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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花,雾真同样如此,把他们分割开来,一一针对,虽然有些吃力,可只要按排的明白,未必没有胜算。”
“如果到时候挑动他们的怒火,让他们失去理智,准备肆意屠戮中都城,那就更好了,我不信神刀还能稳住……对吧?”
“对吧”两个字,是对虚空说的。
隐于虚空的“神刀”抽了抽眼皮。
李道继续说道:“大抵战略就是如此……无势可借,那我们就‘造势’,到时候整个中都都会乱起来,大乱之后便是大治。”
“这场风波过后,如果胜了,中都便已彻底捏在我的手中,我将会让中都如同玄武道那般,变得有秩序。而如果败了……”
李道笑了笑,没说话。
洪胜男深吸一口气,问道:“这样的谋算,浩然你为何不在开会的时候讨论?”
李道笑说:“我已经安排清楚了啊,只不过不是那么明显,就是说明了一下临战应变性与主观能动性的结合。”
洪胜男思索片刻,回想起开会时的种种,浩然他虽未过份的强调,但那般的布局,却已经在潜移默化的进行了。
又学了一招……
“其实,认真说起来,我们的对手还是血侯,这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何解?”
“你真以为他只有‘八品’?”
“什么意思?”
“在鹭儿岛的会所,我跟有容曾与他偶遇,说了许多话,宴间,他隐隐有想要对我出手的意思,而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最终,我们谁也没有动手。”
“唔……也就是说,血侯是如同浩然你这般的不正常‘超品’?”
“他有七个人格,也即‘七魂’,每一魂都是‘八品’,而这‘七魂’又在同一具身体里……这可不是单单只面对七个‘八品’的问题,而是以几何式在的增涨,更何况……”
“更何况,他还很有可能存在潜藏于旁人未知,乃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主人格’,也即,第八魂……”
洪胜男这般说着,李道沉默的点点头。
域测海子上,一叶孤舟随风而飘,夜色下,两人相顾无言。
……
十二月初三,凌晨,四更末,五更起的时节。
布行老板靳东福提着空空的口袋,去往玄武道飞天河的净水码头,排着长队,等待购买这边售卖点的物资。
与他一起的,还有新邻居,住在对过福至酒楼的东家姜刀寒,最近玄武道物资匮乏,他们天不亮就过来排队了。
“今天这码头应该有两大船的东西吧,够大家分了吧。”
“是啊,姜东家,我给你说,我以前是住在苦水街那边的,跟老伯是邻居,他这人呐,做事最为公道……”
“知道,知道你曾经跟老伯是邻居,还曾跟老板娘搭过线,狠赚了了笔,白虎道大乱,你又回来了,亏了……这些你说了多少次,烦不烦?”
“嘿嘿,总得来说,还是有几分情面的嘛,到时候姜东家你跟着我,我再跟码头的管分配管事套套交情,你再拿出老伯曾经邀请你的架势,吓住他,说不得,我们就能买到更多东西呢……手头上的钱花不出去,有钱没法买东西,我就不信姜老哥你不急?”
姜刀寒哼哼冷笑两声,不想搭理他,这人最近冷不防的跟自己套近乎,也不知怀了什么心思。
吃饭喝酒的时候还是挺大方的,在店里人五人六的,吹嘘老伯的妻子“老板娘”是他的后台,念着都是邻居,也不好与他计较,便由着他了。
姜刀寒其实挺腻味这号人的,但这么多年来的挫折,让他学会了虚与委蛇,便时常与靳东福客气,交际嘛,他又不是当年的愣头青。
“诶,姜老哥,你儿子在维稳所,他近来有什么消息没?”
“能有什么?左右不过就是那些。”
“诶~姜老哥,我接到一些消息,听说,运往玄武道这般的几十条大船,被治安司阻断,全都沉了,死了很多人,今天能过来多少,都不知道呢。”
“尽瞎说……”
姜刀寒听得这般言语,沉默片刻,叹息着摇摇头,小声道:“我儿说,确实跟治安司交手了,治安司拦截玄武道这边的船队。”
“航运公司一直在忍让,治安司得理不饶人,有几个小年轻气不过,跟他们产生了冲突,然后就打了起来。”
“确实有很多船被毁了,但也有不少船过来,倒是不急的,我们还有时间,抢在别人之前把东西买了。”
进击的大江湖
第1088章 拔刀(上)
靳东福小声道:“那可得抓紧啊,咱两个前面可排了不少人的……”
姜刀寒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对了,姜老哥,白虎道的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白虎道怎么了?”
“你不看报?”
“唔……有时也会看的,不过不怎么在意。”
“嘿~你可不知道,白虎道那边大乱了,有不少贵姓家跑到了咱们这边,那里是由血侯……”
便在靳东福想要接着说下去时,码头管理物资的管事自屋内出来,说道:“都散了吧,你们去别的码头吧,今天这里没东西可卖。”
他这话说完,众人皆是一静,继而轰然炸了开去。
“什么意思?”
“我可是预定的,怎么就突然间……”
“就是就是,我们等了什么长时间……”
“他妈的说没有就没有了?天还没亮呢,说什么梦话……”
围在码头周围的众人群情激奋,此刻还未天亮呢,他们便已早早的等在这里排队,有的人甚至为了占个好位置,昨天天刚黑,便抱着衣被,到这边等着。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不免怒气冲冲,各种各样的谩骂开始,日娘操老子的,简直不要太粗俗。
准备离开码头的管事突的怒了,回身,一掌打碎曾经他记录各种文件的书案,喝道:
“骂什么骂,老子欠你们的!?他妈的,运货的几十条船在飞天河上被打沉了,总共回来的三五条。
“分到老子这边的只有几袋子盐巴,几包香料,一些米面……这些东西就算全卖了,你们能买到多少?那个谁,打开库房,让他们自己进去拿,老子不过啦!一个大钱也不收他们的,大不了老子出钱,赔给公司,妈的……”
说完这话,管事的便直接离开,有属下人把身后的仓库打开,任由他们去看。
里面的还是有点物资的,但对于此刻集中在外面的人来说,就算是去抢,也抢不到多少的,很可能还会因为践踏,武斗而被杀死。
一时间,看着空空荡荡的仓库,竟是没人说话了。
那管事气哼哼的离开,然则没走多远,突兀间被人拦住。
那是一个穿蓝白大卦治安司的捕快,身后跟着四五名拿着镣铐的白役,冷笑道:“七号仓库的管事,许平有是吗?跟我走一趟,有话问你。”
“你们……你们要问什么,你应该知道,玄武道这边,是由老伯说了算的,治安司……”
“知道,可我们是血侯的人,老伯再大,能大得过武宜侯?跟我走吧,别给老伯找麻烦。”
管事沉声道:“若我不跟你走呢?”
捕快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治安司有的是……”
“治安司要怎样!”
管事打断他的话语,面色阴沉,“呛”的一声拔出别在后腰上的配刀,踏前一步:“你要怎样?你治安司又要怎样?”
捕快心中一慌:“我与你说,我们治安司背后可是血侯,你乖乖的与我过去,问你几句话……”
“血侯又如何!进了治安司还能活着出来吗!?”
名叫许平有的仓库管事,提着刀,阴着脸,一步步走向那捕快,管事怎么说也是个五品武者,此前又是混帮派的,干惯了刀口舔血的勾当。
本来就因为上面派发下来的物资太少,一大清早被过来购买东西的人骂了,正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去洒。
此时又被这捕快拦住,毫无理由的要带走问话,不免便激起了凶性。
而那捕快不过就是个三品,靠着家里的关系,给治安司使了些钱,混在辎财大捕秦凌风手底下做事。
平日里挂着治安司的名头,被安排在左右几条街上收取税款,整日里耀武扬威,收了不少好处,哪怕是七八品的高手,只要还想在左近做买卖,见了他也得点头哈腰。
就算是看上哪个良家,拖在屋子里把人家给糟蹋了,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前几个月因为老伯整合了玄武道,上面让他们安份点,只收税,别管其他的,更不要敲诈勒索。
他也知那老伯厉害,可是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毕竟自打这玄武道由老伯说了算以后,他的收入急速减少。
也不敢白吃白拿白逛窑子了,更不敢糟蹋人家媳妇,谁让维稳所的巡逻队盯着呢?
而且有不少跟他一样驻守在玄武道的同僚,听说白吃白嫖不给钱,被商户们举报给了稳维所。
结果这些同僚被稳维所给抓了,还了商户们的钱还不算,打断了腿,丢回治安司,最后被扒了身上这身治安司的皮,革职出去,下场老惨了。
知道了这些,他便收敛了起来,尽管心里不痛快,但基本上还算老实。
而近来,因为血侯的原因,治安司一下子抖了起来,再也不用看老伯的脸色行事,这捕快也跟着飘了。
原以为,大清早的过来叫这航运公司仓库管事过去问话,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未曾想这姓许的竟然敢向自己拔刀。
见对方一脸凶恶的冲着自己走来,捕快慌了神,一步步后退:“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捕快,治安司的捕快,我们上头是武宜侯……”
“治安司如何?武宜侯又如何?大清早的惹爷爷不痛快,你不死谁死~!”
便在许平有即将怒而杀人时,背后购买物资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叫道:“许管事,别乱来,今时不同往日,人家是治安司的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