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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道的门阀贵姓有道理吗?武宜侯有道理吧?他来中都有什么道理?没道理的,所以需要把他们打掉……或许,你们可能不知道。”
“就我调查,血蝉这一为祸大中州,乃至整个中土的杀手组织,便是出于武宜侯之手,他的棘蛇卫,便是从中挑选优良而成。”
记者:“有什么证据吗?”
老伯:“自然是有的,小道消息称,在几个月前,中都血蝉与五大帮的火并中,我用了一些不可告人的手段。”
“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此其间,也拿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证据……”
……
如此这般的,承载着“老伯答记者问”的数十万分加印的《新晚报》,自玄武道起,蔓延至其他各个道口。
随之而来的,便是“浮萍撼树”“螳臂当车”“蚂蚁咬象”等等典故,跟着“答记者问”的报道,而被人们总结出来。
亦同样的,除了这些文章之后,又报道的李恶海为血蝉幕后组织者的种种细节。
没办法,谁让血蝉的“总账”被侠宗主拿到,并且拓印了一份呢,即便这总账只是一小部分,但也足够就其中的脉络,指向李恶海了。
血蝉在中都并不受欢迎,可以说因为几个月前的那一场针对血蝉的舆论,中都民众对于他们,是非常厌恶的。
而得知李恶海便是“血蝉之主”时,可想而知,中都的民众,又是何等的排斥。
紧接着,便有人撰文,在《晚报报》上,对血侯进行驳斥,这中间,似乎也有将军府的力量在里面。
毕竟《晨报》虽然被端了,但是还留下一些底子的,赵轩然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于是不惜自爆出“血蝉”这一杀手组织的起源。
而这,却是牵扯到将军府自身。
然后,又一颗重磅炸弹出现了,梅凤娟亲自撰文,在《新晚报》上控诉血侯对她,以及他一家人的迫害。
文章详细的讲述了他们被血侯暗谍追杀的过程,自己家人的惨死,路长鸣的正妻为了掩护大家,凝全身元气于一点,自爆而死的惨烈场景。
还有路长鸣的几个妾室以及女儿女婿,次子,孙儿,孙女,外孙被杀的经过。
路长鸣长子路正非,在生母死后,悲痛欲绝之下拜她为母,成为一名活动在最危险战场的记者,甚至还参与了初四那天的义举,很多战前报告都是他发来的。
这其中自然也有老伯的暗谍,与血侯‘血谍’斗智斗勇的过程,可谓是诡奇之极,闻之让人拍案。
她本就是写评话出生,当时发生的惨剧依旧历历在目,一篇文章写的声情并茂,让人心惊的同时,又悲从中来。
其中透着的仇恨意味,更是浓烈,凡是读过文章的人,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想法。
文章的最后,梅凤娟号召中都民众,便如当初抵制血蝉一般,一同抵制‘血侯’李恶海。
紧接着,又是另一位评话大家“百晓生”的文章,其中详细的剖析了“血蝉谍子”的种种特性,以及做事的手段。
这些人,他们或以旅人,或以客商的名义,通过各道口的飞天河,抵达中都,遍布于中都的每一个角落。
这人隐姓埋名,可能在街上做起了小买卖,监视来往路过的每一个人,有人换个身份,聘入有钱人家充做仆人。
也可能是哪家客栈的小厮,亦可能是新来某间欢场做生意的妓子,或是绿头巾,更可能是新近到来,住在你隔壁的邻居。
亦或你新纳的,来自其他地方的妾室,或是某个路过中都,与某位女子结下良缘的公子哥,反之亦然。
这些人,很可能就在你身边,打探着一些重要,或是不重要的情报,最终都会汇总到血侯那里。
而血衣军,也同样是用这般的手段抵达中都,一部分人在白虎道战事正酣,五姓联盟急需要补充人员时,投靠了过去,导致内部反水,迅速落败。
而更多的人则化整为零,或是以一支商队,或是个人被打散在中都城内,只需血侯一声招呼,他们便可迅速集合起来。
而那些商队,则在向血侯秘密输送物资,武器,兵甲等物,治安司与血侯沆瀣一气,自然是不会查验那些货物。
每日来往于中都的人口少则数万,多则十数万,商队也不乏少数,这些人当中,就有可能存在血侯的势力,着实让人防不胜防。
“百晓生”在文章中号召大家,对新近来到中都的人员进行警惕,特别是自八九月时节,便选择留在中都的某一些人,值得重视。
之所以是八九月份,是因为那个时候血侯便已经盯上了中都,因为七大姓的谈判开始了,因为在七月时,他在中都的血蝉覆灭了。
他要报复,他要给中都民众惨痛的教训,打垮其他门阀,然后血洗中都城,以中都民众的鲜血,来为他的血蝉张目,以此奠定他血侯威严的不可侵犯。
进击的大江湖
第1143章 抵制血侯
当然也不是所有在这段时间到达中都的商队,个人都是血侯的血谍,亦或血衣军成员,毕竟来往于中都的人口流量太大。
但是他们总有蛛丝马迹可寻,希望大家注意,其后,“百晓生”又大概的总结了一下这些人比较明显的几个特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百晓生”的文章过后,又有冒文先,吴远游,陈梦淑,阮静莲四位中都顶流名家,对血侯的一系列做为,进行痛斥。
阮静莲更是声称,她之所以久未露面,也是因为她的“家人”遭遇到了血侯的“迫害”。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一向与梅凤娟走的比较近,受到了波及,还好老伯的暗谍提前得知了这一消息,暗中通知她。
她早走一步,躲避于某个交情很好的熟人家里,这才得以幸免,近来一直不敢出去。
直到《新晚报》的记者找到了她,对她言明其中厉害,她才敢站出来将这些事情说出。
如此种种,随着《新晚报》的扩散,整个中都城都沸腾起来,没有了治安司的排查压制,这样的报纸迅速蔓延到了其他道口。
……
某家食肆。
“不是吧?不是吧?血蝉竟然是血侯一手组建?将军府的某人也参与其中?”
“血侯这么恶毒?打算血洗整个中都城?就是为了给臭名昭着血蝉出气,我的天呐……”
“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名叫李恶海,恶海啊,他的恶都是用海水来横量的,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
某个镖行。
“呸~!这狗日的玩意儿,狗日的门阀,我们招他惹他了,老子好好在青龙道住着,他没来什么事都没有,他一来尽是事,老子受够他了!”
“镖主,你说怎么办,兄弟们都听你的!”
“还能怎么样,看着这狗日的血侯杀光咱们的妻儿老小?像玄武道的那些义士一样,跟他干了!”
“镖主好样的!”
“镖主威武!跟他干!操他姥姥的,都是练武的,谁还没个血性……”
“对对对,跟他干……”
“唔……血侯势大,这么盲目的过去干仗不是办法,你们谁能跟玄武道的老伯搭上关系?我们去那边,问问人家是怎么弄的,我们跟着学学。”
“这个……”
“大家平常都不会去玄武道那等穷地方……”
“倒是难办了啊,没那个情面,人家老伯未必会搭理我们……”
大家一时踌躇莫展。
忽有一个镖头道:“想起来了,镖主记不记得何辰风?”
那镖主疑惑道:“听着耳熟,一时倒是想不起来了。”
镖头道:“以前也是吃镖行这碗饭的,而且还是青龙道首屈一指的大镖主,十多年前因为护镖不利,得罪了贵姓,被治安司给整了,听说他如今就在老伯手下混饭吃。”
“报上说是那个什么特勤队的中队长,我以前跟他有点交情,我们去找他,大家虽然不熟,但念在曾经都是同行,总有那么几分香火情,就我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啊……”
说到这里,镖头停了停,嘻嘻的笑了起来。
镖主疑惑问道:“而且什么?”
镖头道:“而且这可是个大高手,九品!他老婆也不比他差,当年若非那批货出了问题,被整倒了,他都打算搞个‘中都镖行联盟’呢,镖主你起步晚,未知他的名头……”
如此一般,镖头说起何辰风当年镖局的威风,大家一脸的兴奋。
末了,镖主一挥走:“走,带上兄弟们,去玄武道,找何辰风……”
……
朱雀道的航运商会会馆,几个头头脑脑聚在一起。
有一个富态的商人说道:“……造孽哟,这可如何是好?我就说嘛,两个月前的那批货有问题。”
“我的船队在河道上吃水很深,航行也慢,那商行的管事却说,运的是一批丝绸,因为是老朋友了,我也没再意,如今想来,怕不是在给血侯运送兵甲吧?”
另一个高个商人愁眉苦脸的道:“类似的事情,特别是八九十月那段时间,大家都做做过,而且去往白虎道那边的船次特别多。”
“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但那时正与玄武道的航运公司那个什么总经理,谈判入会事宜呢,正是紧要关头,因此也没多想,如今看来,事情确是不一般呐。”
他摇头叹息。
一个瘦商人说哀的说道:“可不是么,大家都是在吃飞天河这碗饭的,哪有那前后眼,这事要是曝光出去,大家的生意可都毁了,以后谁还敢用我们的船?”
“就是,就是,那些记者无孔不入,他们肯定已经调查请楚了……”
“这该怎么办啊?”
“不若就此彻底投了血侯?若血侯能把老伯干翻,到时候我们攀上公侯府,身价自然也就不一般。”
“呵,你区区一个吃水上饭的,人家也得瞧得上你,再说就算血侯胜了老伯,可血侯也不可能杀光中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