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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有空陪我们这些女眷出来的了。”
“说的也是,”
“孟叔叔向来勤勉恪职,我阿爷常说呢,许多事情多亏了孟叔叔帮忙,才叫我阿爷省下不少心。只是今日前来这游舫,乃是我远在东都的舅舅下益州来,虽是同僚,但也歹算家宴,故而才没有叫着孟叔叔一同前来。”
“哪里哪里,既是许久未见的舍亲家宴,自然是要好好筹聚一番的,不必挂心旁的。”
“二娘子真是通情达理,”
“只是你我二人父亲算是同舍兼挚友,你我二人也是从小的玩伴,说话起来,大可不必如此生分才是。”
“你瞧我,”
“倒真是失礼了。”
说完这一长串白锦儿听着都头晕的话之后,孟如招和陈康念瞧着对方同时轻笑起来。孟如招和陈康念寒暄之后,便将在后面划水的白锦儿拉的向前一步,站到自己的身边。
“也不知念念可还记得她。”
“记得,怎么不记得,”
陈康念看了白锦儿一眼,微微颔首,
“白小娘子。”
她笑着和白锦儿打了招呼,
“你瞧,明明还是春天,我却已经无比期待今年的秋分会,白小娘子又会有什么独特菜式,叫我开开眼了呢。”
“呵呵呵,”
和陈康念和孟如招比起啦,白锦儿的笑显然就尴尬僵硬的许多。她先是对着陈康念行了一礼,这才语气有些踯躅地对着的陈康念叫了一句:
“见过陈小娘子。”
“不必如此客气,”
陈康念点点头,算是回礼。
“三位这是,吃过饭了要回房?”
“不不不,我们才从公厅那边出来。现在是要回房休息片刻,至于晚饭,想来就是在屋子中,叫人送上来便是了。”
“这怎么好得?”
陈康念似乎有些惊讶,
“虽说这游舫上,房间中也可叫奴婢送饭食上来,但是其种类和菜式,可是都远远比不上在外面的。若不然,几位与我一同去我陈家包下厅中,享用饭食可好?”
“不了不了,念念不用为我们烦心此事,”
听见陈康念的话,吓得孟如招赶忙开口拒绝:
“方才念念不还说是家宴,我们几些外人,又怎好的前去打搅?”
“这倒是不打紧,我待会儿进去和阿爷他们说上一说,阿爷他们自是十分欢迎二娘子你们前去的。”
“不不不,”
“我们方才已经吃过些东西,又恰从公厅出来,所以此时腹中还不甚饥饿。”
“况且,况且,”
“啊,”
孟如招眼睛余光瞟到了还趴在陶阳背后的石玉宁,立马是找到了极好的借口,匆匆忙说道:
“你看,四郎如今醉成这副模样,我们还要先将他送回房间,再叫三郎照料一些才是。四郎如此醉样,若是叫陈叔叔他们瞧见了,恐怕要心中不悦的。”
“到时若再因为此事搅了你们一家团聚的雅兴,叫四郎清醒过来,他想必要十分责怪自己才是。”
陈康念的眼神因此再次扫到石玉宁的脸上,
那俊俏的面容,此时因酣醉而泛着满头满额的红晕,嘴唇也好像是撮了胭脂似的,红的能泣血一般,
当然,虽然是如此的醉了,却依旧不影响那张脸的容貌,
反而还多了一丝颓靡的美感。
“二娘子说的也有道理,”
听见陈康念悠悠开口,孟如招和白锦儿都打心底里松了口气。
孟如招是完全不喜欢这样子的交际应酬,更不要说孟夫人现在不在这儿,意味着没有人替她进行绝大部分的交际,所有谈话假笑都要她自己亲力亲为地来做,她可不想出来玩儿还要遇到这么累的事情。
至于白锦儿,
则是觉得自己的身份,若真是出现在那个什么陈家的宴席上,估计人家尴尬,自己也尴尬。那要是把自己单独摘出去,估计孟如招他们也不大愿意。
所幸陈康念的客套还是点到即止了,并没有真的要这些人难堪的意思。既然孟如招都给了个这么完美的台阶下,陈康念自然也是顺藤摸瓜,爬了下来。
“那既然这样,我便不打搅几位休息了,”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只管开口便是。”
“自然,自然。”
陈康念说完,对着孟如招和陶阳分别行了礼,又对着白锦儿点了点头,便迈步往前面的方向走去。
“对了,”
孟如招浑身紧绷的神经刚刚松弛下来,忽然又听见陈康念的声音传来,她立马又恢复了刚才的那种笑容,转过身,看向在身后停住脚步的少女。
“还有什么事吗念念?”
“那个,”
陈康念明显想说什么话,但是看着她的神情有些犹豫。不知是不是平常看陈康念那种标准到刻板的笑容看多了,白锦儿瞧见这样子犹豫的表情,第一反应竟然是在琢磨她这样的样子是不是也是装出来的。
“冒昧问一句,”
“四郎的房间,是哪一间?”
第四百六十六章 有事想和你说
小睡了一会儿,白锦儿醒过来的时候,
透过打开的窗子,瞧见了外面天色渐昏。
估摸着睡了一个时辰左右,本来是只想睡半个时辰的,但是这个地方没有闹钟,系统也不愿意“贴心”地增加这个功能,
所以一不小心睡过头,实在是一件很容易发生的事情。
少女从十分柔软的床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这儿的床铺可比自己家中的舒适多了,回想起自己穿越过来没多久,这个身体又长大了一些的时候,那时候,便总觉得睡在地上,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特别是冬天。
要是那时候有这么柔软温暖的床铺就好了,白锦儿不由得在心中想。
想来游舫中应该什么时候都能叫得到饭食吃才是,白锦儿从床上站起身,走到放着水盆的角落里泼了一把冷水在脸上,刚从睡梦中清醒的些许困倦顿时消散。白锦儿也没有将脸上的水珠擦掉,她迈步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熟睡过后的人肚子饿得快,
白锦儿随便和小厮要了两道做的快的菜,又要了一壶清茶,便回到了房间中,再次跑去了床上躺着。
不得不说,白锦儿住的这间房的布置相当的好,
陶阳和石玉宁的房间她没有去看过,但是孟如招的房间她是去过的,
她觉得,没有自己住的这一间好。
当然,屋中的陈设都大同小异,只是让白锦儿觉得特别满意的地方,在于床铺的位置和窗户的位置,
以及躺在床上就能瞧见的,窗外的风景。
白锦儿住的这间房的窗户打开,正能瞧见围绕着锦官城,蜿蜒而去的护城河。
此时已是春末,
护城河边的桃花将要开败,颜色也从娇俏的粉白色变的深了,变得就像是被浆洗过的布料,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色。
那是生命即将逝去析出的水雾,似乎是为了在最后残留在这个世界的一点时间里,让自己的存在更加的浓墨重彩。
柳枝的颜色也变深了,
只是和即将开败的桃花不同,那加深了的绿色没有丝毫荼蘼之气,反而是蓁蓁向荣的两种截然不同气息的植物结伴围种在一起时,却莫名的十分和谐。
白锦儿在床上躺了不一会儿,送饭菜的小厮便敲门过来了。
热乎乎的饭菜,刚出锅便抬了过来的。
还好,
瞧着托盘上的两道菜,白锦儿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自己随便的只交代了一句要做的快,厨房便又做了什么自己不大吃得来菜式送来。可是打眼看了看,一道薄治香煎百物,还有一份烩白菜,加上自己要的一壶清茶,
竟然还加送了一小碟糟菜。
算上上次刘饕带自己去东市时品尝的那一道糟菜之外,这是白锦儿尝到的第二道。不知为什么,白老头好像从来没做过糟菜,也没有教白锦儿糟菜的酿制方法,
不过吃起来,味道倒是极好的,带着浓浓的酒香。
对于白锦儿这样不太喝得惯酒水的人来说,糟菜明显就是那个退而求其次的上上选择。
这道糟醉菜糟的是鸭肉,鸭肉独特膻气被酒味压了下去,整道菜尝起来丰润香甜;而那薄治香煎百物,则是其中肚片和咸肉最是好吃,
白锦儿吃下去一整个白面的蒸饼,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烩白菜不是清汤烩的,而是用羊骨汤。羊汤呈乳白色,白菜烹煮在其中,如一朵带叶的白菊花一样地绽放开,其中还撒了切碎的羊肉末。白菜已经烩煮的吸饱了羊汤,白锦儿用筷子撕下一小块来送入口中,
还挺烫口。
羊肉末虽细碎,但是和着白菜一起吃,还给已经炖的软烂的白菜增添了一丝嚼感。
白锦儿将这几道菜都吃的干干净净,
送来的两个蒸饼也吃光了,
蘸着盘子里残留的菜汁,半个蒸饼都没有剩下。
吃饱喝足的白锦儿躺在地上,将原本的蒲团扯过来枕在腰下,
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味道还真不错,”
少女的声音都因为吃得太饱而听上去懒洋洋的。
她觉得这样子躺着还不够舒服,挪动着屁股往的窗子的方向靠了靠,正好能从躺着的角度瞧见窗外的天空。
“咚咚咚,”
就在白锦儿躺着让自己肚子里东西慢慢消化干净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想来应该是来收碗筷走的吧,
白锦儿心想。
只是现在这样躺着真的好舒服,白锦儿觉得自己舒服的都快睡过去了,她实在不想起床去开门,于是又往窗户边的方向挪了挪,翻了个身背对着门的方向,
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进来吧。”
门外的人似乎迟疑了一下,好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照着白锦儿所说的做,
所以白锦儿话音落了一会儿,他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