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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衍摇摇头。
景织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一,把仇恨你的人、连带着他们的亲朋好友全部解决掉——显然,我们不可能把海妖全部鲨光光。”
景衍点点头。
景织竖起两根手指:“二,把制造仇恨的罪魁祸首扔出去,等罪魁祸首被大卸八块,我们就万事大吉啦。”
当然,这个提议很比第一个更不靠谱。
不管是为了除妖师和协会的威望,还是出于同胞情谊,他们都不会同意把陆忘忧交给海妖处置。
“这两条都行不通的话……”
景衍舔了舔嘴唇,小声问道:“要怎么做?”
“听天由命吧。”景织哈出一口气,双手枕到脑后,“我饿了。”
她说着,转了个身往厨房走去。
打了一天架,闲下来发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填肚子。”
……
几位高层的会议结束时,景织已经吃过晚饭,回房间睡熟。
简若水一行人修复完结界,再回到陆家时,不如之前的精神抖擞,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趴在餐桌上等投喂。
“太累了。”女生扯着自家老师的衣袖,轻声抱怨,“老师,我就不适合做这种细致的工作……让我一点一点修复结界,还不如让我去和海妖大战三百回合!”
“就你?和海妖大战三百回合?”莫相忘嗤她,“可别高看自己,面对今天那个数量的海妖,你只有喂鱼的份儿。”
“那景织——”
“你能和景织比?心里没点13数吗?”
“……”
被老师的毒舌深深地伤害到,简若水趴在桌子上装死。
景衍寻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家老师,只能眼巴巴地看向莫相忘,想问,又没敢问出口。
他对这位莫长老的毒舌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只觉名不虚传——要是问他慕斯秋的下落,会不会被他喷成筛子?
“看我干嘛?我有一个学生就够了。”被少年小鹿一样软萌的眼神盯出一身鸡皮疙瘩,莫相忘把简若水推远了些,没好气地说道,“慕斯秋出门去了,你有事找他的话等明天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景衍收起疑惑的眼神,恭敬道谢:“我知道了,谢谢莫先生。”
少年离开后,莫相忘抱着胳膊抖了抖:“慕斯秋那种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家伙怎么教出了这么个知书达理的徒弟?这不科学。”
没听清老师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简若水凑上去:“师父,你说啥呢?”
带着稚气的小脸在视线里陡然放大,莫相忘下意识往后仰,在两人之间拉出一点距离,避开了小女孩呼出的带着馨香的气息。
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简若水追问:“师父?”
“去去去——”单手按在小女孩脸上把她推开,莫相忘用力挥手让她离远点,“吃完饭滚去睡觉,明天带你去和海妖打架。”
简若水惊喜地捧脸:“真的?”
“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师父你在我这里就没兑现过几次承诺吧?”哄小孩子一样扔出的承诺,大多数都不了了之。
“……”
……
回到房间,云沉锁上门,先去床头检查过景织有没有踢被子,然后拿了睡衣去洗澡。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把景织惊醒,她抱着空调被坐起身,觉得有点热,把空调从二十八度调到二十六度。
冷风吹落,景织打了个哆嗦。
啊,凌晨了,还以为会一觉睡到天亮。
云沉怎么这个点才回来,每天这样熬夜不会掉毛吗?哦,没事,他毛多,掉一两根也不打紧。
她抱着被子发呆,云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白毛的狐狸在门口的毛巾上踩来踩去,把肉垫上的水蹭干。
他从浴室走出,用力抖了抖一身白毛,拖着蓬松的大尾巴走到床边。
景织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他走到床下,她趴到床边张开手挡住他,闷声:“打劫——交出你的大尾巴和肉垫垫,等我rua爽了,才能放你上床。”
狐狸抬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眨了眨,凑近把耳朵蹭到她的手心。
毛茸茸,暖乎乎。
这么懂事的毛茸茸,谁能忍心让他睡地板呢?
第八十章不会是她的转世吧
把拖着大尾巴的狐狸抱到床上,景织捏捏他的肉垫,顺势一寸寸捏过他的前肢——蓬松的毛毛也挡不住肌肉结实紧致的手感。
狐狸抬起前爪任她揉捏。
“云沉。”抱住狐狸,景织贴着他的脖子蹭蹭,“你耳朵后面的那个咒印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那种有心事以后会自己猜来猜去的性子——有话说话,在她看来可以省略人生中百分之八十的误会和麻烦。
她好奇云沉耳根上的咒印,更好奇这个咒印的主人现在情况如何。
当然,如果这狐狸不肯说,她也没兴趣再问。
耳朵飞快地抖了两下,云沉换了个睡姿,两只前爪蜷缩起来趴在床上,悠闲地看着她。
景织被他看得小心脏怦怦乱跳,以为他要揭露什么大秘密。
狐狸圆溜溜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景织挠他下巴,“装深沉糊弄谁呢?”
躲开她的手,云沉下巴搁在前爪上,忽然开口问道:“你不觉得这个咒印很眼熟?”
这是他化出原身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景织没觉得有甚不妥之处,听他这么问,她拨开他耳朵下的白毛,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个颜色浅淡的咒印。
“这是景家的咒印?”景织回忆着景致远所用式神身上的咒印,“有点像,但也不是。”
虽然乍一看很像,可仔细看来,咒文走向和形态还是有差别的。
“这是景家的咒印。”云沉歪头看着景织,叹道,“只不过,是千年前的景家咒印。”
千年前?妈耶,这狐狸千年前就和景家有过牵扯?
“你千年前是景家除妖师的式神?”
“嗯。”说起往事,云沉闭上眼睛,遮掩眼里翻涌的情绪,“那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话本子里,救命之恩,特别是那些漂亮的狐狸精,可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忽视心底腾起的不适,景织皱眉追问:“那个除妖师,后来怎么样了?”
他到现在还保留着这个咒印,说明对那人用情至深——但在景家家谱里,从来没有过除妖师和式神结合的记录。
他的主人到了最后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想来,这可不符合云沉的性子。
以她对云沉的了解——就小说里的描写——可知,这位反派BOSS是那种闷声干大事的,而且,极为自我。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猎物”,最后无一例外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猎物尚且如此,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别的男人?
难道——
想到一种可能,景织默不作声地把趴在她身边的狐狸推远了一些。
云沉睁眼:“怎么?”为什么突然推他?
“你离我远一点。”这狐狸肯定把人家姑娘拐到手,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留着人家给他的咒印。
一想到他曾经也用这副原身讨好过其他女人,说不定还和人家亲亲抱抱滚床单……
景织顿时觉得这狐狸不干净了。
看她一脸嫌弃,云沉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
“景织。”他悠闲地晃悠着尾巴,问道,“事情已经过去千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过去千年怎么啦?过去万年,那你也是别人家的狐狸!”景织往旁边挪了挪,嘀嘀咕咕,“人家姑娘也抱过你摸过你和你困过觉……”
“你很在意?”
“废话。”景织理所当然地回道,“你是我的未婚夫,我难道不能在意?”
“哦。”尾巴飞快地摆了两下,云沉道,“她死了。”
“啊?”话题转的太快,景织愣住,只无意义地重复了一遍,“死了?”
“嗯,死了。”云沉道,“死在了十八岁生辰的时候。”
哦,他说那姑娘死了。景织抿唇沉默。
云沉翻了个身,侧卧着,问道:“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不想。”景织冷笑,“我没心思听你和你前任的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谢谢。”
“她是被除妖师围攻而死,尸骨无存。”不管她听不听,云沉自顾自说道,“就像围攻陆无忧和珣一样,那些人对待自己的同伴,从来不会手软。”
景织:“……”
从狐狸先生冷淡的语气中,她似乎窥见了他憎恨除妖师的原因。
可是——
这些和她无关。
她是他的未婚妻,坐在这里听他讲他和他前任的恩怨情仇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忍让。
更何况……哼,她对他的感情史可没什么兴趣,哼!
“哦,还有……”向来敏感的狐狸先生好像没看出未婚妻的冷漠,继续道,“那个小姑娘,也叫景织。”
“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有人类来过这里。”
“她和你一样,也是一名除妖师。”
“小景?”
“你也叫景织?”
“……”
瞬间,穿越之后经历的种种在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景织瞪着懒洋洋的狐狸先生,一时失语。
迷雾森林里那些小妖怪提到的除妖师,游悠嘴里的小景,还有现在云沉所说的前任主人,是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
“我不会……”凭借自己众览各种小说的经验,景织试探着问道,“不会是你前任主人的转世吧?”
别怪她多想,迷雾森林的巧合,云沉突然的转变,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原主是千年前那位景织的转世。
她问得认真,云沉回视她两秒,噗嗤笑了声。
景织恼羞成怒,抓起枕头砸他:“你笑什么?”
“唔——”被枕头砸头,云沉动作麻利地钻进被子里,躲开景织的枕头。
“你这个臭狐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