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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大师兄当年说过,‘我辈中人当自省,少饮酒多饮茶,酒使人迷乱,茶让人自醒,遇美而不障目,遇事需静心’,这句话,我一直记着,金玉之言,因此以此言时时自省。”
段唐呵的笑了一声,道:“若是你如我这般,像狗一个的栖栖遑遑过了十几年,想必你会爱让酒的味道。”
刀铮嗯了一声,道:“也对……孙川当年势力庞大,他是我父留下的元老,我刚刚继任掌门之位,根基浅薄,又有我兄与他一伙,不敢动他。”
“因此让师兄毁家灭族,颠沛流离,我之过也,以茶代酒,这里向师兄赔个不是,还望大师兄不计前嫌。”
段唐又喝了一大口酒,道:“我是掌门大弟子,师尊对我恩德似山,当年若无师尊收我,我不过就是一个小村子里的放牛娃,又怎会恨你?”
“唉~形势所迫,你初临掌门之位,五少那边又虎视眈眈,为大局想,你不敢动也是正理。嗯,这么想来,如今五少业已死了吧?”
刀铮点了点头,道:“五弟与二兄三兄八弟九弟他们都死了,大兄六弟十四弟还活着,在别业颐养天年。”
说着话,他指了指左边正拿着白玉酒怀,正为段唐倒酒的美妇人道:“大师兄可还认得她?”
段唐皱眉,仔细打量着这美妇人,瞧了半晌,摇了摇头:“似是眼熟,却不记得。”
刀铮道:“此为五弟之妻,嫣然师妹,大师兄缘何不认得?”
段唐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美貌女子,不明白为何一个人的改变竟会如此之大,原本端正英姿的女子,为何十数年未见,竟是一副狐媚妖娆,再不见当年风采?
“这是……洛师妹?”
妖娆女子巧笑,将白玉酒杯推在案几正中,道:“大师兄,酒虽好,却不可烈饮,请且用小杯。”
刀铮指了指边上为他倒茶的女子,道:“此人,师兄可认得?”
女子温柔一笑,段唐盯着她看了许久,不由惊呼道:“大嫂子!?”
女子浅浅行礼,低眉顺眼:“当不得大师兄这般称呼。”
“不错。”刀铮轻笑,道:“正是我大兄之妻,云氏春晓。”
“云氏豪族,怎会……”
“没落了,七年前就没落了,哼哼,已被我派吞并,此中大兄‘出力’最多,若无他,吞云氏着实还是要废些功夫的。”
听到这话,段唐沉默许久,将师妹洛嫣然倒下的酒一口喝光,长呼一口气,道:“五少,孙川等人身死,内忧已定。江家堡,云氏被灭,外患已除,如此说来,本门已然统一了纷州?”
刀铮点头:“可以这么说。”
段唐叹道:“这些,陈师弟却未曾与我说过……不得不说,师弟好手段,为兄敬佩。”
“客气。”刀铮如此说着,指了指旁边两个美妇人,道:“师兄,尔可妻之。”
段唐听到这话,看向美妇人,目露贪婪之色,犹豫了片刻,道:“这……怕是不太好吧?且不说当年如何,如今她们可是掌门的人,这般行为,对掌门不敬。”
刀铮摆摆手:“大师兄不比旁人,不必如此客气,我的情况师兄应该是知道的,当年一场与江家堡的火并,伤了下身经脉,不能人道。”
“这些年来,这些事情旁人遮遮掩掩,畏惧本座不敢明说,但本门中人又有谁不知道?白白浪费了她们的姿色,倒不如将她二人送与师兄。”
“师兄可妻之,不分场合,任何时候都可妻之,亦可与他人一起妾之,现今当着本座的面亦可。报仇自当酣畅淋漓,本座为大师兄张目。”
段唐长叹一声,将两个美人搂在怀里,道:“妻可,妾不可,私密之事还是自己来吧,或与他人?不可不可,我这人霸道。”
“霸道比不上王道。”
“因此,服于掌门之下。”
“多谢师兄相助,师兄归心,本座喜不自胜。”
段唐点头,道:“本门三十年的栽培之恩,我怎敢忘记?十数年间,掌门称霸纷州,可见雄起之资非他人可比。”
“大仇以报,五十八颗脑袋落下,妻他人之妻,妾他人之妾,当真爽快,我唐断山归心也是应有之意。只是,此中事微有不解,我等为何要与‘飞龙’联盟?”
听到这样的问话,刀铮眯了眯眼,语气平谈的说道:“吞宛州。”
段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飞龙’八品,怎么吞?”
“很好吞。”刀铮抚了抚胡须,道:“宛州与我纷州相连,飞龙的野心很大,野心大,贪心足,他就开始惦记渝州的孟琼华那个老女人了”
“但这个老女人毕竟是见过‘半山’的人,虽然打不过飞龙,但同为八品上,彼此差距并不算大,更何况他吃不准那女人背后的手段有多厉害,因此迟迟未动,而他又有内忧,黎不明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进击的大江湖
第75章 买路钱
“若黎不明不死,万一卷土重来,从边地回去找他,他如何安心?因此在得知黎不明的下落后,便集结三千子弟,想将黎不明彻底杀灭。”
“还顺便放出了当年黎不明带走神造门‘圣物’的消息,由此吸引其他各派来此,当他试探黎不明实力的马前足。”
“这些人死光了,他自然也就探明白了黎不明的实力与势力,届时大举压进,黎不明便活不了了。”
听到这话,段唐微微皱眉:“这与我门有何干系?”
“妙就妙在这里,飞龙想吞渝州,而我想吞他的纷州,就算不能全吞了,但至少也应该吃一些。”
“假意被他的所谓的‘圣物’勾起贪心,心甘情愿的当他的马前卒,但只是轻轻的碰一碰,让他觉得我派损失惨重。”
“如此一来,那条‘会飞的龙’就会掉以轻心,而我派隐藏实力……嗯,他应该会想到这些的,但那又如何?万一他没有想到呢?能吃掉他就吃,吃不掉本派也没什么损失。”
“再说,本座来此的目的,只为寻得江家《造化功》,作为借鉴才考,重塑下身经脉,得以英姿勃发,好享受男女欢爱,传下我刀家子孙,大师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段唐点头,道:“师弟果然雄才,某家佩服,怪不得自某家离去后的短短十几年,掌门便可王纷州,掌门,你比师尊厉害。”
刀铮摆了摆手,为他倒了一杯酒:“顺手而为罢了,那‘飞龙’的心智也非常人可比,他想吞我,我想吃他,相互算计,届时看清局势再说。”
“嗯,倒是这个……”刀铮看向案几上的那份地图,道:“相忘涧的详细地理图,未免太过细致了,听陈师弟言说,绘此图之人是‘半山门下’?”
“听说他使的一手好剑气,在那镇上很是有名,与黎不明很是要好,对此,师兄怎么看?”
段唐笑了一下,道:“掌门可入镇,亲自会一会他。”
刀铮摇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半山门下最是麻烦,不接触最好,陈师弟的想法没错,边荒之地,死了的半山门下是最好的半山门下,那位天下第一的剑主想来还探不到这地方,师兄以为如何?”
段唐笑道:“我没那个本事,不如掌门亲自会会他?”
刀铮笑道:“大队人马进入镇里,怕吓坏了没见过世面的人,还是算了吧,这是那条‘会飞的龙’的麻烦,跟我们无关,而且,我们也没有义务告诉他这些,不是吗?”
段唐点头:“掌门英明!”
……
不远处,一座山包上,看着浩瀚的马队调转付出往相忘界的方向,李道举着黑伞,搓了搓伞柄,有些手痒。
“人真多,好威风。”
就在这时,雨势渐渐小了下来,从噼里啪啦的状态,过不多久变成了细小的雨丝。
他身边,一同在伞下的邱金玉叹道:“确实很威风啊,中土一等一的一派之掌,若是喜欢的话,有这样的威风也是应该的。”
李道轻轻点头,道:“回吧。”
邱金玉疑惑:“不追上去看看?”
“没必要。”
“为何?”
“万刀掌门,他不敢见我。”
“这又是为何?”
“因为我是‘半山门下’,他在躲麻烦。”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从他那里挣到钱吗?可你瞧瞧,他们都走了。”
“钱会来的,而且很多。”
“他们都走了,你挣个屁的钱!”
“也许呢?呵呵,挣不到就算了,金姐,话说荒山野岭,孤男寡女,我们要不要做一点高兴的事情?”
“滚蛋!”
李道呵呵一笑,不去理会。
这一天的午后,李道回去了白驼山庄,邱金玉跟着他到来。
小初道:“主人老板,给你热着饭呢,邱东家也来了啊,这饭只够主人一个人吃的。”
邱金玉白了她一眼,骂了唏:“护食的狗,老娘稀罕。”
小初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在李道吃饭的工夫,大门外突然有人叫道:“白驼主人在吗?”
李道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请进来吧。”
一个身穿暗青袍,背后背刀的男子走进了篱笆大门,沉默无声的将一个小袋子放在了李道的面前。
“万刀掌门礼敬半山先生门下,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白驼主人笑纳。”
说完这话,背刀男子深躬一礼,转身离开。
邱金玉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李道长叹:“还能什么意思,避免麻烦咯。”
说着话,将那小袋子倒转,一颗颗晶莹的金豆子呼啦啦倒进了饭碗里:“总共一百一十八颗金铢,他们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告诉我,别闹事。”
小初惊叫:“老板,这一颗值多少个大钱啊!”
“这一颗大约值三百个银判,至于多少个大钱,你可以自己算算。”
李道如此说着,在邱金玉充满贪婪的目光中,将一百一十八颗金铢重新装回了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