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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轻轻一挥,两人之间的位置,陡然出现另一道身影。
同样是那张精致的面容,眸子却宛如一滩死水,散发着刺骨的冰冷气息,给人惶惶不安、腐朽枯败的感觉。邪魅阴森的笑容,配合身上密集的伤痕,俨然是一副鲨人不眨眼的变态。
纸鸢眨眨眼:这他凉是我?
别说是外人,自己看了都没拧�
“啪嗒!”
又是一个响指,面前的身影瞬间消散。
“夏纸鸢”捏着她的下巴:“看清楚没?简直是毁我形象!”
纸鸢: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下午就陷入一种很诡异的状态中,满脑子想的都是处置罪魁祸首,碍事的家伙统统处理掉。
醒来后,窗外天色依旧暗沉,冬季黑夜会偏长些。
脑子乱糟糟的,大部分内容都忘了,只记得原主希望自己,能够代替她尽孝。
想拿手机瞅瞅几点了,腹部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掐指一算,时辰已到。
淦!
这也是为什么叶海棠推门进来后,看到自家女儿像蛆一样在床上不停扭动。
起床洗漱完,又喝了老妈煮的藕粉,纸鸢感觉身体好多了。
至少不会像刚刚那样疼痛难耐,小腹也逐渐安稳下来。
临近八点钟,即将出门时,海棠叮嘱道:“你待会去医院检查完,顺便让医生帮你把手也包扎一下。”
“没问题。”纸鸢一边穿鞋一边回答。
家里纱布绷带全被老妈用光了,所以昨晚她只是简单消毒,并没有将伤口包扎起来。
坚持将父女两人送到电梯间,目送他们安全抵达楼下,海棠才慢悠悠地走回家中。
“若薇姐!”
“岑警官。”
与女儿亲昵的称呼不同,夏俊生只是点头示意。
岑若薇笑着回应:“你们好,先上车吧!”
开车的是另一位警官,他们今天过来协助调解。
如果无法成功调解,那就只能走正常程序。
当然,有两人在现场的话,万一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他们也能及时处理。
牵扯到三个家庭,事情有点难办。
若薇转过身询问道:“伤口好点了吗?”
“嗯,谢谢关心。等处理完这件事,我打算全身检查一遍。”纸鸢答道。
其实她是不怎么介意,但老妈害怕极了,不管说什么,也要让自己去好好检查。
有时候纸鸢会在想,是不是当妈的都喜欢疑神疑鬼。
提着一颗心放不下,总感觉那样太累了。
八点钟,医院开放室内,聚满一干人。
林筱玥身旁的一男一女,正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夏纸鸢。
而乔邢焱和钟灵默默坐在纸鸢旁边,他们两人仿佛是来吃瓜看戏的。
刚刚要不是若薇和另外一位同事拉着,林筱玥的母亲都要扑到纸鸢身上伤人。
至于林筱玥本人,则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
她不敢抬头去看夏纸鸢,因为那是自己新的噩梦。
手臂已经被老中医掰回来,目前只能寄托希望于父母,希望能好好教训这个可恶的家伙。
至于乔芮伊到底怎么样,她的死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场面终于安静下来,岑若薇问道:“林筱玥的家长,你们女儿胳膊已经恢复,还有什么要求吗?”
林筱玥的母亲立刻站起来,猛拍桌面完指着夏俊生:“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如果不是院长,我女儿就只能被推进手术室。你要是不会教,我可以替你好好管教!”
夏俊生眉头微皱,他因为出差的缘故,所以回来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但自己可不是来受气的,尤其是面对一个泼妇。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觉得我家女儿做得挺好的。”夏俊生语气平静。
不愧是自己老爹,纸鸢默默给他点赞:干得漂亮!
明明穿着昂贵整洁的服饰,言行举止却如同孩子般无理。
被夏俊生这么一激,林母又开始张牙舞爪:“我踏马不把你们的嘴给缝上!”
岑若薇和另外一名同事有点头疼,但又不得不将其按住免得乱套。
看到林筱玥父亲老神在在地待在椅子上看戏,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老婆都酱紫了,还不过来管管?
就在场面再次陷入混乱时,纸鸢只觉眼前一阵恍惚。
仿佛有个恶魔,俯在耳边低语:真是聒噪,她那么烦那么闹,搞得咱很不爽,要不我们拧断她的脖子吧!
那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让纸鸢一时半会儿有点茫然。
林筱玥的母亲还想搞事情,一道冷漠不夹杂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你再哔哔,我就把你骨灰扬了。”
夏纸鸢缓缓抬起头,眸子迸射出凶狠的光芒。
那张精致绝美的俏脸儿,此时此刻却显得阴沉沉的。
“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林母一时间不敢再造次。
【186】喵~
局势逐渐焦灼,乔邢焱终于出声:“如果你硬要追究的话,不妨先谈谈我家女儿,被你家孩子喊人围殴的事。”
沉稳厚重的声音,顿时吸引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他们将目光落在乔邢焱身上,隐约觉得此人有些面熟。
林筱玥的母亲问道:“你谁啊?有你什么事?”
或许是他身上不同常人的气质,林父终于出手拉了拉自己的老婆,示意对方态度尽量好点。
估计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纸鸢抬起头:“你再囔囔一下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林筱玥母亲憋不住又想搞事,然而,当她迎上对方那双深邃幽寒的眸子时,不自觉咽了咽唾沫,随后乖乖坐回椅子上。
或许是不想让气氛太过僵硬,钟灵主动将夏纸鸢带离现场。
“我先带你去拍个片,检查一下身体各处伤口的情况。”
“不用那么麻烦吧?”
钟灵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往电梯间走去:“最好还是检查一下,我听你麻麻说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像是挨了很大的力道。现在最怕的是内脏出血,你就乖乖配合阿姨,医院又不会随意扣费。”
“额”
被对方的强势所折服,纸鸢任由她拖着,朝一楼拍片室走去。
钟灵继续道:“拍完片后,我在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你麻麻特意叮嘱我,所以你别想着偷跑。”
“好吧,好吧。”纸鸢满脸无奈。
另一边,会议室内的气氛逐渐凝重。
夏纸鸢离开后,林筱玥终于敢抬起头。
然而发现自己被乔邢焱注视,她又心虚地垂着小脑袋。
终究是林筱玥先惹的事,如果真要追究的话,那她肯定无法逃避责任。
而且昨天她也了解过了,乔芮伊貌似伤得很重。
又是脾出血手术,又是手指神经出问题。
旁边站着两位警察,林筱玥只觉压力山大。
接下来乔邢焱就事论事,完全不给对方好脸色。
而夏俊生从始至终,都与他保持统一战线。
当得知事情争端是由自家女儿挑起的,林筱玥父母的脸彻底黑了。
替纸鸢包扎好伤口,钟灵一边收拾一边说:“好了,我打算回去看看,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找芮伊。”
“我跟您一起去瞅瞅吧!”纸鸢自告奋勇。
钟灵瞥了她一眼:“还是算了吧!你那眼神和说话的态度,完全就是在刺激人家。我建议你还是去找芮伊,顺便安慰一下她。”
“行叭”
这次来医院探望,两手空空啥都没带。
走到病房门口时,纸鸢有些烦躁地在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这是上次请班级那帮憨批去网吧时剩下,她一直都存着没舍得抽掉。
毕竟是华子,除了价格高昂,口感也相对好些。
上辈子应酬免不了烟酒,这辈子貌似还没沾过这两样东西。
最近碰上的都是啥事啊?
每一件都让人感到无比烦躁,阻拦自己通往学习之路的步伐。
打开盒盖后发现只剩下最后一根烟,纸鸢有些不舍地取出叼在嘴里,然后掏出打火机熟练地点燃。
待在病房内的乔芮伊,正安静地坐在窗台看书。
麻麻说晚点会让院长帮忙检查手指,据说人家还是自己的远房亲戚,在镇上也算小有名气的老中医。
昨天林筱玥的胳膊变形,本来是要准备手术矫正,可人家院长随意咔嚓几下就正骨完毕。
只不过芮伊还是有些害怕,万一哪天真的不能再拉小提琴,她便会感觉生命中失去了某个重要的东西。
眼下也只能默默等待,希望能朝好的方向发展。
话说回来,虽然学姐表面上说已经原谅自己,也不知道她内心是否真的不怪罪。
昨天拨打电话前,芮伊也问过麻麻,为什么要帮助自己缓和关系。
她依稀记得,钟灵是这么说的:女孩子相互之间闹矛盾,如果没有一方主动让步,那么两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或许是被这句话所刺激,芮伊不想到此为止,鼓起勇气主动向纸鸢道歉。
学姐多好的一个人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待人温和友善,厨艺精湛高超。
芮伊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学姐亲自烹饪的菜肴。
咦,怎么看着看着,就想到其它地方去了?
拍拍自己的小脸蛋,芮伊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书本上。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内。
明明是熟悉的好朋友,却又给芮伊很陌生的感觉。
将房门带上后,纸鸢倚在墙边。
不得不说,即使是抽烟,学姐的姿势也很帅气。
但是
“医院不能抽烟,你有没有常识啊?”芮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