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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规觉得她异想天开:“这世上哪有不吃苦就能练成的功夫。”
珍珠道:“怎么没有。”
武侠小说里就有,十个男主九个都是通过跳崖跳海跳瀑布遇到的武林高手给他传功的,就看作者给不给他开挂而已。
魏子规道:“敢情教你武功还要由你先挑剔一番,你好大的脸面。我听你往日的形容你师父应该也是世外高人,你当初怎么不问问他有没有这种不劳而获的功夫。”
珍珠耸耸肩:“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挑剔怎么了,教和学也是双向的,当然要双方自愿,“我师父说世间那么大,不好说有没有这种功夫。不过有,那也肯定是轮不到我的,他先去学了。”
魏子规无言以对。
珍珠担心道:“少爷,那个张三公子这次没打到你,会不会继续搞小动作报复?”
魏子规道:“他要报复也是找我,你怕什么。”
她当然怕,珍珠道:“殃及池鱼懂么。”她跟着他进进出出,他要是中招,她估计也很难逃过。
魏子规笑道:“那你只能求老天爷保佑让你不要那么倒霉了。”
珍珠在心里祈祷,奈何老天爷每天聆听的祈祷估计太多了,她的还没轮到吧。
申时,晋京府来人了。
说是和魏子规、珍珠他们打架的那三个男人中其中一个死了,张府张三公子击鼓状告他们杀人。
珍珠吃惊道:“你们查清楚了么,我看他们跑的时候还腿脚利索,怎么突然就死了。何况当时他们带着武器,有谋杀意图的是他们,我们只是自卫,怎么能说我们杀人。”
晋京府的捕快也不听解释,一副铁面无私公事公办的样子,出示了逮捕的手令后,把他们带走了。
走时魏子规倒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淡定,他交代阿九:“去通知我爹,我娘那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免得她担心。”
捕快把他们带到了晋京府的刑室。
珍珠看着烧红的烙铁,钉床,流星锤,各种刑具十分齐全。这不是应该先上公堂么,不公审就用私刑?
她害怕挽住魏子规的胳膊小声道:“少爷,不是说魏大人和楚大人有过节么。我们落到楚大人女婿手上,他们会不会假公济私刻意报复。你懂我的,要是屈打成招,我撑不过两回合就摁手印了。”
魏子规听着她那没出息话:“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珍珠哭丧着脸道:“这话题我们讨论过,你跑题了。”现在说的不是骨气,是他们会不会被动私刑,“那个楚大人会不会借题发挥,和那姓张的沆瀣一气,逼我们认罪,这样他在朝堂上就能打压魏大人了。”
魏子规吓唬她道:“不是不无可能。”
珍珠小声道:“所以了,我们逃狱吧。”
“什么。”她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珍珠道:“我说逃狱,实不相瞒,我身上有特效迷魂药。”
魏子规叹气,他该说她天真么:“你是打算怎么逃,你不会以为迷晕了一个狱卒就跑得掉吧。”
珍珠道:“当然是迷晕了他,换上他的衣服。假意押你去提审,然后翻墙出去。如何,这个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
魏子规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是不是整日想着如何赚银子,想疯了。”
珍珠压下火气,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少爷,即便不认可也不必恶语伤人吧。”
凶神恶煞的狱卒甲盯着细皮嫩肉的魏子规和珍珠,刚要询问他们犯何事,又来了另一个狱卒乙在甲耳边嘀咕了几句。
狱卒甲看魏子规和珍珠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起来,面色都柔和许多,他客客气气的道:“二位请随我来。”
狱卒带他们离开了阴暗潮湿的刑室,左拐右拐右拐左拐的到了一处,他把锁打开,弯腰请他们进去。
珍珠看着眼前干净整洁,阳光充足,闻着还有股高档檀香味的独立包间,想来是她孤陋寡闻了,牢房还分星级的?
就是只有张桌子,晚上得趴着睡了。
狱卒甲搓着手,亲切的笑道:“小的是晋京府的牢头,二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对小的说。不知二位饿了么?膳食也已备好,我即刻给二位端来。”
牢头请魏子规和珍珠进牢房,是用请而不是用推。
珍珠心想这牢头即便对待嫌疑犯都能充分给予尊重,这服务态度不是一般的好啊,要是有优秀评比,她定给他投上一票。
牢头上了锁,走了。
珍珠道:“看来魏大人和楚大人的关系也没那么糟糕嘛。”为防隔墙有耳,她凑近魏子规小小声道,“是不是故意放出不合的风声?我懂的,皇上对结党营私这种很忌讳。”
魏子规把她的脸推开:“你想多了,哪怕我爹的手也伸不进这晋京府牢房来。”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珍珠道:“反正不扎手指脚趾就行。”
这牢房三十平左右,一眼望尽,狱卒去而复返,送了两人份的食物来。
不是干巴巴的馒头,有虾有鱼还有鸡,还有碟炒时蔬。
牢头道:“太过仓促,没得备什么好菜。二位先将就着吃,明早小的去岳秀庄,把那的厨子请来给二位做早点。”
第三十六章 能说些正常人说的话么
珍珠看着这三菜一汤,仓促得还挺丰盛,她平日吃的都没这么好,晋京府的牢房伙食不都是这档次吧。
牢头让他们慢慢享用,说半个时辰后再来收拾,顺便让他们想想夜宵想吃什么。
珍珠笑道:“没想到这晋京府的牢房不仅上档次还很人性化,还有点餐服务。”
牢头走了。
珍珠见魏子规举筷,压下他的手,拔下银簪要验毒。
珍珠小声道:“少爷,不是我说你,年轻,阅历少。入嘴的东西当然要谨慎,要是里面下了毒,我们被毒死了,他们就可以扣我们一顶畏罪自杀的帽子。”
魏子规反问:“你觉得他们要扣我们一顶畏罪自杀的帽子,需要安排这么一间牢房,备上山珍海味么?”
珍珠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嘛。要是什么都能算无遗策,就没有意外两个字了。很多人物往往就死于疏忽大意。”
珍珠把每道菜都验过,确定没问题才把银簪插回头发上:“好了,可以放心吃了。”
魏子规略微嫌弃,每道菜她都用发簪搅过:“你让我还怎么吃。”
珍珠道:“怎么吃不了。少爷,我用的是自制芳香型洗发水,不但滋润发根,还能有效防止头屑。你要不信,我吃给你看。”
珍珠每道菜都吃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珍珠催道:“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魏子规夹了块鱼肉尝。
珍珠来了一段非常专业的点评:“这鱼做得不错,肯定是用温水洗鱼再搓干面粉去腥,腌制得也够入味,还加了辅料提鲜。”
魏子规道:“还可以吧。”只是他更喜欢她做的鱼。
珍珠嘀咕道:“真的做得不错了,满分十分的话,我可以给七分。”珍珠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而且依稀还尝出了蔷薇的味道,很有创新力。”
魏子规抓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你刚才说用的什么洗头水?”
珍珠边吃边道:“自制芳香型洗发水,蔷薇味……”她怔了一下,好像明白这香味来源了。
“……”魏子规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夹菜。
珍珠想了想,让他放心吃,大胆的吃,不是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么,反正吃不死:“没事,这说明我自制的洗发水香味持久,沁人心脾,等回去我送少爷一瓶,免费的。”
魏子规磨牙道:“不用了。”
夜里牢头来收拾,珍珠刚进晋京府大牢时的害怕已经消耗殆尽,现在她只剩无聊。
她从包里拿出一物进行推销:“这可是我从一本叫《齐民要术》的奇书上看来的,用白芷、栝楼、木兰皮、猪脂等等一系列名贵的中药材经过多重复杂的工艺熬制成的面脂,抹了可以让人的面色红润有光泽,肌肤细腻有弹性。你要不要买一盒回去?”
牢头苦笑道:“小的是男的。”
珍珠道:“男的也可以用,或者给你夫人也行啊。你想想你夫人嫁给你陪着你吃苦受罪,又给你干家务又给你生娃带娃。你买过一份礼物送给她么,有对她说过一句谢谢么。我告诉你,媳妇娶来是要疼的……”
珍珠说了许久,顺利推销出一盒面脂。
魏子规道:“你这袋子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吃的有,涂脸上的也有。”他扯过她袋子要看。
珍珠赶紧把袋子抢回来,这是她的百宝袋,跟哆啦A梦的口袋是一个性质的,怎可给人随意碰。
魏子规不知是不是该说她对赚银子这件事很是专一,乐此不疲:“这种时候了你还不忘做生意。”
珍珠托着腮道:“无聊嘛,发展一下潜在客户。”不然还能干什么,室内仰卧起坐?“少爷,你说二十四个时辰后,他们能放我们出去么?若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我们不会就一直被关在这吧。”
魏子规倒是一点不担心:“那三人中有一人面色发黄,体形偏瘦,腹部微胀,应该是肝脏有问题。其他两个年轻体健,若无其他意外,未打到他们要害不至于才几个时辰就命丧黄泉了。”
珍珠道:“你意思是死的可能是身体有疾的那个人?”
魏子规道:“是被打死的,还是因病而死,只要仵作查看过就会知道了。”
珍珠诧异:“你这话怎么不早说。”说了或许就能免了这场牢狱之灾了。
魏子规道:“他们有人证可以证明我们有动手,你我嫌疑依旧最大,说与不说还是会被关进来,仵作也依旧是会验尸,这是规矩。”
珍珠心想能别跟她提什么流程规矩么,她真是服了他了。
魏子规道:“你放心,显然有人不愿你吃苦,才安排了这一切,不会让你在这待很久的。”
珍珠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