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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出这样的价钱,主要是因为商队的少东主他爹被那伙马贼给杀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马匪首领三品上,手下喽啰六十八人,把他们全杀了,你考虑一下?”
“最后一笔买卖,就是长途跋涉,护送一支商队去两百里外的石头集,三百个大钱,一来一回十多天的时间,你考虑一下。”
白珠想了想道:“十多天太久,我选第二个。”
李道嗯了一声,简单说道:“祝你顺利。”
白珠点点头,抱着剑离开了。
李道收起册子,准备回屋时,却听到大门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这里是白驼山庄主人,浩然先生的所居吗?在下‘万刀门’陈青树,有事特来拜访。”
准备返回屋子的李道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看到篱笆门外正站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穿灰色棉袍的中年人,正微笑的看着他。
万刀门?我记得在相忘涧的时候,因为那个江风的关系,我可是杀过他们不少人的,怎么,隔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又派人来了?
李道笑着拱了拱手,道:“在下正是李浩然,阁下请进。”
那名叫陈青树的中年男子也不客气,微微还礼后便走进了院子。
李道伸手相请:“不知阁下来找李某,所谓何事?”
两人分别落坐后,陈青树也不隐瞒,说道:“不瞒浩然先生,在下刚到这卷沙镇,听闻浩然先生这里有‘相忘涧’的地理图,因此过来购买。”
李道点点头:“请稍等。”
说着话,站起身返回屋内,片刻后拿着一张地图出来:“就是这个,阁下要买吗?诚惠,一百个大钱。”
陈青树也不说言,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递了过去,说道:“一百文,请先生当面点清。”
然后接过地图,打开来仔细看去。
李道认真数了数袋子里的钱,发现还多了十二文,但却假装没这回事,笑着言道:“钱货两清,阁下若无他事,那就恕在下不远送了。”
陈青树收好图,道:“有劳浩然先生了,在下还有一事要问。”
李道嗯了一声:“请说。”
陈青树道:“在下想问,先生是如何弄到这般详细的地理图的?要知道,‘相忘涧’可不比其他地方,那里凶兽横行,非常平人可以入内。”
李道微微皱眉,不悦道:“你怀疑我这图是假的?”
陈青树连忙摆手道:“岂敢岂敢,在下只是单纯的好奇。”
李道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两声,道:“在下自有门路,不劳阁下费心,难道阁下就没听说过,好奇心重会害死人吗?”
陈青树恍然的拍了拍头,干笑道:“是在下孟浪了,着实不该打听先生的隐秘,却是犯了江湖大忌。”
“只是……唉,也不瞒先生,一年多前,本派有一位堂主与数十名弟子下去‘相忘涧’后便再未曾上来,因此掌门派在下过来调查此事。”
李道轻笑道:“他们没上来也属正常,似相忘涧那等地方,若是不知路线图瞎走,被凶兽吃了也未可知。”
陈青树从怀中又拿出一袋钱来,笑道:“然则本派几位并未下去的弟子回来说,他们早先下去过一次,平安上来。”
“此中事由涉及本派隐秘,不方便与先生言明,只是想对先生说,其后陆陆续续下去的人,便再了无音讯。”
“在下问起先生此图来历,也是想查明本派弟子缘何失踪,又失踪在哪里,虽然明知他们必然凶多吉少,但此番调查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李道笑着接过钱袋,掂了掂份量,心说,你是想搞清楚那些人到底是死于人祸还是兽祸,以此来判断出江风的“造化功”究竟去了哪里。
而我这个卖图的就很有嫌疑,有着这么详细的地图,那是不是意味着当时我很可能就在相忘涧,万刀门弟子的死与我有关,“造化功”在我身上?
即便退一步来讲,当时的我就算并不在相忘涧,但给我地图的人,必定也与此息息相关。
恭喜你,基本猜对了……然并卵。
“不瞒阁下,这图是在下亲手绘制。”
进击的大江湖
第29章 人为还是兽祸
李道刚刚说完这话,陈青树眼前一亮,道:“哦?却不知阁下是如何绘得这般详细的地理图?”
李道洋洋自得的笑了笑,道:“因为在下去过相忘涧,而且还在那里呆了半个月?”
陈青树皱起眉头,道:“半个月?阁下说笑了,那里千里方圆,凶兽横行,处处险地,以先生的本事,怕是无法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啊?呵呵呵呵。先生勿怪,勿怪,在下没有贬低先生的意思。”
李道十分坦然的道:“你说的不错,以我的本事,不要说是我了,就算是七八品大高手,在那等地方,也不可能于短短半个月内便绘制出如此详细的地图,可以有一句话你听说过没?”
陈青树疑惑道:“什么话?”
李道笑了笑,说道:“这句话叫做,嘴勤能问出金马驹,单靠我一个人,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自然不可能绘出如此详细的地图。”
“但是阁下不要忘了,在这镇上去过相忘涧的人不能说多,但也不少,因为每个人去的地方不一样,呆的时间长短也不一样,总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一些实际情况。”
“在下又饶着相忘涧那方圆千里的巨坑走了一圈,确认了一下他们的图线,大抵的划分出区域,然后又亲自下去实地体验考察了一番,用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这才将此图绘出。”
嗯,以上说的基本属实,只是改了一下数字。至于我将半年说成半个月,在镇上打问具体情况连带饶着相忘涧走一圈,总共只用二十多天的事情,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毕竟在相忘涧那种地方,就算是我现在的身手,也没办法在半年时间将所有的地理情况都探明白。
当然,如果那些发光的人没有出现的话,说不定我还需要在下面呆一年多的时间,才能搞清楚那里的具体情况。但我有那个时间吗?没有啊。
陈青树听他说完,点了点头,赞叹道:“先生果然大才,竟能想出如此办法,佩服,佩服。”
紧接着他话风一转,突然问道:“听说先生会一手剑气功夫,曾在这卷沙镇大杀四方?”
李道装做不悦的微微眯眼,道:“怎么,你想领教?”
陈青树赶紧摆手,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是想开开眼见,想请先生演示一下,也好长长见识。”
这般如此,又将一袋钱送上。
李道见钱眼开,心花怒放,收了钱后也不犹豫,笑道:“在下这门剑气功夫,名叫‘六脉神剑’,至于具体来历,不方便告诉你,阁下请上眼吧,此乃中冲剑。”
说着话,李道在他面前竖起一根中指,继而随手一挥,锋锐的剑气自他指尖射出,“嗖”的一声,直击向不远处简陋厨房的灶台,剑气穿透而过,在上面留下一个圆圆的洞口。
陈青树见得这般,连连赞叹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先生果然厉害。时间不早,在下不敢打扰先生,这便告辞,这便告辞。”
李道赶紧说道:“不忙,不忙,在下还有少泽剑,少商剑,可以一一表演示给阁下看,只要阁下给钱就行……”
“不了,不了,观此中冲剑,在下已是大受启发,怎敢再耽搁先生的时间。”
“不耽搁,不耽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了,不了,就此别过,就此别过。”
“真不再看一会儿了?在下还会一套七伤拳,一练七伤,七者皆伤,那是相当精彩,不多不多,只要五十文……四十文……二十文?十文也行!”
“不了,不了,改日再向先生请教,改日,改日……”
瞧着陈青树渐行渐远,李道挥手相送,叫道:“记得常来啊,我还会很多呢,降龙十巴掌要不要瞧一瞧!?”
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大门口,欲言又止的叶小初,转身回到屋子里。
关上门,颇有些兴奋的将三袋子黄铜大钱倒地炕上,一文一文的数过去,足足三百四十五文。
“送财童子啊,今天白赚了一笔横财,这傻逼,难道不知道……他肯定是不知道的,魏无崖可是教过我的。”
“剑气就是剑气,虽然经络的运转有所不同,体现出来的方式也不同,但归根结底,那就是剑之气息,可以用不同的方式进行转化体现。”
“‘飞花剑气诀’太过零散,虽然一次能打出数十,乃至百多道剑气,但无法集于一点,杀伤力并不大,倒不如将数道剑气集于一点,由数剑变一剑,威力来的更强一些。”
这般想着,将钱收好,拿出土炕低下的小箱子放了进去。
顺本在日记本上写道:
“二十九日,晴,有风,今天遇到一个傻逼……”
……
陈清树离开“白驼山庄”后,背着手,皱着眉头随意行走在卷沙镇的大街上,两边来来往往皆有行人,大多都是武者与商队。
身为万刀门十大长老之一,堂堂六品中高手的他,对于这里的人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这里看起来凶神恶煞,破衣烂衫又蛮横无比的武者,大多数都是失败者。
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人,因为他是一个成功者,二十多年前,他曾进入过墟荒一千一百里,在那里得了奇遇,从三品升到了四品,虽然险死还生,但那般的机遇也让他奠定了在万刀门的地位。
因此对于卷沙镇这些失败者,他从未瞧进眼里。他现在想的是,有关那李道李浩然的事情。
“如此详细的地理图,以他那般说词,倒是十分合理,此人虽有些小聪明,但见钱眼开,瞧他神情变化,应是未曾说谎,但也存疑,不可尽信。”
“他的剑气,与江家‘飞花剑’完全是不同于的路数,看起来并非是得了‘飞花剑’玉简的真传,但剑之一道,我不甚了了,存疑,过几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