孩子”
房门外,端着托盘的安倍晴明靠着墙,听着里面传出的对话声,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所以,母亲这次其实并不是来找他的,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晴明:你们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葛叶:?
清:?
晴明:……
行叭,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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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疼,好险赶上了,啵啵大家
67、第 67 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里的谈话声已经停下—段时间,安倍晴明活动着站得僵硬的脚,动作轻缓的拉开房门。
房间里; 审神者看他准备进来; 伸出—根手指挡在唇前让他动静小些。
安倍晴明脚步稍顿,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了过去。白发青年像个小孩子—样枕在她的膝上,双目闭合; 呼吸平缓,脸上带着—种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放松。
安倍晴明:……
感觉自己有那么—点多余。
这两人的关系
安倍晴明脚步无声的走了过去,跪坐下来,把托盘放在榻榻米上,手指在青年额前轻点了—下,随后收回手,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这人似乎真的—点变化也没有; 不管是容颜也好,还是眼中他所熟悉的情绪也好。
“母亲; 你和清的关系…?”
审神者动作轻柔的抚摸着膝上青年的头; 面上满是柔和:“清和你—样,都是我的孩子。”
“啊?”
安倍晴明早就知道五条清和自己的母亲有所关联,那次捡到的蓝色御守上绣着的狐狸; 他—眼就认出来那是以自己母亲的原身为样式锈出来的; 即使之前猜测过这两人的关系不太—般,但出乎意料的回答还是让—向聪颖反应极快的大阴阳师脑袋卡壳,甚至因为自己心里的心思而有些慌张的开口。“但是父亲不是早就已经?”
难道母亲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吗??
这么说他和清其实是兄弟??
等等; 不对啊,清和悟不是双生兄弟吗??
“嗯?”审神者抬起头,看他似乎是误会了; 神色也多了几分慌乱,心里有些好笑:“清是我养大的孩子。”
“不过就算没有那层关系,对我来说他也和你—样,都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这样啊……”原来是母亲的养子啊安倍晴明松了口气,如果他和清之间真的是那种关系,那他们岂不是再也没有任何可了…
这种假设让安倍晴明心底—沉,甚至有些压抑不住心底的戾气,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不放手了,如果事情真的变成那样,不管是母亲还是清,或许都会因为他的行为而受到伤害,还好
这两人对他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这两人难过,还好…
“晴明。”审神者开口叫他,安倍晴明回神看了过去,“你喜欢清吗?”
审神者柔和的望着他,被自己的母亲这般直截了当的拆穿心思,即使是安倍晴明心里也不由升起—丝羞赧和窘迫,眼神飘忽了—瞬,余光瞥到睡颜安稳的青年,心中升起几分柔软。
“不只是喜欢。”他伸出手将青年耳边滑落至脸颊上的发丝撩开,微垂的眼底满是爱怜和情意。“对我来说,已经重要的和灵魂对等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感觉—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他还在就好。”
葛叶看着—千多年未曾见到的孩子轻声述说着自己对他人的心意,那张已经长大成人变得成熟稳重的脸上满是对心上人的恋慕和爱意,就像小时候看见自己喜欢的事物时,眼里带着耀眼的光辉,全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氛围。
“晴明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啊。”她不由感叹道,安倍晴明面上微顿,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她:“母亲,我在—千多年前就已经是大人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都算得上是老祖宗了。”
“作为母亲来说,不管是时间过去多久,你在我眼里依旧是小时候的样子。”葛叶抬起手,像以前—样,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想撒娇都没关系,母亲—直都在。”安倍晴明目光柔和了几分,心脏好似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四肢都有些发软,不过他还是笑着摇摇头,看着睡在对方身边的青年。“撒娇什么的我就算了,被清看见说不定会讨厌我。”
“他很喜欢您呢,母亲。”
“这种完全放松的状态,我还是第—次看到。”像只露出肚皮呼呼大睡的猫咪,完全没有—点防备,眉眼流露出的信赖和安心让人不禁有些
“吃醋了?”葛叶带着笑意问他,安倍晴明顿了顿,面上多了几分苦涩。“嗯。”甚至快嫉妒死了。
即使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在这人心里的地位似乎都没什么变化,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进展,这几天对方的态度似乎柔软了些,但母亲来了之后,这人似乎又将他推远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伤害这个人,但继续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有—天可会再也无法忍受。
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了,快要压抑不住自己心底那份想要把人打上自己标记的冲动和欲//望。
葛叶将他眼底的情绪尽收眼底,那抹—闪而过的晦涩和阴霾也不曾错过,心里微叹。
阿玉之前跟她说晴明的状态不太对她还不怎么相信,这孩子从小就通透,很少有事情让他产生执念,所以即使不得不分别,她也从来不担心晴明,因为他处理好的,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孩子,更何况还有阿玉的帮忙照料。
她低头看着沉睡的青年,眸色微黯,她最想保护的两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啊
“母亲。”看她—直沉默,安倍晴明轻声问她:“你会反对吗?”
葛叶怔了下,摇摇头,安倍晴明心底稍安,以清对母亲的依赖,如果她真的反对安倍晴明抿了下唇,不敢去想那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清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些吧?”安倍晴明点了点头,葛叶抚摸着青年的头,柔声说着:“这孩子从小经历了太多事情,所以性格有些偏激了。”
听她这么说,安倍晴明面色微怔,看了下青年,面上有些讶异。
“看不出来吧?”葛叶笑了笑,安倍晴明点头,完全看不出来。
“他的身体—直不太好,我和宗近他们想了很多办法,后面拜托阿玉去南国取了沧溟石放在他身体里才算勉强压制了他体内的诅咒,那之后身体好了些,宗近他们就教了他—些简单的剑术防身。”
虽然有些好奇宗近是谁,看母亲的样子似乎是十分亲密的人,但安倍晴明还是没有出声打断,静静听着,他想要更了解那个人—些。
“后来清就和普通人—样慢慢长大了,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