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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因小姐，你该不会要告诉我？”
思绪重新整理恢复冷静的林奇，用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其实这是一个你自己编造的角色？”
尽管有些货不对板，不过林奇脑海里还是冒腾出芥川龙之介写过的那本小说《罗生门》，区区数千字就描绘了一幅人间炼狱的景象，而且当事者每个人的说法版本都不一样。
不！
林奇猛地捏紧拳头。
“末日主君”的一切源头，看似都来自于眼前这位传奇预言师“预言”，也正是预言师的特殊地位，让这段预言拥有无法质疑的重要地位。
然而，当林奇发觉来自于记忆宫殿的特性导致的末日主君，同时奎因还是记忆宫殿的前任主人时，他就不得不产生怀疑。
末日主君，是否对方生造出来的“预言”。
从始至终，一路都无比贴切的映照林奇，更关键是和他的“记忆宫殿”完美匹配！
这仿佛就成了真正的“宿命论”般。
原本并没有什么末日主君，而因为少女的预言，让末日主君在人类的心灵中诞生了，甚至促使了所有人去推动它的诞生。
假使没有这个预言的话，林奇现在肯定还安安稳稳地上着课，按部就班地推进自己的学业。
而且假如这个预言是真实的话，那是否还存在着末日主君其实是对方的可能性？
“看你的眼神，我仿佛读出了什么。”少女奎因笑着摇了摇头，“不管这个角色如何，都不重要。”
“对于我们而言，更重要的是认清自己。”
“或者说，你得明白为什么会有诞生的土壤。”少女回答道。
林奇陷入沉默。
曾经的洛可的蛇妖故事里，那蛇妖便是未来的“强力人工智能”，自然它以来的基础必然是生产力极度突破的未来，而更关键的土壤，是类似他脑海里的“芯片”。
或者说，晶体管。
那“末日主君”的土壤呢？
“是什么？”林奇求解道，这一刻的他没有额外的想法，曾经孜孜以求的法术也仿佛被他放下，脑海里所想的已经被对方所牵引。
“自然是精英主义与民粹主义的对立了。”说着少女便越过林奇的身旁，漫步走到靠近玉璧之前。
精英主义！
民粹主义！
林奇脑海里自动检索着这两个词汇，曾几何时国内大多把“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相联结在一起，甚至不少人直接就扣帽子给对方是“民粹主义”，是“狭隘的xx主义”之流。
实际上，民粹便是西方的精英主义诞生之后，随之而成的对抗精英的情绪！
这种情绪呈现着不同的表达方式，甚至自我内部逻辑就存在矛盾。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的准则——
精英主义赞同什么，民粹主义就反对什么。
这边精英吹捧，那边民粹便诋毁。
这边精英以正视听，那边民粹便散播谣言。当然，西方有些恶劣的精英造谣的话，民粹也会毫不犹豫出来辟谣。
“听懂了么？”少女一脸赞叹的神色望着玉璧，仿佛感慨着曾经的不朽伟力，是如何将一位拥有半神之力的神性生物封印在学院底部。
她追问道，“你觉得精英和民粹，谁才是正确的呢？”
林奇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闭着双眸，原先迷茫的道理渐渐在脑海中明晰开来。
有些人觉得民粹贬义，终究是他们在西方精英主义下所受到影响，觉得对方天然的正义性自然带来了民粹的贬义性。
实际上这些人也同样入不了精英的眼睛。
“民粹便是我们普通人为了生存的本能反应。”林奇淡淡说道，“当法术（科学技术）不是为了人民服务，而是为了贵族（精英）们服务时，自然人民是反智的。”
林奇已经渐渐明白，为何前世整个欧美地区会有严重的反对疫苗的声浪，甚至还有人觉得打了疫苗身体会被磁化。
终究还是精英主义与民粹主义的严重割裂。
“所以，所谓的末日主君其实从一开始便是民粹主义的最终集合体。”少女奎因说道，“无论如何，只要这个世界的法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这一点就无法抹消。”
巨龙，精灵，人类。
这三大魔法传承仿佛一道道巨浪卷向林奇脑海深处，每一次都是在扩大它的范畴，让更多的“生物”掌握魔法。
“所以，从一开始所谓的末日主君其实是世界的选择？”林奇反问道。
“这个，随你想哦。”
“那我又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呢？”林奇反问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冥冥之中，他已经意识到，从最初在学院接触到“学识之龙”，还是穿越时空接触到“学识之龙”，都必然有一道线索牵引着一切。
“尽管你的表现一直很平静。”林奇斟酌字句说道，“但我隐隐察觉，我来到这里，你应该是心有准备，甚至就是你所乐见的。”
这时少女并没有回头。
“你知道预言师最大的悲哀是什么不？”
林奇略一思索，“知晓未来，而注定无法改变？”
按照他听到的传闻，眼前的奎因可是为了能够找出一丝未来对抗末日主君的希望，而慨然自尽的！
“可问题是，根据‘混沌理论’，微小的初始扰动便足矣带来未来的巨大变化。”林奇试探分析道。
“那你的这种扰动，如果也在命运之内呢？”
林奇骤然无力反驳。
因为对方是在“宿命论”之上的“决定论”，一切从新又饶了回来。
“观察命运，本身就在破坏着命运。”
林奇说道，“所以既然无法明确最终的未来，那便不断进行观察就是了。”
这点他倒是深有感触。
正如同前世改变过无数人理念的“量子力学”，它表明例子的动量与位置无法同时明确，而每一次观察本身便是影响。
对其中一个量采集得越发精准，就会导致另一个量的越发模糊。
第241章 善良力量
“阵营，绝对中立？”
林奇仿佛雾里看花般将自己弄得混淆了。
正如前世有洛夫克拉夫特开创的“克苏鲁神话体系”虽然没有一部名扬天下的畅销著作，但是它留下的影响却是流之甚远，乃至奥特曼的怪兽体系都大受其影响。
然而这一步令人仰之弥高的体系被德雷克等人加入“地火风水”这四元素，乃至引入了善恶的二元论后，整个神话故事的体系顿时逼格骤降。
他不禁咧嘴，“异界也有二元对立的体系？”
少女奎因幕后身影已经变得渐渐高涨，仿佛由她随意操纵的影子，倒让人怀疑这一位其实是幻术师而非预言师。
“正如只有背叛利益的个人，没有背叛利益的阶级。”
她婉转解释，“阵营提供了广泛的性格和哲学观，诸神隶属各自阵营而无法背叛，沾染神性自然也得身囚其中。”
“甚至异界的诞生之初便从混沌虚空而来，再延伸秩序，随后生命出现，善恶开始对立。”
“善良与邪恶，秩序与混乱，以及互不偏斜的中立，形成了彼此之间的横纵三大阵营，再相互结合便是九大阵营，厘清诸神统属。”
片刻间，林奇与对方的视线再次交错，他也看到了隐藏于后方的九大方块！
守序善良（十字军）、中立善良（施恩者）、混乱善良（反抗者）、守序中立（审判者）、绝对中立（无立场者）、混乱中立（自由人）、守序邪恶（支配者）、中立邪恶（犯罪者）、混乱邪恶（毁灭者）。
九种不同的人型身影一晃从林奇眼前闪过。
对于少女给他建议的“降低副作用”从而锁定绝对的中立阵营，他也渐渐看得通透清晰。
事实上，这九大阵营从林奇眼皮底下走马观花一掠而过，却也留下了深刻印象。
对方像是对他有所期待，因此这异界的九大阵营丝毫没有藏匿意思。
总得看过所有选择，才能不会瞻前顾后，害怕所选并非正途。
绝对中立。
一种是天生对善良与邪恶，秩序与混乱都没有特别清新的阵营，甚至底子里透露着一种缺乏信念的感觉，而非信仰中立。这种角色会认为善良比邪恶好，宁愿选择善良的邻居与统治者，但却不会再抽象与普遍的情况下表达对善良的支持，更像是一位冷漠的路人。
另一种，则是信仰中立的哲学，倒像是儒家的中庸，认为那善恶秩混都是充满偏见与危险的极端，长远而来是中立最好，也是最为平衡的路线。
他整个人也同时坐下，双腿盘起来。
“法术中存在着不少阵营要素法术，最为著名的便是那塑能系的四言法术。”少女奎因解释道。
塑能系，最纯粹的魔法能量方式，如同无中生有。
它也是伤害法术的代名词之一，然而正如那红龙免疫火焰伤害、白龙免疫寒冷伤害，甚至还有许多削弱元素伤害的手段，乃至七环的“元素免疫”法术，能够对应免疫其中一种，包括还有昂贵的“元素免疫戒指。”
这些都无损塑能系的威名，因为它的伤害覆盖种类与手段极为广泛。
“渎神之语（邪恶）、律言（秩序）、圣言（善良）、混沌真言（混乱），施展的时候，都能够从对应的阵营里抽取力量，甚至你只有到能够施展这些七环法术的时候，才能算得上真切接触到阵营力量。”
听着对方的解释，林奇不禁反问，“这些法术很强大？”
“确实如此，诸如那渎神之语便是一道半径横跨足足十余米的范围法术，区域内的所有非邪恶生物都会受到影响，而影响程度取决于生命层次，一旦施法者的水平更高，便会依次受到晕眩、虚弱、麻痹乃至被杀的效果，这也是少数无法豁免的法术。”
无法豁免！
就是说哪怕个人体质再强，也无甚作用，仅仅取决于法术抗力，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