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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侵月听到魏子规的声音,从隔间里走出来。
江侵月使了眼色,老妪出外放风。
魏子规问:“尸首埋了?”
江侵月点头:“埋了。”江侵月长话短说,“大祭司已择日让先皇入皇陵,到时会安排人抬着陪葬的器皿一同出城,我与负责此事的官员有交情,到时可混在队伍中。”
魏子规道:“我这边确定要走的有五人,不确定的两人。”要不要冒风险去大晋,让卫禟自己选。
江侵月起初有些犹豫:“人有些多。”他想了想,“我尽量安排吧。”
魏子规软硬兼施:“你若真心相助,我可保证晋城内定有你容身之处,可你若是心怀不轨。你应该知道只要高燕还不想和大晋开战,我和公主不管落在哪一方手上,都暂可保性命无虞,但那时要取你性命的就不止曹家了,还有大晋。”
江侵月道:“我知道。”
魏子规先报了藏身处,然后道:“忽琪抓到了刺客,巩固了威望,摄政王该急了,若此时发生什么不利于忽琪的事,不论真假,摄政王必定抓着不放。他两相互撕咬,才能将注意从我们身上移开,这东西你应该懂怎么用吧。”
他将忽琪的印信交给江侵月。
江侵月一点就明,双手接过:“驸马想得周全。”
魏子规道:“那便等江大人的消息了。”
珍珠心想这么快讲完了?魏子规拉着她离开。好吧,下一站,镜花铺。
镜花铺离得不远。
站在铺子外看,就是一间普通的小木屋。
铺子没上锁,魏子规先进门,珍珠跟在后,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看家具摆设不像开门做生意的,比较像民宅。
珍珠看着那一尘不染的桌椅板凳,呐呐道:“少爷,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没有去过某个地方,可是见了那的一草一木却觉得格外熟悉?”
魏子规道:“你不会这时候跟我说什么前世今生的故事吧。”
珍珠走去抚过椅背,摸到上边的划痕,一些零碎的记忆一闪而过。
桌上放了一个檀木盒子,盒下压着纸条写着珍珠的名字。
魏子规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娃娃。他拿起娃娃检查。
这娃娃跟忽弥詹送珍珠的那个有些像,不过这个很旧,娃娃的五官都模糊了,花裙子也破了,一看就是有一定年头。
珍珠道:“不会是忽弥詹吧。”
魏子规道:“若是忽弥詹,那就表示摄政王也知道我们在哪,那我们现在应该被软禁了。”
珍珠鬼使神差的从他手里抢过娃娃闻了闻:“据说人最长久的记忆是气味。”
魏子规道:“那你记起什么了?”
珍珠食指描着娃娃弯成月牙状的眼,她用力的想:“我好像看到宫嬷嬷了,还有一个男的。”
魏子规接道:“仪表堂堂,气质非凡是么。”
不是。珍珠道:“男的脸上打了马赛克。”她举手盖住自己的五官,“就是这样看不清长相。可我以前应该不认识宫嬷嬷才对,出现幻觉了?”
珍珠把娃娃抱在怀里。
魏子规道:“你想带走?”
珍珠点头,盒子上都写着她的名了,显然是送给她的:“我喜欢这个娃娃,莫名的喜欢。”
魏子规道:“你不怕它晚上活过来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拿着杀猪刀站床头。”这可是她曾经说过的话。
珍珠一点都不怕:“少爷,你可是读圣贤书的,子不语怪力乱神,别像那些无知妇孺疑神疑鬼。再说了你我同床共枕,你睡外边的。”
魏子规瞪她:“所以它若是作祟,先拿刀砍的也是我对么。”
珍珠拍了他的背,笑道:“你可是麒麟子,它就算真活过来,十个它都不是你对手。我对你很有信心,你一定能保护好妻儿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
魏子规道:“做这么多就为了送你一个娃娃?不觉得匪夷所思么。”
珍珠玩起了娃娃:“是有点匪夷所思,可目前为止对方给的线索就这么多,我也猜不透。”
太费脑子的事还是留给魏子规想吧,容易死脑细胞。
……
晋城一月,回寒倒冷。
夜半三更,珍珠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头的冷汗,发了一会儿呆后,主动往魏子规怀里缩。
魏子规被她吵醒,抬起右手,让她自己找了个温暖舒服的位置,然后帮她拉好被子。
他们是昨日回到晋城的。珍珠心想着终于回来了,只是这个梦真不吉利,不会高燕这个副本还有后续吧。
她道:“我又梦到我躺在装了陪葬器皿的棺材里,你和江侵月伪装成宫人把我抬出城,结果快出城时忽琪追来了。”
她现在知道魏子规为什么把忽琪的印信交给江侵月了,是让江侵月扔到埋尸的地方,然后再让人去给摄政王报信。
也因为魏子规留了一手,忽琪追来要一一开馆检查时,摄政王正好带着曹家的人赶来,要追究曹修的死,倒是打乱了忽琪的节奏,让他们顺利混出了城。
珍珠再一次和魏子规确认:“这是真实的吧?我们千真万确回来了吧?”她拉过被子用力的嗅,这千真万确是她花了好几百两订做的蚕丝被吧,她感动道,“太想念这张被子了,上面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
魏子规拆台:“晋城连下两日的雪了,都没出太阳,你是怎么闻到阳光的味道的。”
珍珠道:“我心有光明,日日都是晴天,麻烦那些心里不是多云转阴就是局部暴雪的人暂时先不要跟我说话。”
现在是她的私人时间,她要好好感受一下这久违的幸福感。
珍珠用力的嗅,从被子一路嗅到魏子规的寝衣。
魏子规伸出一根手指把她脑袋推开,推开她又凑上去,像是只锲而不舍的不倒翁。
珍珠道:“你别动。”
魏子规右手插进她长发里抓她的脑袋,跟抓颗球似的:“不是让我不要和你说话么,凑过来做什么。”
珍珠道:“我发现我已经不能离了你的味道了,你说你以后要是出差公干,或者科考关考院几日,我要怎么办?要不以后你要是超过两日不在家,寝衣就别洗了,留给我闻着你的味道睹物思人。”
她恶不恶心,魏子规道:“快睡,明日要入宫,皇上和太后还要见你。宫规礼仪没忘吧?”
珍珠道:“太后不喜欢我,我宫规礼仪背得再滚瓜烂熟,动作再标准,她也不会因此喜欢我。”
魏子规道:“不管太后喜不喜欢你,那些规矩礼仪你也该记一记,难道你想别人背后议论你不守规矩么。”
珍珠道:“我平时举止是洒脱随性了些,可上辈子也是上过礼仪课程的,又在夫人身边伺候过,夫人平日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我熟悉得很,模仿起来不难,你觉得我这样还用教么。”
魏子规想她表面功夫确实做的都很到位:“那你平日怎么不像我娘那么走?”
珍珠道:“那种走法比乌龟走得还慢,平日里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魏子规道:“你是说我娘走的比乌龟慢么。”
珍珠教育道:“夫人疼我你心理不平衡我能理解,可你不能因此无中生有挑拨我们的婆媳关系来争宠,这是不对的。你要是以后再犯,那是要受处罚的哦。”
珍珠摁摁他的八块腹肌,又摸摸他的翘臀,这是她独享福利。
没想到有一天,她的羞羞图会从平面静态的变成能让她上下其手的3d动态的。这是不是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烧了她的书,就把自己赔给她。
魏子规抓住她的手:“你就算不睡,你肚子那个也要睡的。”
有道理,熬夜不健康:“给爷唱首安神曲吧。”
魏子规问她:“安魂曲你听么?”
珍珠躺好,还是算了吧。
……
魏子规和珍珠入宫请安。
人都入殿了,高邦还在低头看奏折。珍珠知道他是生气了,气她一声不吭,偷偷躲在箱子里跟着魏子规去高燕。现在是故意罚她站,她也就只好乖乖的站到高邦消气为止。
半炷香后,高邦才搁了笔,板着脸看她。
珍珠搓着手,积极认错:“没有下次了,我保证。您看在我误打误撞发现了田政藏的军饷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行么?”竖起一根手指,用可怜兮兮的语气求道:“就这一回。”
高邦严肃道:“过来。”
珍珠规规矩矩的上前,儿行千里,父母担忧。高邦仔细打量她的变化:“瘦了。”
珍珠道:“胖了。”她轻轻拍拍肚子,画了一个半圆,暗示了一番。
高邦盯着她的肚子,高兴道:“方才怎么不早说,站了这么久。有哪不舒服?朕让人唤御医。”
珍珠摇手:“不用,我身体好得很。”
她见高邦龙颜大悦,有些话得挑时机说。就比如你突然中了五百万,那么后续就算是知道自家孩子期末考试不及格,也顿时觉得他好像没那么讨打了。
珍珠试探的道:“父皇,我从高燕回来时还带了几个人。”
高邦道:“一个江湖人士,一个高燕乐师,还有一个刺客是么。”
珍珠瞧了魏子规一眼,既然他提前报告了,下次能先跟她说一声么,她呐呐道:“您都知道了。”
高邦道:“你怎么老是招惹那种人。”珍珠低头做反省状,高邦拆穿她道,“行了吧,主动认错,死性不改。之前晋城关于你的流言,朕让人压下来了,近来你先不要去鲸帮了。”
珍珠道:“哦。”
高邦夸赞魏子规:“于彬跟朕说了你们到高燕后发生的一切,你做得很好。”
一旁的太监捧来赏赐。
魏子规跪下谢恩。
珍珠厚着脸皮讨赏:“父皇果真是有功必赏的圣明天子,我发现了田政藏的军饷是不是也能记一功?”
高邦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珍珠把在银制香囊拿出来。
高邦看了那香囊,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