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盛延插上插头,调了一个合适的暖风档位,手指细细插进少女的湿发,一点一点仔细地吹着。
他动作很细,似乎生怕扯到少女的头发,表情认真。
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响。
喻佳坐在盛延身前,感受到少年的指尖轻轻柔柔穿过自己的发丝,她逐渐放松下来,和缓而安静,看到自己脚踝上,两人的红绳。
盛延吹着头发,低头时,可以看到少女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穿一身乳白色的棉质睡衣,身上都是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的香气,气息被吹风机的暖风吹散,暖烘烘地萦绕整个四周。
盛延把手中最后一梢发丝吹干,关上吹风机。
声音停止。
喻佳转身,说了声:“谢了。”
盛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喻佳。
她刚洗完澡,穿一身棉质睡衣,刚吹干的长发自然披散着,眼睛明净,白到透明的脸颊由里到外透着红晕,毫无攻击性,整个人气质一下比平常软了几个度。
盛延喉结滚了滚。
喻佳打了个哈欠,又懒得现在回房间,她突然想起今天自己说她的目标是年级第一的时候,这人的反应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我说我要考年级第一你都没点表示吗?”
盛延把目光从喻佳小巧幼嫩的耳垂上收回来:“表示?”
喻佳:“这说明我要超过你啊,别人当着你的面扬言要超过你,你作为现任年级第一就没有一点危机感?紧迫感?”
她正儿八经地看向眼前少年,表情略不爽:“还是说你觉得以我的水平根本超不过你,所以你根本不担心。”
盛延对着喻佳严肃板正的小脸,没忍住,凑近了一点,特别想闻闻她现在体温的味道。
他在离少女睡衣十公分的地方用鼻子轻轻嗅:“我们谁考第一不都一样吗?”
“才不一样。”喻佳想起自己期末考试跟盛延两百多分的差距,“从现在开始,我们又变成了学习上的竞争对手,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你。”
盛延发现喻佳身上甚至还带点奶味儿,他细细嗅着,在看到少女衣领处那截小巧的锁骨时终于停下来,直起身:“好吧。那我等着小鱼骑到我头上的那一天。”
喻佳“哼”了一声,又问:“你今天许的什么愿?”
她觉得盛延应该不会许什么考上清华或者北大,因为这俩学校他都考得上,并且大概率是学校招生办争着抢他。
盛延微抬眉峰:“想听?”
喻佳:“快说。”
她表情复杂:“总不会是当省状元吧。”
盛延听后“嗤”地笑了一声:“那倒不是。”
他抬手,指节捏住喻佳的下巴,拇指指腹在她下巴的皮肤上蹭了蹭。
两人距离拉进,喻佳感受到少年的呼吸打在她脸上,莫名,她想起还在房间里看综艺的韩霜和曾笑笑,有些紧张。
盛延目光下压,眼前是少女透粉的脸。
他视线落在她樱红的唇瓣上,嗓音带着点儿哑,缓缓说:“我许愿,小鱼许的愿望都能实现。”
“蹭”地一下。
喻佳感觉自己烧了起来。
第五十三天暴发户(高三)
盛延气息温热; 吻逐渐落下来。
喻佳下巴被捻着向上抬了抬,正欲闭眼,忽又想到还在房间里看综艺的曾笑笑和韩霜; 以及随时可能出来的两个男生。
喻佳伸手推在盛延胸口; 胳膊横亘在两人之间,格开原已被拉进的距离。
盛延抬眼。
喻佳调整呼吸; 开口:“我觉得我们现在不适合这样。”
“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哪有跟自己的竞争对手接吻的?”
“盛延同学。”喻佳十分正经,“因为你期末考试考得比我高; 所以现在的我对你充满了敌意; 感受到了吗?敌意の喻佳 is watchg you”
盛延:“……”
“那我女朋友呢?”他在空气中比划; “我这么大的一个女朋友呢?”
喻佳有点想笑:“大多数时候是敌人。”
“女朋友嘛。”她双手撑着沙发,身体前倾; 仔细凝着少年的眼睛; 然后突然上前,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然后她跳下沙发:“偶尔现身一下啦。”
喻佳跑回房间。
盛延坐在沙发上,回忆刚才少女唇瓣的柔软; 看到她跑走的背影; 笑出来。
……
喻佳的寒假过得并不轻松,她还是让喻扬帮忙请了家教; 除了过年那一个星期外每天都上着家教课; 平常就闷在房间里做着一套又一套数不尽的练习题。
从三百分到五百分和从五百分到七百分的路并不是一个量级; 一条路或许大多数人努力都能做到,另一条路可能更多的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甚至从某个分数段开始; 拼的就不再是一个人的努力了,而是天分。
过年的那几天老喻和吴女士难得不工作; 年夜饭,不知道是谁开头,说起了喻佳家教的事。
吴女士:“真的有在好好学吗?”
喻佳顿了一下。
她没回答,扒拉了两口就说“我吃饱了”,跑上楼。
老喻想说什么,最后又叹了口气,吴女士盛了碗汤,问喻扬:“你妹妹的家教是你找的?”
喻扬也没什么胃口:“嗯。”
吴女士:“为了什么?因为那个男孩子吗?”
“不是。”喻扬放下筷子,说,“为了她自己。”
吴女士:“自己?”
喻扬:“家里您和爸爸都不在乎她,所以她自己也不在乎,后来那个男孩子跟她说,要自己在乎自己。”
“喻扬。”老喻沉闷开口,“不是不在乎,我们工作忙。这些不都是为了你们俩以后的生活。”
喻扬眼睫微垂:“我知道。”
“可是你们还是更在乎我一点,不是吗?”
餐桌上一时突然无话。
喻扬:“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事事都护着妹妹吗,因为我有一天突然发现我占了您和妈所有的关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跟我同一个父亲母亲的妹妹,她好像从来都不嫉妒我,我却越来越不安,想尽自己的可能,把原本属于她的那一份心从我这里还给她。”
喻扬说完,找了个碗,夹了点喻佳平时喜欢吃的菜,上楼。
……
寒假一晃而过,开学的时候七班又按照期末考试的成绩排了位置,喻佳依旧稳步往前挪着位置。
进入高二下学期,意味着高中生活已经过去一半,学习压力在不知不觉中增长,仲福林班会课上一口一个“大家是即将要进入高三的人了……”
喻佳倒没什么感觉,只是班上一群平常调皮捣蛋的男生消停了不少,似乎终于从仲福林每天口中“半只脚踏入高三的人”里找到了紧迫感。
就连盛延上课也不睡觉了,下课李元杰总是拿着他皱巴巴的草稿纸跑过去问题。
喻佳晚上会留下来跟盛延一起学习,周末继续上着家教课,她把所有自己刷过的题做过的卷子都垒在书房角落,看它们的高度一天天增长。手中的错题集也写满了一本又一本,直到后来往上添加的题目越来越少。
这个学期过得心无旁骛而充实,等到高二(七)班正式变成高三(七)班,教室也从原来的高二年级部搬到高三年级部的时候,喻佳终于坐到了盛延身边。
搬教室那天全校都很热闹,仲福林在讲台上叮嘱所有人楼梯间不要拥挤打闹,他们班的新教室位置很好,书一次搬不动就多搬两趟。
高三年级部是一栋独立的教学楼。
喻佳手里抱着一叠书,找到门牌号上写着高三(七)班的新教师,走进去,把她的书放在第一排第二的位置。
盛延抱得书更多一点,走在喻佳身后,把他的书都放在旁边的课桌。
盛延放好书,转身冲喻佳懒懒笑着:“你好啊,新同桌。”
喻佳也笑了一声,突然想起跟这人第一天当同桌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是如此的想把他的头打歪。
……其实现在有时候也挺想打歪的。
喻佳还有点书没搬过来,盛延把她按在座位上:“我去。”
大家搬完书本打扫完清洁,对着一间完全陌生的教室,才恍惚发现原来真的已经高三的。
从前放学后总是看到高三年级部那边依旧灯火通明地在上晚自习,而现在要上晚自习的终于变成了他们自己。
高三正式意味着一切娱乐活动的消失,剩下的只有一套一套做不完的习题。
唯一的一点放松的班级集体活动,就是高三上学期,附中搞了个年级拔河比赛。
每个班抽签决定对手,赢了进入下一轮输了的直接淘汰,直到产生最后总冠军。
这个比赛赢了没有任何奖品甚至连张奖状都没有,然而七班每个人都很期待,摩拳擦掌在商量战术。
他们班第一轮抽到的对手是一班。
拔河时间在下午吃了晚饭的课间,场地周围围着不少高一高二的住校生来看热闹。
才狗脖子上挂着个口哨,先让两个班的班长猜拳决定左右场地。
选好场地,两个班的人依次站到绳子前面,一班的人派了两个大吨位的同学在前,另外两个大吨位的同学押尾,各个表情严肃,严阵以待。
七班只有蒋二炮一个大吨位,数量明显不占优。
才狗提醒两个班做好最后准备。
于是就在这时,只见七班前排的十几个同学纷纷从背后取出什么东西。
――然后互相戴在脸上。
一瞬间,一班对面的对手,从原来普普通通的七班高三生,变成了一个个小岳岳,如花,尔康,黑人问号,甚至还有才狗的真人一比一等比例照片放大。
一班:???
才狗吹哨:“开始!”
一班:……草
现场学弟学妹们的加油声锣鼓喧天,一班同学们拼命转移视线避免对面的魔性表情包攻击,然而对方选手的表情包攻势太过猛烈,尤其是当一抬眼就能看到对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