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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成立的没多久千剑派,就此冰消瓦解,门人丧失殆尽。
他们带着家小,一路辗转,来到了纷州,庇护于万刀门,结识了当时还是刀家四公子的刀铮,以及他的一众属下。
那是一个很有谋略,很有野心,并且很有眼光的人,除了自恋一点,没有什么更多的缺点。
于是,在万刀四公子的资助下,他们重新回到了凌州,再次立起了千剑门的旗号,不过几年的时间,便已然可以与吕氏分庭抗礼……
选九山城这地方成为与吕氏每年比武的所在,吕伯阳就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当年所发生往事。
这立剑庄,这方小院,正是老母与发妻自尽的场所。
自打这庄子建好之后,吕伯阳每年都会在老母与发妻的忌日那天,来到这个小院子里磨剑。
今天虽非忌日,但他还是在磨剑,即便他的剑已经很锋利了。
“锵啷,锵啷……”
不多时,白衣胜雪的女子来到了他跟前,冷冷道:“父亲,女儿觉得,明日比武之时,是杀吕琴的好机会。”
吕伯阳磨剑的动作微微有所停顿,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皱起眉头,继而随手拘起一蓬水,淋在磨剑石上,继续磨剑。
沉默片刻后,问道:“你这几天突破六品了?”
吕媚冷然道:“还未曾,但随时可以突破。”
吕伯阳长叹一声,说道:“你比你大兄强啊。”
吕媚道:“大兄若非当年受伤太重,伤了根骨,此刻只怕已然超过父亲,又何必还要看万刀的脸色。”
吕伯阳轻笑,继续磨剑:“你不懂,就算大小子是个全活人,根骨未曾受到伤害,如今已然是六品上,乃至七品,咱们也得继续瞧万刀的脸色。”
锵啷,锵啷……磨剑声。
“万刀的底蕴,岂是我区区千剑门能比的?若是与他们反目,呵呵……”
吕伯阳摇了摇头,将磨的锋锐无比的剑拿起来,轻轻弹了弹,发出一阵剑吟,随后拿起洁白的布子擦拭干净,将剑递给冰山一般的吕媚。
吕媚接过,还剑入鞘。
吕伯阳转身,背着手向前走去:“如今刀铮死了,没有错,他很厉害,但死了也就死了,谁让他的对手是飞龙呢……虽然飞龙也死了。”
“可你难道以为,黎不明与唐文若便是好相与的吗?为父当年可是见过唐文若是如何杀人的,那一手刀法,啧啧……着实惊艳。”
“为父与你龙伯伯当时都吓傻了,由此便臣服在刀铮之下,只可惜,当年为了大局着想,刀铮放弃了唐文若这般的悍将,坐视他满门被杀。”
“这些年来,为父与你龙伯伯为万刀做了不少事情,更是亲自参与过当年万刀的夺位之战,那一般的刀阵简直吓人。”
“我千剑门虽然亦有剑阵,但比之万刀来说,呵呵……你龙伯伯更是在七年前参与过万刀灭云氏的战场。”
“与陈青树交流了一番,学会了很多东西……但是媚儿啊,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即便将来你个人修为以至七品,乃至八品,以你一人之力,依旧斗不过万刀的。”
“这天下,有多少个八品,乃至九品,是被人群殴死的?道理便是这样的道理,所以呢,也就不要想着什么任由万刀摆布之类的了,没用,人家的底蕴在那里,我们比不过。”
吕伯阳背着手,继续向前走去,吕媚沉默,跟在他身后。
“唐文若,他不一般,那可是当年万刀的大师兄,刀铮都要敬他三分的,你以为七品上的刀铮死了,唐文若便好欺负?哼哼,天真。”
“黎不明那人我没见过,可是想一想,既然能把七州无敌的‘神火飞龙’弄死,他的手段可想而知,还有那渝州的那个老处女……”
吕伯阳摇了摇头,叹道:“媚儿,这天下,这江湖,复杂的很,你今夜在酒席间,对尤长老的轻慢着实是不应该的。”
吕媚低头,冷冰冰的说道:“女儿错了。”
吕伯阳见她这般,也没有多去计较,只是言道:“人呐,总要有个敬畏之心,就好比我们练剑的,不管平时如何调侃,但心里总要敬畏剑主他老人家,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吕媚道:“父亲教训的是。”
吕伯阳嗯了一声,道:“明白就好……至于你说的,明日袭杀吕琴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吕媚不解,问道:“为何?女儿随时可以突破六品,斩杀奢调凤那废物不在话下,与爹爹一起围攻吕琴,她难得活命。”
吕伯阳摇了摇头,笑道:“把你的实力隐藏起来,不要让尤长老看到,不然他会警觉的,因为你实在太年轻了,你这个年纪,不该到六品的。”
“再说,爹爹还要去报复吕氏呢,吕琴那女人又怎么能死的那么快?我们只有一点点的去侵吞,让她一点点的陷入绝望,才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冷若冰霜的吕媚突的扬起一个笑容,“父亲大人说的对,她若死的太痛快,如何对得起祖父祖母与大母的在天之灵!”
……
进击的大江湖
第229章 这就是敢乱开车的下场
同样一个时间,九山城西边的梅花坞,一间水榭小楼里。
奢调凤一边脱衣服,一边道:“这位‘疯狗’眼里只有钱,方才的挑唆估计要惹他不开心了。”
“人家又不是傻子。”
吕琴一边说,一边将奢调凤的衣袍接在手中,挂在衣架上:“虽说半山门下多仗义,但也有个别不一样的呢,夫君这步棋算是走错了。”
如此说着,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转了回来,说道:“却实一不小心得罪了他。”
奢调凤轻笑摇头,道:“无所谓,有那救命牌子在,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拿钱办事,我们心里也踏实。”
“只可惜啊……”
说到这里,奢调凤摇了摇头:“他就是一个只认钱的主儿,不好色,若是琴儿你能怀上他的孩子,对我吕氏来讲也是一件好事,算是彻底跟他攀上了交情,倒是可惜了。”
“讨厌……”
……
次日清晨,一行人离开“梅林坞”,驾着马车,向着九山城内,那一座比武的广场而去。
坐在马车里的李道知道,装逼的时候要到了。
……
大约在晨时三刻,双方的人手已然汇聚到这片广场周围。
东边,吕伯阳,龙跃锋,尤飞以及吕媚等人自马车上下来,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身后是一众门下子弟。
西边,吕琴来到某一驾不起眼的马车前,低声问了几句,听了里面的答复,微微皱起眉头。
随后应了一声,便与夫婿奢调凤一起,带着数名弟子走向广场,在西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大家是血海深仇,没那么多讲究,都知道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也就少了乱七八糟的客套。
千剑派有一弟子跃众而出,立于广场中间,抽剑道:“你们,谁来?”
言语落下,一名吕氏子弟提剑,迅速奔向他,两剑相击,两人怒吼,战在了一处,刹时,飞沙走石,气劲翻卷,着实也是……三四品的实力,没什么好说的,总之打的很热闹。
广场西边的一辆马车里,李道呵呵笑着,放下马车的窗帘,摇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呐。”
车厢里的江婉疑惑问道:“怎么了?”
李道给自己倒了杯茶,无所谓的说着:“没什么,只是遇到一个熟人,谈判的时候见过一面,也不算熟。”
江婉哦了一声,便也不去关注,将把头探出窗外的小初一把拉回来,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我教你的剑法都边他们强。”
小初赧然一笑:“好奇嘛,想瞧瞧热闹。”
江婉没去理她,转目道:“老板,何必把事情搞的这么麻烦,你直接亮明身份,事情不就可以解决了?”
李道微笑着轻轻摇头:“你不懂,若是事情解决的太过容易的话,那我怎么赚钱……咳!”
“嗯嗯啊~那个……若是事情解决的太过容易的话,吕琴他们会轻视我们的,觉得我们不过就是个‘工具’,用过一次之后,便没什么所谓了。”
“我就是想要以此来告诉她,什么是侠义道,什么是扶危济困,什么是行侠仗义,什么是侠之大者,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小初,你说对不对呀?”
小初立刻将板门巨剑按在膝上,沉声道:“对!”
江婉无奈的拍了拍额头,算是认可了李道的说法,你是老板,你全都对,而且谁让你这么让人神魂颠倒呢?
夹了夹双腿,江婉轻轻哼一声,自怀里拿出一方墨镜戴上,可能是觉得无聊,又可能是有着什么别的想法,便招呼着小初,一起撩起车帘爬在窗口去比武场上的比斗。
“……那个人是谁?”
“你不是见过吗?吕家子弟。”
“哇,他死的时候血滋呼啦的,很壮观,真是可惜了,就差一招,若是我的话,必然……吧啦吧啦……”
“切,若是我的话,吧啦吧啦……”
两人八封的聊着这些有的没的,李道瞧着眼前左摇右摆硕大蜜桃,无来由的一阵眼晕。
“咦?那个穿白衣服的是谁,看起来已经快要六品了,一身白衣,冷若冰霜,杀人不用第二招,难道,嘿嘿嘿,咴咴咴……是那个叫吕媚的‘冰山美人’?咴咴咴咴……”
车厢里,爬在窗口,翘着屁股的江婉,不由想到了什么,很是那个什么的笑出了声。
小初不解问道:“婉姐姐,你怎么笑的这么奇怪?‘冰山美人’,听起来好高冷,好美的样子,而且,她的样子确实也挺漂亮的呀,这个称呼确实还是蛮适合她的。”
江婉捂着嘴,笑的越发不堪:“老板……咴咴咴……老板说,说,咴咴咴咴……冰山,水多,咴咴咴咴咴咴……”
小初纳闷:“什么意思啊?”
“小孩子别瞎打听。”
“我不是小孩子啦,我都来月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