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
沉默了半晌,薛诚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孟如招难得的并没有和他辩驳,也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只是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自己的床上。
薛诚看着她的模样,
深深低叹了口气。
“你在家中消失不见了,大娘子和孟公,不会出来寻你?”
“我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少女低着头说,
“家中自有我的人给我帮衬。至于我阿爷,”
“他自己都在这里。”
薛诚微微一愣,随即才想起来这次随行的官员,确实是有她阿爷的名字在册不错。剑眉皱起,薛诚开口道:
“这样正好,明日,我便将你送到孟公处。”
“不可,”
“为何不可?”
孟如招抬起头,看向薛诚。一双凤目里晃荡着烛火昏黄的光,好像两团极细的火焰,在她的双眸中摇晃着。
“若是阿爷问起我因何来着,你叫我怎么回答。”
“如实作答即可。”
“如实作答,那你可知,我的如实作答是什么?”
薛诚顿时缄住了口。孟如招看见薛诚的反应,先是轻轻一笑,随后笑容消失,眉眼也低垂了下去。柔软的手掌抚过勾丝严重的长袍下摆,
“我倒是不怕的,只是,你怕罢了。所以你要是害怕,便留着我,藏着我的身份,等十天之后再将我送回锦官城便可。”
“对你我来说,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男人没有出言肯定,但也没有否认;看得出来,他确实在仔细地思忖。
直到屋外传来叫他的声音:
“薛大夫,差不多该出发了。”
“知道了。”
回答了外面的人,薛诚站了起来。他摘下挂在墙壁上用来掩面的帕子,就要往门外走去。临走之前,他的脚步停了停,
“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出去。”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这儿,但是现在,我要你更加爱惜自己的生命。”
“我答应你,不将此事告诉孟公,”
“但你也要全部听我的安排,不然,无论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我一定会将你的行踪上报的。”
说完这些之后,薛诚才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孟如招一个人在房内,默默地看着从缝隙中透出来的,乌蓝的夜空,
和那一轮又银又亮的月。
“提醒宿主,”
“特殊任务的完成时间所剩不多了,请宿主抓紧时间。”
“任务失败之后,将不会再次触发,任务奖励也将永久失效,没有解锁的可能。”
听见脑海里传来的声音之后,揉着面团的白锦儿,动作一僵。
第二百零七章 有意思的人
“今天也劳烦小娘子了呢,”
白锦儿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女人,脸上挂着些许讨好和谄媚的笑容。
“那姑娘觉得”
“柳儿,”
白如意笑着对门外叫了一声,身着翠裙的女子就走了进来,对白锦儿施了施礼,
“时候不早了,柳儿送着娘子出去吧。”
白锦儿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把白锦儿送出门之后,柳儿再一次回到了白如意的房内;才一到门口,柳儿就看到了白如意倚靠在窗栏上,朝外面望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再走近一些之后,柳儿才知道,她原来是一直在楼上,目送着白锦儿离开康乐坊。
醉仙阁的位置是康乐坊最繁华的那条街,楼阁也修建的精妙——而白如意所在的这一间屋子,只要她愿意,便可一直瞧着从醉仙阁出去的人离开,直到对方走出了康乐坊。
上次柳儿这么见到白如意这么看一个人,
还是在那位已经余半月没见到的,石公子离开的时候。
“姑娘,”
“你在看白小娘子吗?”
柳儿走到白如意的身边,一边说着一边坐下。
白如意闻言,转过头来,脸上依旧挂着她标志性的美丽笑容,即使是在面对柳儿的时候也不例外。
“是啊,”
她回答,语调轻柔。
“姑娘好像对这位白小娘子,异常的在意。”
“你看出来了么,”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如意又像是自释一般地轻笑几声,接着回答道:“也是,这般明显,怎么还会有人看不出来的呢。”
“怕是过几日,就有人要去找她的麻烦了。”
柳儿倒茶的手顿了顿,
“阿姐说的是,琉璃阿姐?”
“不可言尽,你明白就好了。”
端起已经半满的茶杯,白如意轻呷了一口。
“可是阿姐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对白小娘子这么的在意呢?虽然她做的东西确实很好吃,可不过也就是个炒菜的厨娘罢了。说着石公子和她是朋友,老实说,我也是不大信的。”
“石公子怎么会,和,一个厨娘交朋友呢?”
“姑娘”
“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儿忽然用力地拍了下手,同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窥探到了事情的真相一样的,语气都变得运筹帷幄和得意了起来,
“姑娘是不是也觉得白小娘子和石公子的关系有些奇怪,所以,才故意和她接触的?”
听着柳儿隐隐透露出的自以为是的话语,白如意握着茶杯的纤纤玉指无节奏地轻敲了几下杯壁。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淡淡的几个字,钻到柳儿耳朵里的时候却像是一盆照头浇下的冷水,叫这个“热心”的小姑娘,瞬间就失去了刚才那股子热忱。她勉强地笑了几声,并没有回答白如意的问题。白如意扫了她一眼,眼光又重新投射到窗外。
“不过就是觉得,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孩子罢了。”
“豆蔻年华,生的白白净净的,虽说不是出身何等的富贵,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她家中的人一定待她很好。”
“女子就像是花,出身高贵与否,只不过决定了你的品种罢了。可是否娇艳,是否焕发着荣光,与教养却是没有关系的。与爱有关系,”
“与家人的疼爱有关系。”
“家里人不爱的姑娘,即使是牡丹,芍药那样的金贵品种,花瓣也是灰白的像是着了石灰,没多久的功夫就烧败凋谢,化为春泥都是好的了——有些直接就这么消散了,消散在世人的眼中,无一人在意和记得。”
“可那些得了疼爱的姑娘,即便只是一株路边的狗尾巴草,也毛绒细软,翠成了柳莺,在春风的时节里招摇着,少不得引来路人的一句惊叹。”
“她显然就是被疼爱的好的那种孩子。”
“是吗,”
柳儿对白如意的话并不十分以为然,低着头把玩着腰间的坠子。那是最近昨儿她在厅中伺候倒酒,一个客瞧她娇媚,从身上摘下来赏的。她不敢拿去给鸨娘看,悄悄问了一个熟识的姐妹,人家说,
是好玉。
白如意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像那样的姑娘养的好,可无非就是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父亲的手里,再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罢了。性子矫揉些也无妨,家中选的人,自然也是能接受这样造作的。”
“何必再自己寻些劳累的差事,忙活这十分呢?”
“偏偏,这丫头就喜欢。”
“你看得出来,她不是因生活所迫,满怀着怨气和不满做这样的事情的。她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用心,”
“这也是为何,她做出来的东西,与别人如此的不一样。”
“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幸福美满的环境,才教养出她这样的孩子。”
说到这里,白如意一直握在手中的茶杯才终于放下了。
杯中还剩的茶水已经凉透,白如意的指节轻轻敲打了一下桌面,这才提醒着发呆的柳儿为自己添茶。
白如意看了柳儿一眼,后者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注意到了新出现在她身上的玉坠子,白如意莞尔一笑。
“说起来,柳儿年纪也到了呢。该学的东西也学的不错了,”
“差不多,也是时候叫鸨娘,准备为你梳拢了。”
听见白如意的这句话,一直心不在焉的姑娘总算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真的吗阿姐?”
“自然,”
“我去做些交代,少时就能办妥此事。这几日你也留心些,别叫梳拢那日无客人来,可就丢人了。”
“我知道的阿姐!”
欣喜地答应着白如意的话,柳儿的眼神扫过白如意房内一周——特别是她那些挂在衣桁上的轻薄的衣物,和半开的宝匣中,装着的璀璨夺目的首饰。
白如意一一敲在眼里,一句话都没说。她重新看向窗外,此时天边已经带上了鹅黄。
康乐坊街上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没有任何人减少的迹象。
而白锦儿,早已经消失在了那鲜红的坊门之后。
消失在了白如意不熟悉的地方。
第二百零八章 独处
薛诚进城之后除了带着孟如招到住处的那小段时间之外,就再没有回来过。直到快五更天,天边已经蒙蒙亮的时候,他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了居住的地方。
一打开门,就看见倚靠在墙角,睡着的女子。
孟如招并没有躺下,脸上的泥痕和损害的衣服也没有更换;她就这样坐着睡着了,嘴唇像是被稀释过的朱砂,只在透明的水色下有着薄薄一层的红。
此时她嘴唇微张着,好像还在嗫嚅什么。
显然孟如招是累坏了,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吵醒她,只是叫少女小小地调换了一下坐的方位,想让自己更舒适一些。她的呼吸平缓而轻柔,就像是春天被扬起在半空的柳絮,确实的存在着,却叫人捉也捉不到。
薛诚看见这幅景象,也下意识地收敛了动作,尽量不弄出很大的声音。
因为孟如招也在的缘故,加上待会儿还要继续出去,所以薛诚并没有换下身上的衣物,他只是将手中的药匣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