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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都知道香妃是个野心很大的女人,可是正能那么大胆吗?他不敢想也不敢承认。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香妃实在是支撑不住,只想要赶紧停下这场时间折磨。
“皇上,我看那女子就是哗众取宠,根本就查不出什么。倒不如……”
“谁说民女查不出的?”
香妃的话还没说完,温如言便上场。
她无论何时都是那一副从容的姿态,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信任她。
皇上的眼神里露出了一抹好奇,死死的盯着温如言手里的盒子,而香妃身边的丫鬟却在看见那盒子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她先前埋到院子里的吗?
怎么会在温如言的手上?
“香妃,你要不要问问,你的侍女到底在慌什么呢?”
温如言淡笑着开口,每一个字都是讽刺至极的。
香妃后被一僵,根本没有来及去管身后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丫头,而是当即冷了脸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本宫的丫鬟吗?”
第二百五十一章数罪并罚
“民女自然不敢怀疑香妃娘娘身边的人。”
温如言乖巧的跪下来,然而还没等那丫鬟松口气,她又道,“民女只是好奇这个盒子与她有什么关系。”
“毕竟,这里头装着的,可是毒药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初黛跪着没动,心已经放回了肚子里。而太子全眉目深沉,有些猜不透温如言到底能不能在这场博弈中胜利。
“怎么回事!”
皇上当即黑了脸。
香妃心道不妙,虽然不想把这该死的丫鬟给交出去,但是却不敢跟皇上对着干,只好也冷了脸色怒吼:“秋然,你干了什么给我赶紧交代!”
秋然吓了一跳,赶忙下去跪着,脑袋磕到地面上,破了个大口子。鲜血流了满地也浑然不觉。
“皇上,娘娘明察,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没做?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陷害你,陷害本宫吗?”
香妃气愤的怒吼,这时候还不忘为自己造势,想要将太子也拖下水。
温如言将她的把戏看了个透彻,当即也不着急,只是将手中的盒子给打开,随后便是一股子浓郁的气味传来。
“这毒药是古籍中出现过的,虽然气味浓郁,但是与瓜果相遇却会化作甘甜。若是误食,仅仅一个指甲盖的大小便会当场留出黑血,状况吓人。不过却不殃及性命。”
温如言先前无聊的时候读过一些医书,却没料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没料到她能这么明确的说出这毒素的由来,香妃当真是慌了,“你有何证据?谁人不知道你是信口开河?”
“我是不是胡说,一会儿太医出来验一验便知。”
温如言没停,接着又说:“这匣子是我刚刚从外头的土里挖出来的,新埋进去不久。这一点皇上身边的刘公公刚刚跟我同去,能帮我作证。”
刘公公自然不敢怠慢,当即跪下:“奴才作证,确实是刚刚从院子里挖出来的。奴才怕说不清,亲自动的手。”
他将那匣子端稳了呈上去,皇上点了点头,远远地看了眼便摆手。
他不喜欢跟这种毒药离得太近,这会让他有种不安定的感觉。
温如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这位天底下最尊贵的君王过于怕死的行径。
随后她又说:“而我刚刚注意到,这位秋然姑娘的袖扣处,刚刚好有泥土的痕迹。先前我想不通香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怎么会粘上泥土这样不干净的东西。今日挖出这匣子,才是明白了。”
她说完,秋然慌张的去看自己的衣服,果然在袖子上找到了一个土色的污渍。
多少也是在香妃身边呆了不少年限的人,此刻立刻便反应过来,哭喊道:“皇上明鉴,这是晌午的时候给香妃娘娘最爱的那一株梅花松土时不小心粘上的,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啊!”
秋然哭的凄惨,拼命磕头。
香妃没料到这蠢丫头居然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回去要她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免得出了差错。
可是此时,她却还是掩面哭泣,上演一桩主仆情深的好戏。
“皇上明鉴,秋然这丫头最为忠心,也知道皇上对我最好,怎么会想要陷害皇上呢?”
皇上宠爱香妃没了底线,如今听见她的哭声,也是没来由的心软了。
温如言瞧着皇上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好,赶忙又补了一句:“既然是因为梅花,那为何鞋上会有泥泞?要知道,这雨可是方才落下的。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而已。”
她说完看向皇上,眼神坚定而澄澈,静静地等待着这位帝王的选择。
一边是真相,一边是自己心爱的贵妃。他愿意相信谁?
太子也死死的盯着皇上。
说来可笑,他竟然拿捏不准自己的父皇会不会因为一个妃子放弃他。
半晌,皇上才幽幽开口:“这丫头,拉出去杖毙。”
皇上这是不准备查下去的意思。
这样大的疏漏总要有人承担罪责,一个丫鬟的死自然代表不了任何事情。太子作为这次宴会的举办者,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太子知道皇上这么做是因为怕牵扯到香妃,当即苦笑着,重重的磕了个头。
温如言扭头瞧着他的表情,没来由的心中感到了一股子酸涩。
从前便听说帝王家中没有亲情可言,可当真看在了眼中,她却也有些接受不了。
这皇上,也太过混蛋了些!
“皇上,是妾身没有管教好身边的丫鬟。”
香妃得了便宜,自然是乖顺的下来行礼。皇上瞧着她,口中没有丝毫的责怪,可是眼神却比平常冷了许多。
他显然已经对于这个身边宠爱有加的妃子,起了疑心。
原先热闹的一场宴会,没料到这样惨淡而混乱的收场。整个大厅都弥散着一股子血腥味,和一股让人战栗的杀意。
皇上没了兴致,当即便离开。香妃自然也没有了再留下来的道理,也跟着离去。
太子跪在当中,等着皇上给他降下今日的责罚。
其他的宾客自然不敢久待,当即便跟着引导的侍从匆匆离开,生怕再节外生枝。
“温夫人请留步。”
温如言也跟着人群出去,却忽然被人拦住。定睛一看,却是皇上身边的刘公公。
方才刘公公实话实说,给了温如言翻盘的机会。这样的恩情,温如言自然不会忘记,当即便摆了笑脸。
“公公可是有事?”
“皇上召见姑娘。”
刘公公也对温如言这个聪慧的姑娘喜欢的紧,也不敢怠慢。
温如言愣了愣,倒是没料到香妃此刻不在皇上旁边。
按理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是应当好好的吹一吹枕头风的吗?
香妃何尝不想?
可是她方才匆匆追上去,皇上却说自己身体不适,直接回了就寝的地方。她想要追上去,却被刘公公让人拦了下来。
她堂堂香妃何曾尝过这种委屈?当即气的咬牙切齿,扬言要将这群不识抬举的小太监各个乱棍打死,抛尸荒野了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合作
温如言到地方的时候,正看见香妃在门口叫骂。
原本端庄的一位娘娘,如今看着倒是比那些乡野的妇人还不如。
“香妃娘娘出生低微,皇上北上的时候偶然间将她捡了回来。不知为何,皇上被她蛊惑,宠爱的厉害。让她这原本就刁蛮低劣的性格,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刘公公显然不喜欢这位香妃娘娘,如今看着对方落魄,自然是赶着添油加醋的诋毁。
温如言听了,却聪明的不做评论。
这宫中的事情她半点也不想掺和,今日若不是香妃没脑袋,把初黛也参合进来,她也不会出手。
那边香妃也瞧见了温如言过来,当即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只差原地气的闭过气去。
“你这贱人!当真要来勾引陛下!”
她直跺脚,大大的眼睛里面涌出泪水,头上的珠翠歪歪的倒在了一边,样子既狼狈又有几分可笑。
温如言不想与她一般见识,一来是知道与她讲道理讲不通,二来却是不知道她在皇上的心中还有多少地位。
装作没听见的随着刘公公的引领进了屋子里,关门的时候还能听见后头的叫骂声。
温如言勾起唇角,心里清楚这骂声怕是要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
“你说你就是那个江南有名的商贾?”
皇上斜斜的靠在床上,眯着眼睛看温如言。虽然他如今精神不佳,可是那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还是有着一股子上位者独有的锐利。
在他面前,仿佛一切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温如言不禁奇怪,这样的一个枭雄般的人物,为何会被香妃那种女人给迷了心智,以至于黑白不分。
“民女温如言,叩见皇上。”
如今顾早礼被拦在外头进不来,温如言难得有几分的心慌,磕头的时候一板一眼,生怕做错了事情。
皇上瞧着温如言明显与方才不同的气场,轻笑了一声。
“我倒是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方才是有太子给你撑腰。”
他这话可谓是将温如言给捆绑去了太子阵营,这对她而言可不算什么好事。
“皇上误解了,只是民女的夫君不在身边,所以有几分慌乱罢了。”
温如言赶忙解释,她抬起头来,那一双澄澈的眼睛让人不由的相信她的话。
“哦?你当真?”
皇上恶劣的问了这么一句,随后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仿佛是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无聊的问题。
他不懂这种民间的夫妻如何相处,没有勾心斗角和权利争夺,就那么真心相爱,互相依靠。正因为不懂,他才会迷恋香妃身上的那一股对他来说野蛮又土气的气质。
他以为能从这个香妃的身上找到自己未曾感受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