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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笑着揽住他道:“寒儿,你我共枕多年,怎今日方才认出我来?”
他想要挣扎出他的怀抱,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动:“你是何人?!”
妖狐轻笑着含住文若的耳珠,尖牙小心的咬磨着,说道:“寒儿,不要吵闹,若是惊动了旁人,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拿他们当吃食!”
妖狐千冥 正 文 第五回 捐出个县官
章节字数:1441 更新时间:10…11…01 01:10
雪千冥并不是危言耸听,借此来要挟文若。若不是他早已经厌倦了那令他作呕的人味儿,这宇文一家只怕是早就葬身于他的腹中。
文若定了定心神,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何故此般纠缠于我。”
雪千冥轻笑道:“寒儿此言差矣,我不是人,我也不曾纠缠于你。”
文若寂然无语,顾自拨弄着琴弦。不多时,方才道:“我知你并无伤人之意,只是不解,这些年以来,你一直呆在这儿不愿离去确是为何故?”
但见雪千冥的手亦抚上那张五弦琴,说道:“我在千年之前被封印于此琴之中,后遇见你,方破了封印,重见天日。”
文若笑道:“如此说来,我倒是成了你的恩人。”
雪千冥闻言,望着文若,慢慢抬手,长长的指甲划过他的心口,说道:“你告诉我,心是甚么东西?”
这意外的一问,倒是让文若愣住了,也不曾多想,他便答道:“你指的心,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更何况是你。并且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同你说清的事,这全都要靠你自己细细去体会。”
雪千冥一把将文若的手抓住,急道:“可我不明白,一直都想不明白……既然注定你将那封印打破,那么我要找寻的东西就一定与你相关!”
文若想将手从他掌中抽离,只因他的指甲刮得自己生疼:“这就是你不愿离去的原因么?可你这般夜夜与我同眠,纵是再过千年,你也不会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想一想就可以想明白的。你可以去世间走走瞧瞧,说不定哪日,你就会明白你要找寻的是甚么。”
雪千冥也觉着文若说的有几分道理,活了上千年的他,竟然会将那老道的话放在心上,果真是因为自己太闲了么?
随后,一阵清风拂过,雪千冥消失在房中。
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蒙着文若双眼的那缕白绫亦消失不见了。
文若长舒一口气,却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个黏着自己数年的人,竟会如此的简单就被自己给说走了。
望着那根断了的琴弦,回想起适间两人的言语,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被封印在这里边整一个千年,那该有多么孤独……
“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文若说罢,扯一锦布将那张琴掩盖上。
忽然响起的叩门声,将他飘忽的思绪拉将回来,只听门外小厮道:“公子,老爷有要事商议,请您过去。”
文若闻声,将门打开道:“我晓得了,你下去罢。”
这才与双亲话别不多时,怎又有事找自己商量?文若思疑之间便走至宇文询的书房外头,瞧见了正与父亲商议着的文伯伯,施礼道:“文伯伯。”
文颔首道:“寒儿来了,我与你爹爹方才商议过了。这当下时局不稳,还是待在这无战祸的小镇来得安生,也算是天赐良机,这南翠衙门正缺一小官,你爹爹捐了三千贯钱,替你捐出了个县官,过几日公文来了,你便可上任。”
文若一听此说,惊道:“文伯伯,此事可开不得玩笑!这百姓的父母官,我怎担当的起!若是出了甚么岔子,怎生是好?”
宇文询笑道:“寒儿莫操心!这天高皇帝远,哪里还管得了这偏僻的地界!你成了这的县官,倒也落得逍遥自在,自是比旁人快活的多。”
文若闻言,颦眉不语。
文见他似乎不太情愿,遂又续道:“寒儿,你自幼不是爱读些关乎狱案之类的书么?这眼下不就正好有个施展自己才学的地方,何乐而不为?”
文若道:“那些俱是纸上谈兵,这如若是错断了案子,可就误了大事……”
宇文询见他多番推脱,便皱眉道:“此事已定,无须多言。待官文来了,你便上任!”
妖狐千冥 正 文 第六回 有关的传言
章节字数:2203 更新时间:10…11…01 22:09
果不其然,五日之后那官文便送抵了文府,除却即将上任的“文大人”,文府上下无不欢欣雀跃。
这在当地也算是件大事,可怪的却是竟无一人前来贺喜。
对于乡民的这般态度,文若倒是起了兴致。
这县官说的好听,可竟连件朝服都没,无奈之下,文若便着常服去往南翠衙门,这一路上所见之人无不对他躲躲闪闪。他心奇之下,随意问了一人,那人只是吱吱呜呜,不愿说。
当文若行至衙门口,确是被眼前的这番景象给惊呆了,这哪里是衙门,要说这是义庄倒还是有模有样。
但见那满目的破砖残瓦,蛛网堆积,文若不禁笑道:这可真是个好差事!
却也不知为何,他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遂大步走进衙门。
这衙门里边倒是与外边不同,虽说有些破旧,倒也收拾得干净有序。文若环视四周,忽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晃动,喊道:“何人?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男子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跳将出来。
这两个男子皆长得相当壮实,他二人一见文若,相互对了下眼神,其中一肤较白者,走上前一步,问道:“可是文大人?”
文若道:“正是,你们是?”
另一人抢道:“俺叫阿发,是这里的衙役。他叫财子同俺一样。”
文若问道:“这衙门里怎都不见甚么人?”
财子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阿发。
但见阿发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四周,见四下里无人,才小声道:“回文大人话,这衙门风水不太好,来此上任的新官,总不过三日便会卧床不起,或是莫名失踪……”
话至此,阿发停住了,不住的打量着文若。
文若笑道:“怎的?你且继续说下去。”
阿发小声问道:“文大人,您不害怕么?”
文若道:“我为何要害怕?你们还不曾回我话,这衙门怎都不见人?”
阿发道:“文大人有所不知,正是因为怪事接二连三发生,至后来,这衙门也就半废了。俺和财子还有小喜原本都是这里的衙役,但在衙门废了之后,俺们也就另谋生路去了。就是前几日得知大人您即将上任,于是俺们几个才又回来的。”
文若瞧了瞧四周,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二人。但见财子拼命的点着头,示意阿发所言不虚。
便问道:“那如此说来,这衙门里头就你三人?”
阿发摇了摇头,说道:“文大人说笑了,怎会只有俺们三个,还有师爷和狱卒。”
文若颔首道:“这衙门既已荒废了多时,那么想必之前堆积未处理的案子定有不少罢。”
财子闻言,笑道:“自打衙门荒废了,也就无人递状子,就算有案子,俱是些陈年旧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俺们这个偏远的地界能有甚大案子,都是些偷…鸡…摸…狗的芝麻绿豆小事,大人不予理会也不妨事。”
文若听完这话,一笑了之。
随后在阿发与财子的领路之下,在这衙门里兜转了一圈,发觉不少地方皆有焚烧过后的痕迹,遂问道:“衙门早前可是遭了火事?”
阿发与财子一闻此说,顿然神色慌张。
文若将他二人的变化看在眼中,心中确也料定了这衙门之内必定有甚不可告人的秘密。
磨叽了半响,阿发才道:“不瞒文大人,这衙门早些年确是遭了一场大火。”
财子又补充道:“是无名大火!乡亲们都说是天火!”
文若闻言,挑眉思量道:“无名天火?”
“嗯嗯……正是……”
但见阿发与财子满脸至信无疑的点着头。
文若笑道:“那场火可曾伤了人?或只是烧了衙门?”
阿发仔细的瞧了瞧四周,才小声说道:“大人啊……此事您就莫要再问了……那场火几乎将整个衙门都毁了,怪的却是只烧死了一个人……”
“哦?”文若越加的觉得蹊跷,故意打趣道:“这确倒是件幸事。”
阿发道:“大人啊,您有所不知,这哪是件幸事!居说,那被烧死的衙役冤魂不散……所以这才有了后来每逢有新官上任,不出三日,定有祸事发生……大人,您可要多多留心才是!”
“阿发!你在胡说甚么!莫要吓坏了大人!”
忽然一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惊得阿发与财子浑身哆嗦。
文若循声望去,只见一约摸有六旬,身着狱卒服的老者慢慢走来。
那老者见了文若作揖道:“大人,老朽是这南翠衙门里的狱卒,您唤我老四就成。”
文若忙将他扶起道:“老人家不必多礼。”
阿发道:“四叔啊!你方才忽然那么一吼可是吓着俺们了!”
老四闻言,瞪了阿发一眼,小声喝道:“活该你被吓!这世间上哪有甚么冤魂索命,你莫要胡言!”
文若忙道:“无妨。”
阿发嘟囔道:“四叔你也是的,你瞧人家文大人都不在意……”
文若问道:“四叔,你可是知道那场火事怎回事么?我猜测阿发和财子也只是道听途说得来的。”
老四脸色微沉,说道:“那只是一次意外,大人不必深究。老朽还有事,这就告退了……”
说罢,老四便施了礼,退将下去。
财子小声道:“这四叔总是神神秘秘的,从不多言,今儿个也不知道他是怎了……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文若笑道:“不碍事。你们且随我去大堂瞧瞧。”
他三人便从内庭出来,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