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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云沉挑眉。
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慕斯秋睁开眼睛,饶有趣味地打量眼前的女人。
陆管家大惊,冲进来拉着陆邈邈往外扯:“大小姐!你在胡说些什么?!”
让陆忘忧说出指引之法,这不是暗示云沉再对陆忘忧出手逼问?
那可是她的母亲!她疯了吗!
“我没有胡说。”被管家拉得踉跄,陆邈邈却没有改口,“云沉,我希望你能问出指引之法——你也不希望把小织的性命交到我母亲手里,不是吗?”
“大小姐!”
“好,我答应你。”云沉看向地上的女人,好似看着一个死物,“不过陆邈邈,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着,看向陆管家,意有所指:“您要是不想留下来陪陆忘忧,可以先行离开——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轻易取了你们家主的性命。”
被他不咸不淡地盯了一眼,陆管家抖了抖,条件反射松开陆邈邈。
陆邈邈甩开管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道:“因为我也要知道真相——如果为我指引的那个人是母亲,她一定不会引我回来。”
“真相?”云沉道,“你也想用溯时香?”
陆邈邈抿唇,点点头。
“陆邈邈。”云沉道,“溯时香对中术之人的灵力要求很高,你的身体并不符合使用溯时香的要求。其次,等景织平安回来,我们会知道和诅咒有关的一切,并不需要你再次冒险。”
“对啊对啊。”陆管家在一旁附和,“大小姐,求你别闹了……”
“我不关心诅咒。”无视管家的苦口婆心,陆邈邈道,“我想要的真相也和诅咒无关。”
云沉来了兴致:“哦?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回忆起早上经历的一切,陆邈邈飞快地看了眼慕斯秋,好似从男人身上得到了某种勇气,她涩声道,“我想知道,妈妈为什么想杀我。”
她是她的女儿,哪怕没有感情,也有血脉相连。
她不是傻子,早上发生的一切,就算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陆忘忧,但她知道,她的母亲想置她于死地。
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多年,如今有机会,她想亲自寻找答案。
“喔,挺好。”云沉还没有回应,慕斯秋在一旁懒洋洋地接话。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动着没什么精神气的眼珠子,盯陆邈邈:“你要是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帮你。”
他活动着手腕,在陆忘忧身边蹲下。
慕斯秋要动手,云沉含笑退到一旁,并没有插手的打算。
……
以孤儿的身份在陆家待了几天,一觉醒来,景织觉得自己的神识轻飘飘地不受控制。
她脱离了女孩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
想来是溯时香燃尽,她要回去了——来这一趟,除了看陆无忧和那只美人鱼谈恋爱以外,其他什么线索也没找到——难道溯时香送她回来就是为了看两人谈恋爱?
这要是回去了,不是还得再次回来?溯时香吸多了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思绪翻来倒去,景织在房间里飘了两圈,发现自己还没有消失,不禁一愣。
怎么回事?她怎么还在这里?哎,她不会就这样飘着回不去了吧!
正在疑惑,虚空中延伸出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拽住她的神识用力拉扯。
景织:“???”
虽然没有实体,可被这么扯也会疼的好嘛!
没给她挣扎的机会,那股力量突然增强,景织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景织,景织……快醒醒。”
迷迷糊糊中,有凉凉的东西落在她的额头上,景织抬手挡了一下,睁眼,又被灯光刺得重新闭上眼睛。
云沉抬手放在她眼前,低声哄她:“来,慢点睁开,别着急。”
景织眯着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总算适应了明亮的光线。
她握住云沉的手,坐起身,摸摸自己的脸:“我回来了?”
云沉颔首:“嗯,回来了。”
“真回来了?”景织拍拍自己的脸,确定自己的确回来了,她嗷呜一声,扑进云沉怀里,告状,“云沉!陆忘忧她算计我!她都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给我用溯时香!”
她装模作样地抹眼泪:“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要不是原主这个身体灵力深厚,她就要被迫和她家毛茸茸生离死别了!
可恶的陆忘忧!
陆无忧毕竟是陆家家主,这里又有协会的人,景织作为未上位的家主继承人,不方便出手教训她。
可被算计一事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她自己不能动手,就让云沉动手好了——不能把人揍一顿,让陆家赔点钱也可以啊。
明知她在演戏,云沉还是胸口一阵一阵抽紧,扯得心脏疼。
他收紧抱着她的手臂,把人紧紧圈在怀里,低声道:“别害怕——我已经替你教训过她了。”
教训?景织愣了愣,转着眼珠子在房间里一扫,第一眼就看到地上半死不活的陆忘忧。
景织:“……”额?她昏迷的时候,这个房间里发生过什么?
第六十一章迟来的真相
在她昏迷这段时间,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景织只看了一眼陆家家主便收回视线——眼泪没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也没了。
陆忘忧已经得到了教训,她就没有扮可怜的必要了。
女人变脸之快,让慕斯秋忍不住咋舌。
从云沉怀里爬出来,景织摊手:“陆忘忧算计我好像没什么用,我回到过去,什么线索也没发现。”
景织平安回来,说明陆忘忧说出的引导之法是正确的。紧绷着心弦的陆管家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去扶陆忘忧起身,听了景织这话,他脱口道:“怎么可能?!”
“这种事情我没有说谎的必要啊。”景织直视老管家颤抖的眸子,苦笑,“我的确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陆忘忧还在昏迷,陆管家便让佣人扶她去另外的房间休息,自己接替了她的工作,小心翼翼地追问景织:“景小姐,溯时香把你送回到什么时间?”
景织知无不答:“二十七年前,陆无忧还没死的时候。”
她故意提起陆无忧,果然看到陆管家脸色由青转白。
“我看到了陆无忧,还有和她相爱的那条人鱼,好像叫……”看一眼陆邈邈,景织道,“珣。”
珣?陆邈邈对上景织的视线,后者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瞬息口中的珣大人,在二十七年前出现在这片海域,并且和陆无忧有过交集。
陆管家的脸色更加惨白,喃喃:“你、你只看到了这些?”
“嗯。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陆叔方不方便回答?”
“您问。”
“听说陆无忧是因为违反除妖师的禁忌和妖精相爱而被陆家驱逐,我想知道,二十七年前,你们陆家人知不知道和她相爱的妖精是人鱼?”
事情走到这一步,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陆管家满是褶子的脸上溢出一抹苦笑,涩声道:“知道。”
景织直接问道:“你们对那条人鱼做了什么?”
陆管家一惊,反问:“景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陆无忧犯禁,陆家直接狠心驱逐她,任她死在外面,灵位不允许进祠堂,家里和她有关的东西全部销毁——如此薄情寡义,你们难道会善待那条人鱼?”景织步步紧逼,“更何况,人鱼肉有什么功效,您也是除妖师,应该比我更懂吧?”
人鱼肉,食之可永葆青春长生不死——对于除妖师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吸引力?
被女生陡然加重的语气吓得抖了抖,陆管家道:“你说的没错,当年我们的确打过那条人鱼的主意,只不过我们没有抓到他。”
“没有抓到?”景织咀嚼着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他逃了?当时陆家在海域设有守护结界,他怎么离开?”
“是二小姐。”陆管家脸上的褶子不停地颤抖着,干巴巴回道,“二小姐破开了结界……那条人鱼就是那个时候逃走的。”
这样么?景织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刚从时间回溯中醒来,此刻有点蔫,见没其他事,她拽着云沉的衣角,问道:“我们回房间?我困了。”
云沉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离开房间前,瞟了眼低着头的管家——到了这一步,这位陆管家还是不肯说实话……呵,他不会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没脑子的傻子,会被陆忘忧耍得团团转吧。
……
回到房间,景织脱掉鞋子,扑到床上很快睡熟。
云沉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展开空调被给她盖好,这才化成原身,抖了抖一身白毛,钻进被子。
被毛茸茸扫过脸,景织翻了个身,侧身而卧。
雪团子奋力挤到她胳膊下,等她下意识收紧手臂抱住他,他才放松身体,打了个哈欠,闭眼睡去。
……
陆迢从祠堂出来,陆管家正等在门口。
见到他,老人深深地弯下腰,低声道:“少爷,家主想见您。”
“见我做什么?”上午争执后郁结在胸口的恶气没有散,陆迢声音冷冷,讥诮道,“她从来不会听我的想法,见面也还是吵架,何必?”
他说完,甩手要走。
“少爷,家主快不行了。”
陆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说什么?”
陆管家苦笑着,扔出最后一个重磅炸弹:“你不是想知道家主为什么针对大小姐?去见她一面吧,她会告诉你真相。”
……
快不行了?谁快不行了?那女人那般强势,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诅咒打倒?
陆迢这么想着,脚下却不受控制地往陆忘忧的房间走去。
陆忘忧想借海妖的手杀了陆邈邈。
在看到慕斯秋递给他的小纸人时,他恍然明白了母亲的打算。
可不管他怎么询问,陆忘忧都不肯跟他解释一个字。
一气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