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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瓶子交给莫相忘捧着,靳临转向云沉和景织,道:“这蛊虫本身是无毒的,所以它肯定不是靠毒素杀死陆无忧。”
不是靠毒,陆无忧又没有出现内伤,那这蛊虫是什么用处,陆无忧真正的死因又是什么?
景织抿唇,盯着那只蛊虫看了片刻,扯了扯云沉的袖子,问道:“云沉,你刚把它抓出来的时候,这玩意儿是黑色的吗?”
她怎么觉得这蛊虫的颜色越来越深了?
云沉垂眸看向蠕动的小虫子,察觉到男人冰冷的视线,虫子叽叽两声,在瓶底缩成一团。
莫相忘曲指弹了下瓶身,感叹道:“云沉,你可真是冷面阎王,你看把这小东西吓的。”
移开视线,云沉道:“颜色的确变深了。”
刚把它取出来时,这蛊虫是浅灰色的,如今已经变成了全黑。
“会变色?”靳临摸着下巴,回忆自己看过的和蛊虫有关的典籍,没有找到可以和这只相匹配的,“这虫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我还得翻翻旧书。”
把玻璃瓶放回到柜子里,他锁上柜门,道:“不过现在只是做了初步检查,再多给我几天时间,我应该可以找到陆忘忧的死因。”
听他这么说,景织干脆道:“陆忘忧的尸体先留在你这里好了——她对家族的人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想必陆家现任管事的也不是很想把她接回去。”
陆家要是真在乎这个家主,早就快马加鞭赶过来给她收尸了。
磨磨唧唧到现在还没回音,不就是因为不想管她么。
莫相忘叹了一口气,无言。
他完全能理解陆家人对这位家主的恨意,但人死如灯灭,所有的恩怨有了了结,何必和死人斤斤计较呢。
……
四人走出工作间,莫相忘的助理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助理迎上前,道:“陆小姐来了。”
陆小姐?陆邈邈么?
莫相忘道:“陆家只来了她一个?”
“和慕先生一起。”
莫相忘:“……”慕先生?哪个慕先生?慕斯秋?
“我问陆家,慕斯秋什么时候成陆家人了?”
助理尴尬地摸摸鼻尖,改口:“陆家只来了陆小姐一个人。”
“来了就请过来,你在这里等什么?”
“额,陆小姐在大厅,和墨语吵架。”
莫相忘皱眉:“和谁吵架?”
助理也觉得不可思议:“墨语。”
景织插话:“墨语是谁?”
“白莫问的助理。”莫相忘道,“墨语那丫头平日里一言不发的,竟然会跟人吵架?”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他问在场三人:“要不要去看看?”
景织跃跃欲试:“去!”
当然要去,大明星和别人吵架,她还是在电视剧里见过。
况且,她对她家表姐的战斗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
陆邈邈觉得除妖师都有病,特别是协会这些——自以为多知道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就能够高人一等,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别人指指点点。
陆迢下落不明,作为陆忘忧现有的血缘最亲近的人,她理所当然地过来处理女人的后事。
然而还没等她踏进协会,就被里面出来的女人拦住了。
“慕先生,您回来了,一路辛苦。”那个女人客客气气地向慕斯秋问好,转向她时却是一脸嫌弃,“半妖之女,禁止踏进协会一步。”
半妖之女?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陆邈邈觉得有趣,便抱着胳膊,好奇地说道:“可是我已经踏进来了,你要如何呢?”
女人冷冷:“请你出去。”
“你以什么身份请我出去?”比起语气不善的女人,陆邈邈十分悠闲地问道,“这个协会是你做主?你是长老?还是协会创始人?”
真是奇了怪了,协会打电话给她让她来收尸,她到了门口,这人却不放她进去。
莫非协会的人都闲出屁来,刻意把她叫来羞辱一番?
慕斯秋本来准备进去了,见陆邈邈被拦,他干脆退回来,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她往里走。
众目睽睽之下,陆邈邈悠然的表情僵了僵:“慕斯秋……”
“抓紧时间。”慕斯秋低声道,“你不想知道陆忘忧的死因了吗?”
好吧,她想知道。
陆邈邈叹了口气,放松了准备掐架而紧绷的身体。
在她放松身体的瞬间,慕斯秋忽然转手,搂在她肩膀上的手往下一滑,扣住了卷向她胳膊的长鞭。
男人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向不远处握着鞭子的女人,眼神转冷。
这女人叫墨语?他记得好像是白莫问的人。
白莫问就是这么教导下属的?
意识到对方的鞭子是冲着自己来的,陆邈邈眨了眨眼睛,挑眉道:“忘了告诉你,我还不是除妖师。”
她虽出身陆家,但从小没有接受过正经的训练,也没有参加协会的结业考核,所以目前为止,还不是正牌除妖师。
“我记得协会有规定,协会除妖师绝不允许对普通人类动手,哪怕对方身上有半妖之血。
我一没害过人,二没得罪过你,不知道你现在所为,算不算违反协会的规定?”
穿书后被迫成为大佬
第一百六十五章 病发
陆邈邈说完,一双碧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对方,等对方给一个答案。
她出生陆家,又在娱乐圈混迹多年,习惯了尔虞我诈和面对各种牛鬼蛇神,也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和状态来面对什么样的人。
墨语现在的所作所为,一看就是受人之托——有人想借这个女人的手来教训她。
面对挑衅,她从不会退缩。
邹姐说过,那些明晃晃欺负你的,都是觉得你可以欺负。你必须狠狠打他的脸,让他疼,他才会长记性,下次见了你才知道绕道走。
直接动手不符合她小仙女的气质,动动嘴皮子还是可以的。
协会有着明确的规定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她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挥鞭子,想来也不是为了置她于死地,而只是为了让她惧怕,狼狈逃蹿。
那可不好意思了,她是怕死怕疼,可她绝不会畏惧小人的算计。
她表现得这么蛮横,那大家就硬碰硬,看看谁的头更铁。
鞭子的一头被慕斯秋拽住,墨语手上用劲,尝试了几次,鞭子纹丝不动,对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抿唇,紧盯着慕斯秋,视线从他身上转到陆邈邈身上,很快又转移回来。
“呵。”女人勾唇一笑,很是讽刺,“慕先生这么回护这个半妖,不会是被她的美色所惑,成了她的裙下之臣吧?”
慕斯秋不善言辞,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口舌之争上。
他拽着墨色的鞭子,手臂往回一收,对方鞭子脱手,被他胡乱缠了两圈后扔回到她脚下。
男人声音懒懒,像没睡醒:“你自己去金妗那里领罚。”
足尖勾起鞭子,墨语皱眉道:“我为什么要去领罚?”言谈之间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慕斯秋懒得多说:“你自己不去,我让金妗找你好了。”
“我不服!”墨语梗着脖子,扬声道,“她是半妖之女,是除妖师的敌人,慕先生为什么要处处维护她?”
慕斯秋:“……”
他皱眉,不想解释,因为觉得对面这人听不懂人话。
“一口一个半妖之女,半妖之女碍你什么事了?”被女人无视的陆邈邈听不下去了,讥诮道,“你若是看我不顺眼,可以让你们长老做主,把我赶出去……一味地呈口舌之快,白长老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陆邈邈!休要攀咬白长老!”
“这位女士,是不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双标的样子很恶心?——你可以在不认识不了解我父母的情况下不停地以血脉来自以为是地评论我,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就说我攀咬,呵。”
和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多说无益。
噎住女人后,陆邈邈转身,淡淡说道:“这里发生的事,我会如实告知长老会——协会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随便放进来了。”
“你去说好了!你以为长老会为了你惩罚我吗?!”
穿过大厅进了走廊还能听到女人的叫嚣,陆邈邈眉头皱得更狠,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过于莫名其妙。
她和这个墨语无冤无仇,和白莫问之间也没什么纠葛。
墨语是白莫问的人,这般针对她,有什么目的?
走了两步,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陆邈邈回头,就看到慕斯秋右手按在心脏的位置,微微拧眉,似是难受。
“慕斯秋?”陆邈邈回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奇怪。”慕斯秋放下手,喃喃,“我怎么……”
和墨语动手后,他体内的灵力流转似乎出了点问题。
没有顺着灵脉游走,反而在收力以后朝心脏涌去。
还好墨语不是高手,没让他动真格的,不然收手的那一瞬间,说不定他会被反噬得更厉害。
“你怎么了?”他话说一半,看他脸色苍白,陆邈邈担忧地问道,“你不舒服?还是受伤了?”
她想到一个可能,脱口道:“那女人是不是在鞭子上涂了毒药?”
“她没这个胆子。”慕斯秋说着,凝神将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圈,这次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那你……”
“刚刚灵力游走出了点问题。”
堂堂S级除妖师,竟然在灵力游走这种基础学者都会的术式上出了问题,若是其他人肯定难以启齿,但慕斯秋却很自然地说出口,顺便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我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灵力游走出现问题?陆邈邈一愣:灵力游走不是除妖师最基础的修行吗?慕斯秋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追问道:“出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