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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这一辈子啊,这脸皮子该薄的时候薄,”
“该厚的时候厚。”
“这不该厚的时候厚啊,容易蒙昧了自己良心;这不该薄的时候薄,活着不快乐。”
“你别看老李见到我时恨不得躲我远远的样子,等真正见不到我的时候啊,他可是最想的那一个。”
听着刘饕语气里难掩的笑意,白锦儿似有所感——虽然如此,她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相信的态度。
“得了吧,”
“我看李老板的模样,可巴不得你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的,才好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丫头,”
“等你以后有个这样子的朋友啊,你就明白了,”
“我这样逗着他啊,其实是逼着他,”
“不然我们这些人啊,还真是怕有一天这家伙,就为了什么古怪的理由,一句话不说的去了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呢。”
“唉,搞不懂,我不和你说了。”
两人一路上说着话儿,便走到了玉筵楼的后院。
玉筵楼原来不单单只前面一栋,过了前厅似的地方,却进了个不小的院子;董杭的眼光不错,最起码在白锦儿看来是这样的,
这院子虽不是大园林那样子曲折弯绕,直来直去的好似四方形,却用池塘花草和假山一干物件装饰的极为雅致。
如果要白锦儿来形容的话,
那些大院子就像行道树,而玉筵楼的这小院子,就好像是盆栽。
精心设计过的,虽然少了几分天然多了几分雕琢,但却是一种精雕细琢的美感,
也别有一番趣味。
绕过院子两边的长廊,便是玉筵楼的后院了;听刘饕说,这后院多是留给城里达官贵人们,要情景环境时使用的,
故而和前厅那排的近的桌子不同,一楼尽是些书画瓷器的装饰,上了二楼,才是真正吃饭喝酒的地方。
白锦儿一路走着一路看,
不得不说,虽然董杭这个人有些虚伪的让白锦儿觉得心累,
但他的审美白锦儿还是十分认可的,既不会太过清雅,也不过于流俗。
不过想想也是,
如果没有个能为那些达官贵胄接受的审美观,想必也很难被那些人认可吧。
刘饕领着白锦儿来到了这次董杭请来的客人们站的那边。
本来白锦儿不应该在这儿的,
她是来试菜会给人家做菜吃的,又不是来尝菜的,
自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是正如董杭所说的时间还早,
刘饕不愿白锦儿早早地就去那些厨子待的,此时还空荡荡的厨房那边去,便边说着没干系,边把白锦儿领到了这儿来。
这会子除了他们两人,
还没有别人。
连刚刚跑走的李继铭都没在,
也不知道到底跑哪儿去了。
“哎小丫头你看,还真有蜜煎,”
刘饕的注意力瞬间被摆在旁边桌子上的那一盘盘,瞧着就很精致的小茶点吸引了注意。他迈着步子过去,弯腰从一碟中拾起个不知什么的果干,就丢进了口中。
“嗯——”
白锦儿听着他发出了满足的拉长音。
“你别说,”
“这老董做这个蜜煎,还真是有一手的。这城里卖的许许多多蜜煎,就属他家的味道好。听说陈公在招待外来官的时候,送人家走时,都会来这儿包一包百果蜜煎叫人家带去呢。”
“就是这么一小碟就要百钱,太贵了,”
“还是这样能白吃最好,一文钱都不用花。”
“小丫头你也过来尝尝啊,走了这么会儿路,估计口也渴了。”
白锦儿闻言,也从自己站的位置离开走过去,
她打眼那么一瞧,
这桌上少说十一个小碟子,便装了少说十一种不同口味的蜜煎。
有些看的出样子,有些看不出样子;刚才刘饕吃的那一碟似乎是干梨蜜煎,白锦儿拿起一个,放入了口中。
入口便是一股蜜的甜味,
化在白锦儿的口中。
只是和在外面吃的蜜煎不同,董杭家的这些确实入口,蜜糖不会夺了果肉的香味——除了甜味,便是梨子的清甜香气,在白锦儿的口中回荡。
确实是好吃,
白锦儿含着那已经软下来的梨子蜜煎,暗暗点头。
在干梨蜜煎旁边那一碟,白锦儿瞧着有些眼熟。她瞧了几眼,才想起,这正是上次去孟如招家时,孟夫人要自己尝的盐渍梅子,
原来也是这一家的。
难怪当时听着那个名字,总觉得耳熟。
白锦儿将口中的咽下,拿起一个盐渍梅子放入口中。
好咸!
好涩!
刚吃过甜的白锦儿此时吃这个盐渍梅子,格外的辣口。
第五百零七章 就是她
“哈哈哈哈哈,”
“这刚吃过甜的便去吃这个,可不叫你把舌头都酸掉了?”
“快喝杯茶。”
刘饕瞧见白锦儿缩成一团的脸,笑着递过来一杯茶。白锦儿毫不客气地接过,也顾不得上什么暴殄天物,仰头一口气将茶水饮尽。
“呼”
少女长长舒了口气。
白锦儿自然是尝不出来,这又是什么好茶了的此时于她,不过就是海饮解渴的物什罢了。不过这满满一杯灌下去,白锦儿倒是觉得方才那种难以接受的酸涩感消失不见了,
转而替代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清新感觉。
清新这种感觉本来就是抽象的,
它作为形容词存在,实在是难以叫当事人描述出来,
白锦儿只觉得一股梅子的清香充斥着自己的喉咙,以喉咙为基点向外扩散,最终充盈四肢百骸,上达了天灵盖。
现在呼一口气出来,
白锦儿都觉得是梅子味的了。
回想起刚才那令人难以接受的味道,白锦儿想,
别的不说,最起码这个盐渍梅子拿来做香体糖,应该是很有用的。
就在白锦儿和刘饕在这边,享用着玉筵楼免费提供的茶点和茶水的时候,那一边,已经陆陆续续地有客人从前厅进来了,
相识的人见到难免要站住寒暄几句,
刚才从他们这儿跑走的李继铭也在里面,
只是没有和那些人说话,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待着,把身体藏在廊角后面,悄悄地往白锦儿他们这边看。看见白锦儿和刘饕的视线追过来,便又立马往后缩了缩。
这可怜的男人。
刘饕自然也看见逐渐多起来的人,他笑了笑,稍微弯了弯腰,对着白锦儿说道:
“紧张吗小丫头?”
白锦儿知道他只是问问。
少女看了一眼身边和自己说话的男人,撇了撇嘴,
“我紧张什么。”
“我连陈公都见过了,在益州,这些人总不至于,比陈公的官还大吧。”
“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喜欢极了听你这丫头说话。”
刘饕哈哈一笑,
对白锦儿的回答表示十分的满意。
“好了好了,既然他们来了,我估计其他那些也来了。你过去吧,不然待会儿叫有些瞧见了,未免说一句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白锦儿翻了个白眼,
“还不都是你非要我来的,我才不稀罕什么规矩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白锦儿还是朝那些厨子该待的地方走去。而这一边的刘饕瞧着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
转而满脸灿烂微笑的,
迎着那些正往这里来的人。
“哈哈哈刘兄,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是啊”
确定所有受邀的客人都到齐了,董杭这才也跟着进来。
他本是一路跟着其他客人,有说有笑地走着进来;可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刘饕的时候,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其余人都知道,董杭的性子和刘饕是向来处不来的,
他们私交不好这一点,也都是心知肚明了。
只是董老板这个人极好面子,似乎是不愿意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故而他们,也识趣地向来不提起。
“董老板,”“董老板,”“董老板,”
一一应过打招呼的人,董杭朝着刘饕搭了搭手,后者也以微微颔首作为回答,
董杭这才自然地走到了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开口说话。
“今日承蒙诸位大驾光临,敝楼荣幸”
自是一番官方客套的说话,刘饕向来是不喜欢听的。
他正打算偷偷摸到后面去拿蜜煎来吃的,忽然一个大胖子拦在了他的跟前,
没他高,
但是比他胖的多了。
衣服穿的华贵,身上珠光宝气,
肥嘟嘟的脸颊被咧开的嘴角撑开,瞧着倒是笑面佛似的让人难生戒备。
“我说老混蛋,人老董在上面说着话呢你不好好听,”
“又打算偷嘴不是?”
此人正是上次刘饕带白锦儿前去品尝的几家店铺其中一间,碧云阁的老板,刘饕的老友申子初。
胖子笑呵呵地堵在摆放着茶点的小桌前面,
饶是刘饕,
也很难越过这样一庞大的肉山似的男人,去得手自己想要的蜜煎。
“哎我说老申,”
“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
刘饕和申子初说话都自觉压低声音,
上面董杭还在说着,底下,这两人凑在一块,便开始窸窸簌簌地说闲话了。
“我还当你不来呢,”
“这小半年你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觉得老董瞧你,是愈发的不顺眼了?”
申子初的手里拿着的是蜜合桃干,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颜色桃红的桃干放入口中。
“这叫什么话,”
刘饕拿的是干杏,
“老董不是历来瞧我都不顺眼的吗。”
“你没听见我刚才加了个愈发?以前是好歹还能忍着些,好家伙我现在看他,”
“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把你活撕了是的。”
“哪儿那么夸张了,你以为是老李撕鹿腿呢,哎话说回来,老李人呢?”
“可别提了,你指不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