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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问过那姑娘,是否愿意从此摆脱她的阿爷,父女俩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白锦儿一愣,
显然没想到陶阳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确实是问过她,她说再也不想回去那个家了。”
“那就好。”
陶阳和石玉宁点点头。
“只要她愿意再也不和那个男子牵扯,那么我们做起事情来,就好做的多了。”
“你们要做什么?”
“丫头,你可知道,那男人有没有博戏的习惯?”
“博戏?”
白锦儿想了想,摇摇头,
“这倒是未听敬兰提起过。”
“无事,”
石玉宁微微一笑,笑容中尽是胜券在握。
“就他们这样子的人,到时候真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发大财的机会,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到时,就是倾覆所能倾覆的一切,也要投身其中的。”
白锦儿的眼睛微眯,似乎有些猜到他们要做什么了。只是,他们真的能做到吗?
“所以说了半天,你们还是没说你们要怎么做啊?”
“真是笨啊你,”
石玉宁朝着孟如招翻了个白眼,
“就是叫他去赌,赌的把能输的都输光了,便骗他签卖身契,将女儿卖给我们,”
“到时卖身契一给那姑娘,她不就自由了吗?”
此话一出,孟如招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她一巴掌打在石玉宁的背后,
“可以啊臭小子,这么损的招都给你想出来了!”
“很好,我没看错你!”
石玉宁捂着被孟如招拍过的地方呲牙咧嘴,
“我说你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当然是夸你啦,夸你聪明”
“这还差不多。”
“还有不要脸。”
“喂。”
“可是,”
就在孟如招和石玉宁耍宝的时候,一边的白锦儿却开口说话了。
“要怎么让敬兰她阿爷去赌钱呢?而且,怎么能保证他去的那个赌场的人会帮我们?”
“毕竟那可是卖身契,要是随随便便的签了,我怕有什么意外。”
“丫头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想到了,”
石玉宁下颌微抬,
“城中囊家多是我认识之人,他们领首与我交好。也不过是区区一纸不甚之前的卖身契罢了,这一个小忙,他自然是要帮我的。”
“小茶你放心,”
另一边的陶阳看着白锦儿眼底踌躇的神色,出言安慰,
“若无十分把握,我与四郎亦不会出此决策。”
“此法虽阴险了些,但却是眼下最合适的法子。”
“是啊丫头,你就放心交给老四他们做吧。”
白锦儿无奈地笑笑,
“我并非觉得此法不妥,只是心中怕出什么岔子。毕竟敬兰如今已是如此,再多的变故,我怕她难以承受。”
“既然老四这么说了,那便交给你们来办吧,麻烦了。”
“我们之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石玉宁摸起手边的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这谁人心都是肉长的,既然能帮,便出手帮一帮也不是什么坏事。”
“多谢。”
“喂,”
已经清醒了靠在墙边发呆的裘敬兰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吓得她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林子安瞧自己吓到了她,一时间愣在门口,竟不知该不该进去。
瞧见是林子安之后,裘敬兰才平复了心情。
虽说在白家白锦儿和白老头对她都悉心照顾,可毕竟时间短促,少女的面色还是很苍白,愈发衬托的身上青淤可怖,整个人如风中残烛一般飘摇脆弱。
“是你啊子安,”
裘敬兰瞧见林子安,对着他笑了笑。
林子安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对不起,吓到你了。”
声如蚊鸣。
“你来找我的吗?”
显然裘敬兰是没有听见少年极小声的道歉,她的说话声还是有气无力地,却尽力地朝着林子安散发出善意。
半晌,别扭的对方总算是点了点头。
“我来,给你送东西的。我能进来吗?”
“送东西?”
裘敬兰有些疑惑,
“我有什么东西在你那儿吗?”
少年没有解释,而是沉默地走进了屋子,来到距离裘敬兰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坐下。
“是,这个,”
“我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要的,”
说着,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布包展开。里面包裹的是一支簪子,正是他送给她的那一支,却也是当时,让她陷入危险的那一支。
裘敬兰看见呆住了,片刻不说话,一直侧着头不敢看少女表情的林子安忍不住转过了头来,却看见她的眼眶里满是泪水。
“要的,当然要。”
少女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子安,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啊?好。”
林子安笨拙地直起身,手因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
“好,好了,”
他又缓缓地坐了回去,瞧着裘敬兰不住流泪的样子,一时间不知所措。
“你别哭了,”
他的安慰显得有些单薄,在自己的怀里摸半天,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自己倒是嫌弃的先丢开,只好在那里重复着,叫裘敬兰不要再哭了。
“其实是,”
“我不想把这个簪子让阿爷拿去卖了”
少女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叫少年的身体一僵。
第二百九十六章 请
“你好些了吗敬兰?”
白锦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碗从外面走进来,来到裘敬兰的身边。少女登时坐了起来,
“锦儿你不用这么麻烦”
“不不不不麻烦,不麻烦,”
白锦儿笑呵呵地坐了下来,将小桌子拉到裘敬兰的身边,然后将手中的汤碗放到了桌子上。
“我们不也是要吃饭的么。”
“今天吃的是酥肉汤饼,你应该不讨厌吃吧?”
“不不很喜欢,锦儿做的东西都喜欢吃!”
裘敬兰瞧着那还冒着热气的汤饼,又是盈盈泪光涌入眼眶。
“好啦好啦别哭了,到时候哭了东西可就不好吃了。”
“现在吃应该还有些烫,冷一会儿再吃吧。”
“嗯嗯。”
说完,两人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白锦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和裘敬兰打声招呼。
“敬兰,”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
“就是,如果有机会能让你永远摆脱你阿爷,你愿意吗?”
白锦儿的话叫裘敬兰一愣,似乎有些不大明白,还是不敢相信,
“锦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想了一个法子,”
白锦儿深呼吸,
“虽然不是什么多光彩的办法,但是是我们现在所能想到的,能救你出苦海最好的法子了。现在就是想问一问你,毕竟这件事情是你的事情,”
“还是要看你如何决定才是。”
说完,白锦儿将和石玉宁他们讨论下来的决定,告诉了裘敬兰。
裘敬兰听完之后倒是没有多么大的反应,只是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白锦儿也不急着催她,
虽说他们能够帮助裘敬兰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家庭逃脱出来,但是归根究底,他们只是外力,
外力给够了,其根基还是在内力上的。
白锦儿想叫裘敬兰自己学会反抗,
只要她愿意反抗,他们一定会帮她的。
裘敬兰久久的沉默着,白锦儿闲着无聊,便拿起旁边的筷子给裘敬兰先把面拌开,替她凉着。
被薄薄一层油膜封在下面的香气瞬时间飘了出来,飘满整个屋子。
酥肉是用洗干净煮熟了的猪五花,再裹上白锦儿从系统那里拿到的米粉,再入锅炸香的。米粉里白锦儿还混了一些些的胡椒和磨碎的花椒粉,越发增添了咸香之气。
相信这样的香气,再夹杂着麦面的香气,叫所有饿肚子的人都忍受不了吧。
“锦儿,”
裘敬兰细细的声音,在白锦儿的耳边响起。
“我想,”
“我想,”
“再也不要回去了”
“哎哟白小娘子,怎么你们昨儿没开张啊?我家里昨儿有个亲戚来,还想着到你们这儿吃顿好的呢。结果来一看,白白跑了这么一趟。”
“实在不好意思啊何娘子,昨日家里出了些事情,便回去处理了。这儿啊,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忙活。”
“今儿做了新口味的冰淇淋,何娘子可要尝尝?”
“这可好这可好,便给我们来上两份吧。”
“好嘞~”
白锦儿忙活一早上,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林信平叫自己的声音:
“阿姐!你出来一下!”
少女撇了撇嘴,又不知道那臭小子叫自己做什么。只好将手中的锅铲递给白老头,自己身上的围裙未解,径直走了出去。
“阿姐,这桌客人说要找你。”
林信平站在坐榻区的那边,看见白锦儿出来之后,他朝着几位客人点了点头便去招呼其他人去了。白锦儿来到桌前,脸上挂起招牌的笑容说道:
“不知各位有什么事吗?”
说是客人,其实是两位穿着打扮看着颇好的小丫头。年岁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要不就比自己年长那么一些,一律梳着双丫髻,上面装饰着小朵小朵的绢花。
她们二人打扮的挺相像的,乍一看,只有个子高些和个子矮些的也区别。
桌上也都只要了碗冰淇淋,上面嵌着的果儿已经被舀了吃掉了。
她们瞧着白锦儿过来,对视一眼,年纪大的那个好像朝着年纪偏小的那个使了个颜色,彼者微微点点头,转过来和白锦儿说话,
声音还有着未脱的稚气:
“你可是去年得了丹若庖君的白小娘子?”
“啊,是我。”
听见白锦儿大大方方的承认,小的那个显然是愣了一下,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人。那大的又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才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