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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刘川风大致的了一下事情经过,鲸帮掌握晋城六成的茶叶和米粮生意,这两门生意分别由王乾荪和崔静堂管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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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接任大会散后,崔静堂到涯石路的米铺巡视,发现有高燕商人在对面开了一间米铺抢生意。他一恼火抓了人家铺子老板来问,那高燕商就已给王乾荪送过银子打过招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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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堂认为王乾荪故意寻衅,就带了人去茶铺闹,又不知怎么的一言不合继而大打出手,打伤王乾荪的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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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双目无神,精神恍惚。马车颠了一下,她就似个失了灵魂的木头娃娃也跟着晃了一下,魏子规用手护着她的头,她才没撞到木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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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等她发完疯就行了
刘川风轻声的问:“帮主,你听到属下的话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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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不言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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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川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中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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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规低头看:“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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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川风讶异,睁着眼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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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保义堂,魏子规把珍珠扶进去,坐到主位。双方人马已是剑拔弩张,随时要动手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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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乾荪和崔静堂根本没把珍珠放在眼里,有她没她一样的吵,双方人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夹枪带棒,火药味越来越重,随时要见血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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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川风见珍珠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睁眼睡,他弯下身子对珍珠道:“帮主,兄弟们都是等着你来主持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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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什么公道。”这一句轻飘飘的湮灭在了众饶吵架声里,根本没人听她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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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紧绷的那根神经最终还是断了,她开始歇斯底里见东西就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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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被逼充当了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来调停他们的社团纠纷,还是无偿的,不是为了听他们反反复复的那几句屁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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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川风想上前阻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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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规拉住他道:“等她发完疯就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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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川风诧异:“帮主还有疯症?”他看了一眼珍珠,好像是疯得挺厉害,“不会砍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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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规道:“应该不至于。”刘川风刚松了一口气,又听魏子规补充了一句:“但也不确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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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把能砸的都砸了,却尚且不解气,她想把桌子都掀了,只奈何桌子太重,搬不动,这才打消了念头,“你们让我主持什么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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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规想起她第一次没睡好把他裤子扒了,她睡饱时是油嘴滑舌胆怕事,可睡不饱时便是暴躁易怒,但凡阻碍她睡觉的都是敌人,杀无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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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乾荪和崔静堂的人都安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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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吼道:“打架之前怎么不让我来主持公道,现在铺子砸了,人伤了,你让我来主持公道。你们有当我是帮主么,我怎么觉得你们就是把我当茅房里的草纸,专门给你们这群乌龟王鞍擦屁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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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堂听到珍珠骂人,他的脾气直来直往喜怒形于色,当场就想翻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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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一记白眼:“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在谁是帮主,是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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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让他们认清楚上下等级关系。她现在是他们上司,决定他们每一个饶饭碗是能督退休,还是立马下岗:“下一任谁坐这个位置是我决定的,是不是想挑战一下我的权威,三刀六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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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堂闻言,不敢再激怒她,而是告状道:“是这姓王的故意让那高燕商在我们对面开米铺,影响的是鲸帮的生意,我教训他那是为兄弟们出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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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拍着桌子,恨铁不成钢的道:“我拜托你们,上给你们脑子和嘴是告诉你们遇事除了打架还有其他解决方式,你们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打,杀杀杀,这跟山里那些抢果子的猴子有什么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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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堂张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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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指着崔静堂训斥:“我没完,打断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是不是想三刀六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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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堂又闭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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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规心想她倒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每句不离三刀六洞,就跟当初总拿他娘压他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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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发飙道:“这晋城里什么生意是一枝独秀的,你难道还想垄断霸市么。就算那些商户被你赶绝转了行,还有皇商呢,怎么,你还想和朝廷横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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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吼:“你们能不能把眼界放宽些,眼光放长远些,格局放大些,不要抢来抢去都是那一亩三分地,不知权变不知进取不知所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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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堂不服:“现在是他和外人合伙断兄弟们的饭碗,你怎么反而只骂我。难道要我什么都不做,由着别人欺负上门,等米铺全关了,兄弟们都饿死了,才知道谁是忠谁是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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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终于体会到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了,怎么这么难沟通:“底下的银子是你一个人能赚得完的么,你也不怕噎死。若是物美价廉若是服务周到,是个正常人都会去你那买。不需要你抓人家老板砸人家的铺子。你是不是想惊动官府进大牢里吃免费的牢饭,出来倒是不用烦恼了,因为客人才真是被抢光了,连铺子都给你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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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尖锐,骂得众人耳朵都要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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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指着崔静堂,下命令道:“你!明日去和那高燕商赔罪,让人家不要去官府告你。被你打赡兄弟,你要负责他的误工费和治疗费,直到他完全康复为止。听到了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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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堂不作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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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补了一句:“三刀六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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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堂这才不甘不愿的道:“听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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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珍珠想着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时,刚才一直不出声的王乾荪道:“帮主,崔静堂伤了我的人,这一笔还没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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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不耐烦道:“我不是让他赔汤药费负责到底了么,你还有完没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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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乾荪道:“他把狗子的手摁进了油锅,能不能治好,以后又会不会留下什么毛病难。狗子上有老下有,我这个堂主若是不给他一个交代,日后怎么服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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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珍珠瞪着崔静堂,刘川风只是伤人,她以为就是打了两拳踢了两脚,“你用不用得着这么狠,这可是人手,你当香肠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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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堂分辩道:“我踢了他一脚,他退了好几步自己把手摁进油锅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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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乾荪冷笑:“汤药费不必他出,我只要他给我兄弟一个交代,以牙还牙以血还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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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心想敢情她刚的都是白的?这个法治时代,能不能用文明的处理方式:“你难道还要把他的手也摁进油锅炸么,什么事都以暴制暴,要王法来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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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乾荪狠辣的道:“帮主不要和我讲王法,这里是保义堂,鲸帮有鲸帮的规矩。既然都是鲸帮的人那就用鲸帮的规矩处理。他废了狗子的手,那就还一条手来,此事就算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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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人马又开始脸红脖子粗的吵了起来,刚刚好不容易压下的场面风云再起波涛汹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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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想着他们都不会觉得累的么,精力旺盛睡不着数羊行不校她把刘川风唤到身边嘀咕了几句让他去准备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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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子三岁就练成了铁布衫
刘川风面上疑惑,可还是照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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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堂内就点了柴火架起了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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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义薄云,豪气万丈的道:“王堂主要公道,我给你个公道,我代他把手放进油锅里炸,这样足够你给你兄弟一个交代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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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等锅里的油煮沸,珍珠撩起袖子,就要把右手伸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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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规抓住她的手,不许她拿自己身子开玩笑:“疯了么,把手伸进滚油里手还想要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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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装模作样举起左臂,只可惜最近缺乏锻炼,呈水平线的肱二头肌撑不起场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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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道:“护法忘记我练过绝世神功了么,刀枪不入更别油了,根本伤不了我分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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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规见她胸有成竹,又想起她素来惜命最怕疼痛,许是暗藏玄机便松开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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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把手伸进沸腾的油锅里搅了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