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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听到外面有动静了,便从床上弹了起来。
“小姐,你看看这些东西还差点什么,我到时候去买。”
温如言接过袋子:“白获菩、土瓜根、商陆根、萎夔、白术、芍劳、白芷、括楼、真本……没什么缺的,辛苦你了。”
其实温如言需要用到的就几个,但是正如她所料想的,夫人肯定会派人研究她买的药材,等到他们沿用的时候,就会发现法子完全不对。
因为每一种只会用到几种药材,有的药材不能混在一起用,性凉的和性温的容易发生冲突,或者反而会适得其反。
至于温如言想的这几点,其后的时间夫人也用时间证明了。
温如言闭关做药膏的第二天,绾府发生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失踪已久的大小姐回来了。
温如言正好做了一天的乳膏,腰酸背痛的不得了,便忙里偷闲过来凑凑热闹吃吃瓜。
双眼相对,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互相看着对方干瞪眼。
见两人这副神色,夫人奇道:“绾禾,你认识这位温姑娘?”
“不认识。”绾禾飞快的答道:“娘,这位是?”
夫人奇怪的看着两人,她总觉得这两人方才的样子不像不认识,但是现在她也不好拆穿,只能等着一会母女俩私下再说。
“这位是从西樵村来的姑娘,会的可多着呢,是我们家的贵客。”
夫人说完,对着温如言一笑:“让你见笑了,这位是我的孩子,绾禾。”
温如言无语,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巧不巧,居然住到寨主的窝里来了,这奇妙的缘分啊。
虽然两人心中都有万缕疑问,面上却还是笑的如沐春风:“幸会幸会。”
温如言回到自己的客房,便无心做药了,她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位寨主大人会不会再把自己抓回寨里人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
虽说自己的确和她没什么恩怨,但是当时她和梁青骆一起被抓啊,会不会被误会成什么同谋之类的,鬼知道梁青骆那个狡诈的男人到最后是做了什么哦。
她微微打开一个门缝,听外面路过的丫鬟时不时的讨论。
“奇了怪了,小姐不是失踪了么,还有传言被黑山上寨子的人抓去了,怎么现在回来了。”
你们小姐就是寨主,就是那些山匪的头头哇!
“我怎么晓得,就是可怜小姐了,之前听说小姐为了毁掉婚约不吃不喝,甚至还要上吊自杀,这下回来岂不是惨了。”
“怎么就惨了?”
“她既然回来了,那婚约肯定会被提上日程啊,小姐到时候肯定要去见梁公子的,到时候小姐又要闹腾,最后挨骂的还是我们。”
温如言切身觉得,府里的这些丫头中看不中用,只想着自保,完全没有想过梁青骆是个多么腹黑的禽兽,她家小姐到时候真的嫁过去,可就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哦。
“梁公子玉树临风,文质彬彬,那么多姑娘眼巴巴的向往上贴都看不上,咋家小姐居然还拒之门外,想要退婚。”
那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温如言叹了口气,她总算知道绾禾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家,宁愿如山为寇了。
虽然他没有和山寨其他人说过话,但是那个二当家看着就蠢萌蠢萌的,其他人也是豪迈性的,纳降这一大家子的连个丫鬟都要嚼舌根。
她刚转过身,绾禾含笑的脸映入眼帘,一把匕首已经直挺挺的放在她脖子上。
温如言心里一惊,面上却还是带笑。
这厮的太不讲武德了,怎么能从背后偷袭呢,早知道她就早拎着包袱躲得远远的去了。
“温姑娘挺喜欢听墙角的啊,”绾禾笑眯眯道:“不如咋们去桌子边聊一聊。”
温如言咽了口唾沫,都能感觉到匕首的尖剐蹭了一下,连忙应道。
“你是……梁青骆在外的小情人?”
绾禾上下打量着温如言,上次在山上只觉得这丫头嗓子真够沙哑的,穿着也破破烂烂的,但是先下休息了一天,温如言的嗓子也养好了一些,又换上了新衣服,虽说依旧是不施粉黛,但是看着这五官,倒是灵动逼人的很。
她漫不经心的话,简直吓得温如言一个哆嗦,差点又碰到了匕首:“绾小姐,冷静啊。”
温如言将当时山脚下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绾禾这才收回了匕首。
她抬眼:“那这梁青骆还真是有够无耻的。”
温如言疯狂想点头附和,但是万一人家两人只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自己这多嘴也不太好。
万一一个不留神,这匕首怕是要让她脖子留下一个碗大的口。
“我听我娘说你是养颜美容的?”
温如言点点头,将自己做好的这些药材展示给绾禾看。
因为上次的那张签名纸,她气的两宿没睡,脸上都长了几个痘痘。
她伸手将祛痘膏拿到面前,蹙着眉说:“这个该怎么涂?”
温如言心下了然,恐怕是夫人给她说了上次的按摩的事,绾禾也想过来试试效果。
唤人准备了一盆热水,温如言重新给绾禾也做了一次按摩。
绾禾比温如言大一点,虽说夫人的皮肤保养的不错,但是年龄毕竟让她额眼角有了皱纹,然而绾禾的皮肤遗传了夫人的吹弹可破,摸起来极为柔顺丝滑,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光滑嫩白。
她给绾禾的痘痘上点了祛痘膏,其他的地方都用了补水的乳膏。
毕竟就算她底子再不错,在冷哇哇的山里寒风吹上几天,还是有些干燥。
“小姐,夫人让奴婢问你,这几件衣服,你到时候穿哪件?”
“就见个梁青骆而已,随便一件。”
绾禾随意的扬扬手,毫不在意。
“这怎么行,你这次改变主意夫人可高兴坏了,到时候一定把你打扮的光彩夺目,定能吸引梁公子的注意。”?
第二十九章 在哪里见过
“我要他注意做什么。”
绾禾扁了扁嘴,见丫鬟还准备再说什么,连忙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等一会我就去看。”
温如言用的主要是祛痘好补水,绾禾拿着镜子瞅了瞅,担起来痘痘的红色似乎变淡了些,虽说看起来没有母亲说的那么神奇,但脸颊个别火辣辣疼的地方,似乎也好了许多。
“我听母亲说你是过来找刺史的?”绾禾左右瞧着自己的脸:“你要是留在这里,保准你赚的金箔满盆。”
“我来只是进言罢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见温如言这么说,绾禾也不再劝说了。
三日后,刺史府门外门庭若市,远近的达官贵人,个个光鲜亮丽的从马车下来,笑盈盈的前来祝贺,热闹非凡。
“令郎看起来神采奕奕啊,今年定能高中。”
“那就借你吉言了。”刺史站在门口乐呵呵的和每个进来的人寒暄。
刺史长了一张圆脸,看起来很像弥勒佛,逢人便笑很是和善,一对眼睛一笑便弯起来了,笑声爽朗。
他一侧目,看到绾府一家,连忙亲切的迎了过来,忍不住感慨道:“好久不见啊。”
自家这女儿时常失踪消失,绾老爷也没什么脸过来见刺史,距离上次一件的确过了很久。
绾老爷感慨一笑:“是呀,刺史大人看起来可是越发腰板硬朗,精神矍铄了。”
“你就不用跟我来这一套了,快快请进吧。”
温如言跟在绾禾的身后,她看向这位绾老爷,总觉得他这眉眼,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等到进了前厅,厅里摆放着十多张花梨大理石大案,岸上摆放着六个冷菜三个热菜和两个汤,还有一些花式多样的小馒头面包和水果,装饰的人食欲大增。
每个桌上都摆放着两种酒,果酒和烈酒,根据来宾的喜好自行选择。
一席的座次以左为上,称为首席,相对者为二座,以此类推,温如言他们便是坐在一座的,对此作为,大家都无可厚非,也没人上去说道一二。
“你是我府上的贵客了,站着做什么,坐着吧。”
温如言总觉得这样不符合礼数,但是她对古代的礼数本就不太清楚,又进其他座位上几乎没人站起,行走的多位刺史府里的下人,只好点头坐下。
门口不停还有人往里面进,大家见面都是一套寒暄相互致礼,等到坐下后有些小孩子便吃吃茶点闲聊。
等到人差不多了,刺史从门口随着最后一个客人进来,从桌前拿起玉酒壶给自己满上:“今日是犬子生辰,承蒙大家关照了,梁某先干一杯。”
梁某?
温如言顿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她之前还觉得刺史看起来眉眼有点熟悉,现在想想,该不会梁青骆就是他的儿子吧。
似乎是为了验证温如言的想法,梁青骆穿着一件玄色衣袍,腰间别着一个玉笛,含笑的站在刺史的身边。
两人的视线交错了一下,梁青骆便漠视掉了,澄澈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轻飘飘的落在了绾禾身上:“绾小姐,许久不见。”
他的笑如沐春风,让在座的不少待嫁女子心神荡漾。
绾禾淡淡的看着他,不喜不悲,饶有深意:“好久不见。”
简单的八个字,宴会的其他人忍不住想入非非,两人看起来似乎挺熟络,八成好事将近啊。
等到一番发言之后,就到了吃喝敬酒的环节。
温如言不禁无语,要是早知道梁青骆是刺史的儿子,她直接把图给他讲给他听不也是一样的,何必像现在这样周转了半天。
虽然刺史大人和梁青骆有过来敬酒,但是毕竟绾老爷和夫人还在,所以倒也没什么异常。
温如言心里揣着事,一顿饭吃起来虽然味同嚼蜡,但还是吃饱喝足了。
等到宴会差不多到尾声,大家几乎都自行走动联络感情,温如言环顾了一圈没有见到刺史的身影,向夫人和老爷打过招呼后便离席去找人去了。
“你好,请问一下刺史大人在哪里?”
温如言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