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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站着都有些艰难,魏子规背起他,对珍珠道:“后门。”
珍珠扫一眼忽琪的腰带:“今年的鱼孃节,有人解出你的题了么?”
魏子规不知她意欲何为,这可不是事先说好的。
忽琪举起杯子晃了晃,闻着茶香:“尚未来得及出题。”
珍珠自信满满:“可我却知道你想出的题目,我也知道答案。”
忽琪挑眉:“哦?”
珍珠道:“你送我们到后门去,我告诉你答案。”
忽琪道:“怎么,你是怕就这几步路会有埋伏么?你连血书都写了,要怕也是我怕。你要是申时之前回不去,我该怎么办,”
珍珠问:“你不想知道我猜你的心思猜得对不对么?”
忽琪把茶杯放下,就陪他们走这一小段吧。
到了后门,珍珠靠近忽琪,念道:“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忽琪没想到真正了解她的,还真是这个小丫头。
她在鱼孃节,一是为了结识有才之士日后为她所用,二是因为卫郎。她当时其实是有想好一道题目,便是将情字拆开,藏于画中,让来的人解画。
她这一句用来答题倒也合适。
珍珠跟着魏子规溜了。
忽琪吩咐侍女道:“把狗牵出来,一盏茶后再跟上他们。”
……
魏子规叮嘱珍珠跟紧。
珍珠看着阿九身上一道道伤痕,肯定很疼:“阿九,你可要坚持住,我还没把泡妞三十六计传授给你。你还没升职加薪,还没娶上梦中情人。”
魏子规眼角抽了一下,不过脚下速度丝毫未减:“他没伤到要害。”
阿九道:“不是叫爱情三十六计么。”
珍珠道:“这时候你就不要关心书名了。”
阿九禀报道:“少爷,代国公主逼问我大晋设在燕阳的联络点。”
魏子规让阿九不需多言,阿九八岁入府便跟着他了,几次出生入死:“我信你。”
阿九自责道:“我真是没用,不能保护少爷,反倒让少爷犯险来救我。”
珍珠想提醒一下,还有她呢,她也来救他了:“忽琪立了军令状,短短几日,就算抓到我和魏子规,碍于我们身份不好严刑逼供,想问出她想知道的消息很难。不如放了我们顺藤摸瓜。”
阿九诧异:“代国公主是假意放的我们,那方才剑拔弩张。”
珍珠解释道:“她想套路我,我当然得演得像那么回事才能反过来套路她。”
怕她不回藏身处,还特意告诉她驿馆那有摄政王的人。
阿九佩服道:“公主真是机智过人。”
珍珠道:“我怎么说也是读过《福尔摩斯探案集》、《人性能达到的境界》这些书的人,要推理忽琪的心理,不难。所以说好好读书,知识才是乱世中保护自己的神兵利器。”
阿九不知她说的是什么书,只道:“日后我一定听公主的话,多读些书。”
珍珠点头,她又劝得一个安于现状惰于学习的人重拾书本:“子规,这里就你耳朵最尖,你要留意别让我们被人跟踪都不知道。糟了……”她担心道,“她要是不是派高手,而是派狗来追怎么办?”
她忘了,老头子说过忽琪府里养了狗。
老头子轻功绝顶,飞檐走壁,就是跑路跑的也不是寻常路,忽琪的狗飞不上屋顶对他不起作用,可他们不一样,魏子规总不能一手拎一个上屋顶吧,何况阿九身上带伤,血腥味颇重。
魏子规道:“方才经过的第二个岔路,酒馆二楼上我安排了弩手。不论是人还是狗……”一律射杀这四个字他没说,“再过两个巷子会有人接应。”
珍珠感激上苍赐了她一个魏子规,帮她把计划漏洞补上了,让她跑路时能勇往向前,跑路都跑得这么有安全感:“亲爱的,有你真的太好了,我爱你。”
魏子规害臊,说过多少回了:“这种话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说。”
阿九静默,他身负重伤,却还是被硬塞了一口狗粮。
第一百七十章 当家做主指日可待
他们没回瓷器铺,去了新的藏身点。
封一颂和卫雍卫禟这两日早出晚归,魏子规便让瓷器铺老板掐准时间,能销毁的文信便销毁,不能销毁的便转移。
等今日他们都出门了,瓷器铺老板再带卫仲陵走。至于铺里的货,弃了。
……
夜里。
卫仲陵和魏子规商量着阿九的药方,既是说到了医,卫仲陵顺便把多年所研究的药理毒经倾囊相授。
珍珠也不打扰他们,背着他们趴在窗台上,翘着小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研究,还时不时发出细小的阴森恐怖的笑声。
卫仲陵对魏子规道:“我去喝口水,你去看看她又怎么了。”
魏子规走到珍珠身边道:“你在干什么?”
屋里还有休息的伤者,珍珠放低音量,手背到身后,神秘兮兮的挑了挑眉:“要不要猜猜我拿到了什么?”
魏子规道:“若是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不必给我看了。”
无趣,直接揭秘吧,珍珠把手里的荷包和印信拿出来,“我顺的,终于学以致用了。”
魏子规拿过印信看,难怪她要引忽琪到后门,为了得手立马逃跑。
珍珠道:“老头子告诉我忽琪把印信带身上,我就想着试一试。起初心里还有些忐忑恐惧,可真到下手时我心里所有杂念都消失了,眼里只剩目标。”
之前虽也成功偷过魏子规的帕子,但游戏成分居多,这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运用在实践上,有点小激动。
她眉飞色舞道:“要不要我再演示一次如何得手?”
魏子规道:“不用了。”
珍珠毫不吝啬的与他分享他并不感兴趣的顺手牵羊的秘诀。
“原来想要成功就要克服内心恐惧,专心一志,达到望我的境界。不枉费胡四一番用心教导,不枉费我往日拿你来勤奋练习。我今日终于垮过了那道心理障碍,出师了,我的成功有你的一份。”
魏子规道:“这种功劳就不用分给我了。只望你高抬贵手,以后不要将这门绝技用在我身上就行了。”
珍珠奸笑,丢了印信,她不信忽琪心里不急:“你说我该怎么用这个东西的好。”
魏子规道:“以你的行事作风,勒索财物吧。”
他是瞧不起她么:“我与忽琪同是白富美,虽说美这方面稍稍输她一丢丢,但是在白……”
她把袖子往上撩,让他看看她雪白的皮肤,她那些昂贵的保养品真材实料,效果显著。
“还有富这两方面,她差我不止一点点。就如今我这身价,万把两银子我都不放在眼里,勒索财物,降我格调。”
魏子规拿出一文钱。
珍珠迅速把钱抢走,速度之快,叫人没看清她的动作,钱就没了。
魏子规想她抢钱时才是达到忘我境界了吧:“你不是万把两都不放眼里么。”
珍珠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她有看钱么,没有:“我没把它放眼里,只是放进荷包里。”
魏子规道:“不论什么环境,一文钱都能让你乐上半日,这种爱钱爱到极致,也算知足常乐的性子,有时真的很叫人羡慕。”
不用羡慕,珍珠在他胸口画圈圈:“人家不也是你的一文钱,你的快乐源泉么。相爱的人只要对方开心了自己也会开心。所以我开心了,你就会开心。你开心了我又会更开心。”
珍珠晃起他的手,嘟嘴卖萌:“亲爱的,你想不想我们两都开心?”
魏子规干脆帮她把接下来想说的话说了,他微微一笑:“不如我日后把所有得的钱银都给你,这样你开心了我就开心,我开心了你更开心了。对么?”
珍珠频频点头:“对呀对呀。”
看,逻辑多通顺,没毛病。
侵吞掉魏子规所有的钱一直是她的目标,哪怕现在飞黄腾达了,她依然不忘初心。
魏子规俯身撩起她耳边的碎发,指尖带着温热轻轻刮过她细嫩的脸庞,他呢喃细语,气息像二月的春风,杨花满路。
太撩人了。
如果不说那三个字的话。
珍珠脸垮成一个囧字:“你不给就不给,至于叫我洗洗睡么。”
反正她已经知道他私房钱藏在哪。
她拟好的计划,等回去,先霸占他的私房钱,再慢慢谋算他的零用钱和日后俸禄,独揽经济大权,拥有绝对的话事权,当家做主指日可待。
忽琪的荷包里就放了两样东西,一个印信,一个草编的发黄的小玩具。
珍珠把小玩具拿出来:“忽琪把这个和印信都随身带着,可见珍视。”
魏子规道:“蚱蜢?”
珍珠道:“怎么可能是蚱蜢,你看这三角形的脑袋,夸张的躯干,经我鉴定,应该编的是只螳螂,还是只瘸腿的螳螂。”
回屋的卫仲陵从她手里拿走那小玩具仔细辨认:“这是我编的,没想到她还留着。”
卫仲陵陷入了回忆里。
他藏着净珠,守着与阿瑶的回忆守了许多年。却不曾想有人也像他一样痴傻,堂堂代国公主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这不过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回过神来,卫仲陵发现珍珠正在鄙视他。
珍珠道:“渣男,对人无意还拿这种手工粗糙的东西刷人家的好感,诈骗犯。”
卫仲陵辩解:“渣什么,那时我以为她是男的。那日她说她生辰,我想着相识一场,送她件礼物,可身上没有银两,我就随手编了这个。”
珍珠道:“哪有长得那么漂亮的男的,你选择性男女不分么。”
卫仲陵道:“男生女相,女生男相有何稀奇,长得漂亮就一定是女的么。”他看向魏子规那张精致的脸,眼前不就有个例子么。
珍珠也看向魏子规,魏子规长得像瑶姨,唇红齿白细皮嫩肉,曾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