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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官律问平很是恼火,想了想,觉得这事应该向公侯府报备一下,听听上面的意思。
于是便与左近二位副司说了几句什么,拿着新查获的“新晚报”,向着公侯府宅邸而去。
……
“什么玩意儿,也值得惊扰侯爷?你是吃屎长大的吗?”
公侯府“新闻发言人”平江伯怒骂了一声,将那卷报纸丢在大司官脸上:“报纸,舆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些,都是虚的。”
“如今白虎道的事情,已经够本伯爷操心了,你还拿这些东西过来,律问平,你是大司官当久了,不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了?”
“本伯爷不需要你时时过来汇报,侯爷也不想见你,若无什么其他要紧事情,别再过来了……”
“诺,门下告退……”
大司官退步离去,满脸都是失望。
平江伯轻声冷笑,巴结侯爷的人多了,但似姓律的这般,动不动就拿鸡毛蒜皮的过来说事,倒是很少见,着实也是让人感到不耐烦。
接着,便不去理会,与身边人等商议起旁的事情,大多都是有关白虎道战局的。
却在这时,有一位幕僚,将那卷丢在地上的报纸拾起,说道:“伯爷,这‘新晚报’我拿走了,给侯爷瞧瞧。”
平江伯微微一愣,面色微僵,挥了挥手。
那幕僚躬身退去,
……
不多时,这封报纸出现在李恶海的案头上。
“新晚报?”
李恶海颇为好奇,就着案几,将那一卷报纸打开来去看,瞧得也是津津有味。
看完之后,突的笑出了声,道:“这个《连城诀》的评话写的不错……呵呵,新晚报啊,让人去查一查根脚在哪里。”
“另外,让李平川过来,告诉他,本侯要抽他的耳光,再告诉他,本侯之所以要抽他的耳光,是因为,他就是个傻逼,本侯很讲道理的,抽耳光抽到直到他明白为什么错了。”
奴儿笑道:“侯爷啊,你太疼他了。”
李恶海道:“没法子,谁让他是我直系堂哥呢?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要我教他做人……唉,这是我这一支最亲近和血脉了。”
“侯爷后悔杀死自己的父母?”
“……奴儿,本侯可以纵容你,但你不要挑战本侯的底线,明白吗?”
“呵呵……回想起来,心里很痛吧?”
李恶海双目微眯,如剑如刀,随后吸了口气,神情平淡,缓声道:“有些话,不应该说得太过份。”
“过份了,就伤到了,本侯不在意,把你这个‘玩物’弄死。”
魔徒面色微变,接着巧笑道:“是奴家放肆了……”
……
青龙道。
一间破庙里。
软骨头一般的道人,正就着“新晚报”的内容,讲给一身血红衣袍,戴着斗笠的剑客听。
“这中都呐,瞧着挺有意思。”
道人顺手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合上报纸,说道:“青龙道有‘龙气’镇压,以为平衡,主‘治世’之位。”
“域测海子就是颗定盘的星,其中有很多讲究……这些大易天衍的东西,你肯定是不懂的,这里面是有无穷的数术变化……”
巴拉巴拉的又是天数的定论,又是世道的变化,邪剑听得颇为烦躁。
打断道:“好多天了,到底算出那李浩然身在何处否?本座一剑斩了他便好,念头通达。”
“唔……顾倾山的传人,哪有那么好算?你先等等,而且,贫道感觉,近来这天衍术似有些飘忽不定,很多事情就像是蒙着一层纱……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道人说到这里时,略略停了停,接着左手《大易经》,左手罗盘,又推算了一次,一切都在错与对之间来回徘徊。
让他找不准卦象的准确脉络。
这类的事情以前也有过,比如被顾倾山追杀的那段岁月里,卦像就时灵时不灵的,此番中都之行,要弄死半山传人,类似这般倒也合情合理。
“怜花于金刚境属‘神行’第一,更何况,他曾摘得‘罗汉果’,距离‘菩萨’也就一步而已,他会打问清楚的,无量道尊。”
邪剑道:“听说有个叫‘贼祖’的晚辈,你觉得他们谁快?”
雾真道:“他们不是一个路数,没有可比的,怜花走的是‘欢喜菩萨’的修持。”
“你这道士倒瞧得通透……”
……
进击的大江湖
第1061章 我是疯子我怕谁
朱雀道,白云观。
“道友,这是我道门的事情,雾真这个污道人既然来到中都,那贫道便必须……弄死他。”
“你们道门的事情,与我剑域有何干系?你若敢出这个门,信不信老子就砍死你?”
“同理啊,你剑域‘选剑主’与我道门何干,我道门清理门户,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哎呀嘿,老小子跟我讲道理是吧?老子师承诡剑天师,诡剑天师懂不懂?为什么要叫‘诡剑’,因为他是疯子,他的弟子自然也是疯子,我疯起来自己都怕,就问你老小子怕不怕?”
“我去你妈了个逼的……福生无量道尊,贫道的意思是说,咱们坐下来好好喝杯茶,下下棋,心平气和的聊聊天,凌道兄,快快快,把贫道脖子上的剑移开……”
白须白发,老匠人打扮的天师剑宗宗主凌问天,将手中长剑缓缓从妙素真人的脖颈前移开,长剑刹时不见。
妙素真人轻摆拂尘,淡然道:“凌道兄,贫道需要说明的一点是,贫道并非打不过你,而是因为你剑域与我道门的香火情极重,贫道念在两宗的交情,才忍让你的。”
凌问天哼哼冷笑,倨傲道:“怂就是怂,以前又不是没干过架。”
“我去你……的无量道尊,莫动怒,莫动怒……凌道兄,中都这一局,贫道可以不参和。”
“但也请你给贫道一个面子,不管中都结局如何,是否有新……新剑主出现,最后请将雾真交由贫道处理,如何?”
凌问天轻笑,缓声道:“这个我无法保证,说不得,他会死于新剑主手里呢?亦或别的什么原因,让他又逃了。”
“你……”
“但我可以保证的是,给你一个‘收拾残局’的机会。”
“如此便好,你这个保证,贫道记下来。”
妙素微微点头,颇有些好奇的问道:“凌道兄,你压住了贫道,让贫道不得动弹,贫道倒是有些奇怪,对于佛门那边,你们剑域又做了什么安排?”
凌问天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家伙!差点忘了度难!”
妙素道:“就是这个道理,顾此失彼了吧?你已与贫道达成协议,这个时候应该去找度难谈谈。”
凌问天恍然:“好有道理啊……呵,本座去找度难,然后再俏俏的去找雾真,把他弄死,你当本座是傻子吗?”
妙素无奈,叹道:“你是盯上贫道了……”
……
正午时分,青龙道,九斤牌楼大街。
一间颇为热闹的酒肆里,人们三五好友的聚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连谈论着这两天刚刚出现的《新晚报》。
有人说这是不是《晚报》为了应对治安司的查封,另起炉灶弄出来的,也有人说估计只是借着《晚报》被封的机会,利用这个名头弄份报纸发笔财的。
还有人说,那上面的报道有不少是真的,比如某某某地发生凶杀案,听说是情杀,治安司正在追捕嫌疑人。
再比如,某个“明星”听说是被哪个大佬包养了,还有“影星”谢小楼如今身价暴涨等等。
亦有人表示,上面连载的评话《连城诀》初看时,感觉不错,就是文笔太过细腻,感觉似乎是出自女子之手。
当然,也有人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白虎道那边的事情,听说不少不要命的记者,偷偷摸摸的过去看了,并且还写了文章。
但是各家报社都不敢刊登,有些记者因为私自刊印这些文章,被人当街杀死。
“我有个朋友,就是《娱报》的记者,他将梅大家的求真‘新闻精神’视作信仰,在商报整改,花报被封,鬼报彻底销声匿迹后。”
“他与几个同行冒死去过白虎道,记录了那里的情况,回来后写了稿子,娱报的总编看过后,硬是把那篇搞子压下去了。”
“还将我那朋友骂了一通,说娱报就是报道娱乐消息的,多关注关注影星,名流们的私生活,不要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说话的是个中年文士,他的声音很低,身边有两位同样文士打扮的好友,一老,一少,正听得认真。
只见这名中年文士又道:“那篇文章我看了,给你们说啊,白虎道现在是真的乱了,到处都是死人……”
另一名年纪颇大的文士道:“现在啊,除了公侯府的新报发言人说出的话,各家报纸才敢报道,治安司不管之外,其他的消息都不敢往出放。”
旁边那名年轻的文士讥讽道:“治安司算是得意了,以前啊,各大报纸动不动就嘲笑治安司无能,现在谁敢说它半句坏话?”
“尽往好了说,都是给治安司歌功颂德的,就连哪哪死了人这种事情,都不敢报道了,就算是有胆子报道出来,也会说凶手已经被治安司绳之以法,但其实……”
年轻文士说到这里,不免又是一声讥笑,接着又道:“就好比前两天,发生在隔壁街口的那起案子,那女人听说是个良家。”
“丈夫是个走镖的趟子手,出门在外不在家,本来挺本份的一个女人,结果不知怎么,就被一个面皮发红的和尚给勾搭上了。”
“周围邻居都看见了,有好事的还去听了窗根,整整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女人就死了,死得很难看,是被活活给……”
年轻文士没有再说下去,最后叹息道:“很惨呐,那和尚邪门的很,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案子报给治安司以后,治安司只是简单的过问了一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