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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纸鸢还想反驳几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她才从嘴里蹦出几个字:“今天,谢谢你了”
“呵呵。”
“”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进入小车内,纸鸢才回过神来。
梦溪吩咐道:“开车。”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纸鸢好奇道。
梦溪白了她一眼:“当然是送你回家,现在都几点了?要换作平时,我早就到家准备吃晚餐。赶紧把你捎回去,我也要回去洗洗睡了。”
纸鸢愣住了,嘴唇微张几下,仿佛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陷入沉默中,靠在车窗边耸拉着脑袋。
梦溪也不搭理她,开始闭目养神。
今天一直在陪着这个死面瘫,浪费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
要不是明晚生日宴会,需要夏纸鸢好好配合,唐梦溪早就坐不住开始发作了。
追求她的男生,家庭背景还算不错。
他父母在小县城混得还行,明晚肯定也会跟过来凑热闹。
唐梦溪本来是打算去市中心的高中就读,考虑到爷爷时日无多便留在诚县。
老人家口中总挂着“落叶归根”,哪儿都不想去,就只想待在小县城养老。
唐父无奈之下,便麻烦女儿帮忙照看。
反正梦溪是跟周围的人合不来,感觉自己完全融入不了他们的圈子。
至于夏纸鸢这个人,她倒是挺感兴趣的。
起初以为跟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人一样,接触下来后发现人还算不错。
和其他人相比,不会太过死板。
夏纸鸢到现在为止,仍搞不通乔芮伊到底得罪了对方什么。
林筱玥有必要在校运会期间,尤其是在检查组来访阶段,故意带人将她打成这样嘛?
关于这件事的具体原因,纸鸢不是特别地清楚,也没有任何发言权。
但她明白一件事:动手打人肯定是不对的。
车子缓缓停靠在小区门口,纸鸢犹豫一下还是偏过头:“不管怎么样,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明晚我会准时赴约,麻烦到时候能派人来接送我。咱们明天见,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听到她的话,唐梦溪才反应过来,这讨厌的家伙已经抵达目的地。
梦溪没多说什么,只是招招手,示意她带上车门。
“烦人,真是太烦人了!”
看着纸鸢离去的背影,梦溪莫名有些烦躁。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会如此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理智告诉梦溪:这很不对劲!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态放松。
果然,她还是忍不住想去多了解对方一些。
另一边,回到家的纸鸢,嗅到菜肴刚出锅的香味。
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她换上拖鞋后快步走去:“谁呀?”
叶海棠转过身,朝她笑着打招呼:“回来啦?赶紧去洗洗手,准备吃晚餐了。”
“不是,老妈,你腿”
纸鸢有点迷茫。
叶海棠轻笑一声:“我今天发现淤血已经消掉了,所以就试着不用拐杖走路,没想到已经恢复正常。话说回来,芮伊那丫头没跟你一块回来吗?”
说到小可爱,纸鸢满脸踌躇,好半天才开口回答:“芮伊她”
【158】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什么?芮伊在校内被人欺负啦?还送到医院抢救?”
叶海棠一脸震惊,片刻后追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夏纸鸢摇摇头,长叹一口气:“是芮伊的妈妈亲自操刀,目前暂无大碍,只不过还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这”
海棠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被人打进医院。
纸鸢开始转移话题:“老妈你确定腿没事了?要我说你还是乖乖坐在沙发上看剧,饭菜什么的交给我处理。”
“放心好了,没伤到骨头,调养这么久也差不多了。”
海棠还故意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恢复得非常好。
而且最近伙食都是女儿在负责,感觉身体又肥了一圈,再不站起来走走,迟早要变成一个中老年胖墩。
“对了,你这几天注意一下。”
“哈?”
海棠满脸无奈:“我有时候怀疑你是不是真正的女生,连自己的生理期都不肯记住。要是以后出去的话,没有我提醒你又该怎么办?”
“咳咳”纸鸢表情有点僵硬。
难怪最近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而且心情变得烦躁无比,原来是接近每个月最难熬的阶段。
但这玩意儿也按人的体质来分情况,有些女生危险期疼得死去活来,有些女生则没什么太大感觉。
纸鸢便属于后者,只要不作死吃冰棍,或者玩刺激类的挑战项目,那问题就不是特别大。
另一边,在医院病房内。
不知深陷于黑暗中多长时间,睁开眼便是穿着雪白的天花板,以及穿着浅蓝色大褂的医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身体感觉麻麻的使不上劲,只能一个劲地瞪着天花板。
乔芮伊很想张嘴叫人,结果因为嗓子干哑,硬是憋出“阿巴阿巴”。
尝试挣扎几下,最后她还是放弃呼喊,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活像个傻比。
“哟,醒啦?”
钟灵捧着表格单,慢悠悠地走到床头前:“看起来还挺精神的,调养四五天大概就能出院了。”
看到芮伊想要坐起身,她连忙开口:“我劝你别乱动,刚做完手术,不想伤口二次开裂的话,就给我乖乖躺着。”
听到老妈的话,芮伊果然安静下来,只能瞪着一双死鱼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钟灵把椅子搬过来坐着:“刚手术完不能吃喝,要是饿的话吱一声,我用棉签蘸点水涂在你嘴唇,稍微缓解一下。”
芮伊:
要沾水还不如直接喝,但架不住身体需要,口干舌燥实在太难受了。
她费力地从口出吐出一个字:“水。”
“哦。”
钟灵平淡地应了一声,不疾不徐掏出棉签。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戏弄自家女儿,就感觉非常的有趣。
尤其是看到芮伊那一脸想发作,却又只能默默忍受着的表情,钟灵内心就会涌现出莫名的愉悦感。
这就是养女儿的好处,要是养儿子的话,说不定直接炸毛。
芮伊双颊鼓起,气呼呼地瞪着老妈,她现在真的快要气死了。
瞅瞅钟灵慢条斯理的模样,她真想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棉签和水杯。
自己怎么会碰上这种讨厌的老妈?
如果纸鸢在的话就好了,人家肯定会对她百依百顺。
话说回来,学姐将自己送到医院后,人跑哪里去了?
待嘴唇微微湿润后,芮伊忍着喉部的干涩,开始询问:“学、学姐还在吗?”
“你是说夏纸鸢?”钟灵偏过头问道。
芮伊费力地点了点头,眨了眨扑闪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钟灵内心不由一紧:到底是谁帮你处理伤口,又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照顾你的?
小没良心的,都伤成这样子了,还惦记着别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唉~”
轻叹一声,钟灵将棉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她把你送过来后,就被我赶回去了。一个小姑娘家,肯定没有你妈我会照顾人,留下来也只会碍手碍脚。”
“胡胡说!”
“你好好休息,我会让护士帮忙照看。”
“别、别走”
钟灵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保存体力,好好养伤。我没法逗留太久,急诊室还有患者等着。晚上八点过后,我在给你打包份白粥。”
“好吧”芮伊嘟喃一声。
“乖~”
“”
空荡的病房又只剩下芮伊一个人,她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本来是打算休息片刻,在去操场上签到打卡,紧接着为学姐助威加油。
可林筱玥却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拦住她的去路。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虽说自己很明显吃大亏,但对方也好不到哪去。
乔芮伊在挨打的同时,找到机会死命抓咬林筱玥。
秉着极限一换一的原则,她甚至冒出反杀对方的念头。
现在回过头来看,芮伊发现自己真的需要锻炼身体,要不然都没什么力气抵抗,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就会频落下风。
钟灵背靠在房门后,她刚刚故意转移话题,就是不想听女儿反驳。
嗯,承认自己吃醋了。
明明是一件贴心小棉袄,为什么会变成别人家的?
反正钟灵心里很难受,她也清楚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能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芮伊,情况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糟糕。
越想越烦躁,她打算待会买点礼物,去和叶海棠打声招呼。
再过几天就能搞定手头上的一项研究,丈夫那边也差不多要从外地出差回来了,是时候该将芮伊接回家里。
与此同时,纸鸢收拾完碗筷,转身进入客厅:“老妈,我打算下去剪个头发。”
“行,注意安全。”海棠继续盯着电视,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换好鞋子,口袋放入手机、钥匙,又准备些零钱,纸鸢便离开家门。
她的头发快要到及腰,现在扎马尾辫都显得过长。
每天都要花时间去打理,纸鸢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理短一点。
头发长度剪到肩膀处就行,太短有点像假小子。
“也不知道芮伊现在好点了没,明晚放学后先去医院看望一下。”
反正宴会没那么早开始,纸鸢打算准备点水果。
半个钟头后,理发师拍拍她的肩膀:“你对着镜子看看,按照要求剪成这样,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在继续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