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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八一个附身倒挂,用短刀从船舷上割下一个救生圈丢来给严邦,“祝你好运!”
言毕,邢八便转身离开。
邢八知道严邦不会朝他开枪。即便严邦真开枪了,也伤不到他。
严邦朝邢八的后影举起了枪,却又干涩的笑了。
是因为见他横竖都是一死,才对他如此的仁慈?
“轰隆”一声巨响,游轮的船头和甲板被炸得碎块四溅。
舰艇避开了舰头,却无法避开舰尾;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炸毁横冲直撞来的游轮。
又是几声连续的爆炸声后,游轮被冲天的火焰给整个的吞噬。
舰艇冲出了集装箱货轮的包围圈,朝东南方向极速航行,想用最快的速度摆脫掉货轮的追逐和围攻。
在一艘货轮的庇护之下,快艇航行出了安全的距离。
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小家伙整个人都蔫下来了。
“老十二,你说大邦邦会不会死掉啊?”
“当然会死掉!他又不是神仙,插不了翅膀,上不了天!”
对于严邦的生死,邢十二只是诙谐侃谈。
“死掉了正好!肮脏的东西!”河屯冷声低斥。
“你们都好讨厌!”
小家伙嗷嗷的厉叫起来,“为什么要大邦邦死?大邦邦是好人!”
“你一个小p孩子懂什么?!严邦死干净了,你们一家才能安宁!”
河屯不满孙儿小十五对严邦的挂念和评价。
“我亲爹让我照顾好大邦邦的现在大邦邦都被你们害死掉了!”
小家伙任性的推搡着抱住他的邢十二,整个人变得燥燥的。
“是他自己自寻死路!敢惦记我河屯的儿子找死!”
河屯又是一声谩斥。也不方便跟才6岁的小东西多解释什么。
“你们为什么不救大邦邦?为什么不把他带上快艇?你们都是坏人!见死不救!”
小家伙叫着叫着,就哽咽了起来,“老十二,你快去救救大邦邦吧说不定大邦邦还没死掉!大邦邦那么利害,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那么大的游轮都被炸成碎块了,严邦怎么可能还没死掉?!说不定早已经烧焦喂鲨鱼了!反正就是活不了了!”
邢十二抱紧嗷嗷直叫的林诺小朋友,系上了牵引绳登上了最近的一条货轮。
“你不救拉倒,我让大毛虫去救!”
等林诺小朋友转过身时,丛刚跟卫康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毛虫呢?大毛虫又去哪里了?”小家伙喃喃的问。
“行了十五,别再给义父添乱了。义父还要想办法救你亲爹和亲妈呢!”
邢八从邢十二怀里抱过又哭又嚷的林诺小朋友。
“老八,我再也不喜欢老十二了”
“呵,你这是要移情别恋的喜欢你八哥了?”
邢八亲了直嚷嚷的小家伙一口,“八哥我实在是太受宠若惊了!”
“那你去救救大邦邦好不好?”小家伙乞求道。
“你八哥可没那个本事!”
邢八含糊其词一句,便将林诺小朋友给打发了。
刚刚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即便是关押在低舱里的封行朗也能听得到。
从舰艇的晃动和震颤的幅度来看,应该是近距离的爆炸点。
封行朗贴在舱窗口向走廊里张望,只能看到透进走廊尽头处的少许光亮。
“行朗,是不是河屯他们的游轮出事了?”雪落连忙靠过来问。
“应该是的。”
封行朗敛沉着眼眸,满染着担忧之色。
“那诺诺他”
雪落慌张了起来,双手本能的紧紧抓住了丈夫封行朗的腰际。
“诺诺应该不会有事儿。河屯和丛刚他们会知道弃游轮逃命的。”
封行朗知道有邢十二和丛刚他们在,一定会保全儿子封林诺的安全。
这一刻他最担心的,却是严邦!
或许当时用方亦言去交换严邦和诺诺,是河屯不得已而为之;
但如果河屯他们真要弃游轮逃离,就绝对不会带上严邦一起逃命了!
无论是河屯也好,还是丛刚也罢,都只有想干掉严邦的动机,却没有会救他的理由。
而严邦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一回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难道自己不该选择让严邦先逃离这艘舰艇?将严邦丢去了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都怪我,不该去招惹姓方的这一家人!”
心神不宁的雪落,又是思过又是埋怨,“这姓方的堂堂一个少将,竟然也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连个孩子他都不肯放过”
封行朗将泣诉中的女人轻轻揽进自己的怀里,“现在埋怨这些也迟了!也不知道姓方的接下来会拿我们夫妻俩怎么着!但愿不会真要我们的命!”
封行朗到不是真担心自己跟女人的安危。他清楚方如海并不会将事件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最多也就是给他儿子出出气,给他女人守个灵。
至于最后会不会放他们走,又或者是怎么放,那就得看外界对他的倒逼程度是大是小了。
‘吭啷’一声,船舱门被打了开来;又是那四个迷彩服。
“林雪落,跟我们走一趟。”
这一回,为首迷彩服只提了林雪落,却没有要让封行朗跟着他们一起同行。
封行朗横在了妻子身前
第1112章 得妻如此
第1112章 得妻如此
“你们要带我妻子去哪儿?”
封行朗是不可能让这群兵痞子将自己的女人独自带离他身边的。
“不关你的事!”
为首的迷彩服似乎有些不耐烦。这来来回回的折腾,实属军命难为。
迷彩服此言一出,就惹得封行朗暴怒而起,径直踹踢了那人一脚。
“她是我老婆,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封行朗的戾气说来就来。一时间将本有的冷静和城府统统抛之脑后。
或许他这一刻的毛躁,还跟严邦的生死难测有那层密不可分的关系。
“咔哒”几声,所有上膛了枪口都对准了封行朗的脑袋。
“别开枪!我跟你们走!”
雪落连忙挤了上前,抱住了丈夫的劲腰,阻止着他有可能的再次不冷静举动。
“雪落”封行朗厉呵。
“行朗,你放心吧,他们是不会伤害我的。我去去就回。”
雪落安抚着封行朗生怒的脸颊,“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事儿。你也想早点儿回家看到诺诺吧。”
“我陪你一起去!”
封行朗还是不放心女人独自被带离。
“把他关进去!”
以一搏一,受了伤的封行朗未必有胜算,更何况他们三个还是强强联手。枪托重重的砸在封行朗的后颈上,他整个人立刻疲软了下去。
“别打了别打了!我跟你们走!快别打了!”
雪落惊呼着,上前想护住挨打的丈夫,却被为首的迷彩服紧紧的拽住。
半昏厥的封行朗被拖了进去,雪落也只能跟他们离开。
刚出底层船舱,雪落便看到有个人堵拦在出口处。
来人逆光而立,清瘦的身型有些书生意气。
“雪落”方亦言主动喃唤了雪落一声。
雪落只是淡淡的看了来人一眼,便低下头来。事到如今,她似乎并不想跟方亦言多说什么话了。
“我知道你在恨我”
“我为什么要恨你?其实我们都是受害者!方伯母的死,谁都不愿看到的。”
想到被关在底层船舱里的丈夫封行朗,本不想开口的雪落,还是逼迫着自己跟方亦言‘敞开心扉’的交谈起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求全。
“雪落,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我父亲他”
方亦言欲言又止。
“方大哥,我能理解方伯父的所作所为。我想方伯父也是护子心切,爱妻心切吧!”
雪落尽量的压制着心头的怨怒,将口气一再温婉。听上去格外的懂事温顺,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考虑。
方亦言微微叹息一声,“雪落,我会劝说我父亲放走你跟封行朗的。”
“那我就先谢谢方大哥您了!”雪落恭谦的说道。
“雪落,我们之间”
“言公子,将军要见林雪落。再耽搁下去,可就不好了。我们也无法交待的。”
为首的迷彩服叫停了方亦言继续的表白,并强行将雪落带离。
“雪落,你先顺着我父亲的意我会想办法救你和封行朗的!”
身后,传来方亦言的叮嘱声。
雪落淡淡的勾了一下唇角:自己还不够顺他们父子俩的意么?他们一家人的自尊都已经被践踏在姓方父子的脚下了。
不满又如何?生怨又如何?不想见又能如何?
为了丈夫封行朗,雪落再一次的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方将军,您找我?”
雪落主动的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依旧温婉清和,如一抹沐浴在阳光中的暖风,让人听着着实的舒耳。听不出一丁点儿的情绪和愤怒之意。
“雪落,坐吧。”
果不其然,方父十分喜欢这样温婉姿态的雪落。不抵触,不对抗,一副逆来顺受的弱弱模样。
待遇明显的有所提高,直接从跪提升至坐。
“听说,你当初是被夏家逼婚,才嫁去封家的?”
方如海押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你当初嫁的是封家老大封立昕,后来又被封家老二封行朗抢了婚?”
这世间的以讹传讹,就是这么来的。不过这故事还是传得挺戏剧性的。
其实也差不多。因为连雪落自己当初都以为嫁的是封家老大封立昕。
见雪落不吱声,便以为她是默认了。
“这个封行朗,竟然如此不仁不义的抢了自己大哥的女人?你就这么从了他?”
方如海言语中竟有了埋怨雪落不忠贞于封家老大封立昕的意思。
雪落默了一会儿,应该是在酝酿什么,然后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迎上方如海微显埋怨的眸光。
“方伯父,我想请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