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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真的是被惊到了。
之前的白羽不仅没笑过，更没有哭过，他总是万年都顶着那一张冰山脸。
晴阳皱着眉，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对白羽一脸的不可捉摸。
“你当真是我哥？可是，怎么这么陌生的感觉？”
“是我……”白羽淡淡的说道。
是啊，他是心疼晴阳了，他没想到晴阳会这般如同人界的人一般迅速的老去。
这些年，他苍老了许多。
看到这样的晴阳，白羽知道，这么多年即便他曾痛恨过晴阳的娘亲，但是对于晴阳，他还是当做亲弟弟的，恨不起来。
“哥哥……”
“嗯？”
“其实我都知道。”
白羽心中一惊：“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是嗲嗲同人界的女子生的半妖，和你不同。”
白羽怔在那。
许久……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说久也久，没多久其实也没多久，大概快成年之前，你给我订婚的时候。”
“为何？”白羽眉头紧蹙。
因为这消息使他震惊，他以为这件事除了自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的。
“我从小灵力就不高，你总说我小，但是很多事情呢，我是能感觉到的。”晴阳娓娓说着。
“而且，哥，是你喜欢温言姑娘，对么？”
晴阳这一句就直接击中了白羽的心。
喜欢么？
不喜欢么？
可是被晴阳这样问了之后的自己，心为何这么疼？
他半眯着眼，越想越多，他的眸子突然一怔：“所以，你猜逃婚了么？”
“是啊……”晴阳笑着说道。
白羽的心越发的疼起来，疼到呼吸都疼痛不已。
他以为什么都不知道的晴阳，其实什么都知道。
“你从她小时候那一次，就一直念念不忘，不是么？”
白羽被晴阳问的说不出话来，是啊，自己是喜欢温言的吧，不然为何只要是关于温言的事情都那么上心？
还用藤镯“栓”住了她？
“哥，可为何当初你要把你心爱的姑娘许给我呢？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
“因为……”白羽有些踌躇。
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晴阳已经知道了自己半妖的事情，也无妨了吧？
“因为温言姑娘的本命灵气，至纯至真，非常之难得的无暇，可以保你半妖的那半条人的命。”
晴阳皱了眉，有些不太明白的样子。
白羽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就是你与温言姑娘结合了，就不会因为是半妖而……”
“就不会死了，对么？”
“是……”白羽的心又疼了那么一下。
522 全都释怀
“呵……”晴阳冷笑了下。
“哥，那你这样，你不心疼么？最心爱的姑娘要给自己的弟弟？”
白羽轻轻摇了头。
“你总是这样，这么自私。”晴阳说着，眼泪就这么无声的掉了下来。
他知道白羽的心怎么会不疼呢？但是这也是白羽的自私。
晴阳知道白羽从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也不会表达自己的内心。
他也知道白羽的心里有着温言，从那林子里的一眼难忘，丛温言小手抓上白羽那一刻的心动。
但是当知道只有温言能救晴阳的时候，白羽也是挣扎的吧？
一边是心仪的女子，一边是自己的弟弟。
他本可以放弃晴阳的吧？
因为毕竟晴阳不过是前族长的私生子，不是因为晴阳的到来白羽的娘亲也不会死的吧？
所以当晴阳得知白羽安排了与自己邂逅的女子就是温言之后，那一刻的他就决定了逃婚。
“对了，哥，这个……”晴阳说着从脖子上取下个挂绳，挂绳的另一边有块白玉从他的胸膛扯了出来。
白羽认得那是当年自己交给晴阳的。
“哥，这个，我不需要的，一直也没机会还给你。”
白羽伸手接了过来，那上面还留有晴阳的体温。
“还有哦，哥……”晴阳笑着说道：“以后有空就多来看看我吧，你也知道，我时日不多了。”
白羽的心又开始剧烈的疼起来，他有些哽咽：“别乱说。”
晴阳依旧似笑非笑的扯着嘴角：“你也知道，人的寿命，对于你们来说就是那么一瞬间的……”
白羽不禁紧紧攥起了拳头，他觉得那么的无力。
晴阳带着这张已经苍老的面庞就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这么的无力。
他为了自己放弃了温言，放弃了继续活着的机会。
但是他应该知道，即使他没有和温言在一起，自己也不一定会和她在一起的吧。
就像现在，温言选了上由一世赤脚大仙投身这一世的仁宗。
晴阳放弃了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却给了这一世的赤脚大仙无数个安心的夜晚。
“要不要回家？”白羽轻轻地说道。
轻到他都以为自己没有说。
不过晴阳依旧听到了，他笑着摇摇头：“多谢了，哥，不了，因为我不是还有梓渝么？”
“这两年打算给梓渝操持个家，那我也就安心了，不过我女儿……”
晴阳提到女儿的时候，白羽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他觉得晴阳的这一世真的太叫人心疼了。
他开始痛恨自己的爹爹，因为是那个男人把晴阳带到了这世上，不是么？
把那么小，看不到未来的孩子就这么丢下，然后杳无音讯……
“哥，其实这样挺好的，三千年的羽族生活，以着灵界之人的身份过着，而后成年了又以着人界之人的身份活着。”
“对不起……”白羽轻轻说道。
“哥，你是指童谣那件事么？”
白羽点了点头。
“我当时冲动了，后来我就理解你了……”
“你不恨我了么？”
“早就不恨了。”晴阳笑里有泪。
523 晴阳悲恸
“我很特殊不是？能以双重的身份生活过。”晴阳接着说道。
“不仅是人界不知的羽族生活，更是羽族在短暂时间内都经历不到的生老病死……”
“不过……”
“嗯？”白羽应了下。
“我现在就两个心愿。”
“梓渝的婚事？”
“嗯。”晴阳点了点头：“哥，你真了解我。”
“那另一个是？”其实白羽已经想到了大概，但是他不敢说。
“哥，你能带我进宫么？”
白羽一怔，还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是啊，晴阳想女儿，这才正常吧。
“哥，我现在已经没有灵力了，所以，你明白的。”
“可是那里……”白羽准备搪塞过去。
因为他已经不想这么令人心疼的晴阳更加叫人难过了。
“哥，多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晴阳眉头紧锁，断断续续的问道白羽。
白羽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就这么怔在那。
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和晴阳说。
因为看样子雀翎定是没有说的，自己还嘱托了雀翎不要说，但他也没想晴阳会突然对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来。
他是为难的，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对晴阳说，你女儿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他怎么说出口？他说不出口。
能叫白羽这么为难的，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吧。
毕竟白羽那么不露声色的爱着晴阳。
“哥，你说话啊，哥，哥……”晴阳焦急的唤着白羽。
白羽不由自主的低了头。
他是那么不会说谎的一个人。
“哥？”晴阳不禁上前一步，双手扶上了白羽的肩。
白羽低着头不敢言语。
这样的白羽，退去了高冷，竟然有些陌生的感觉。
“哥，你说话呀，哥！”晴阳哽咽了起来。
白羽轻轻的抬起手，把晴阳抱在了怀里。
晴阳好像明白了什么，在白羽的怀里哭了起来。
这时候，雀翎与梓渝回来了。
一进门，梓渝就愣在了那。
雀翎讪讪的说道：“族，族长，我们，是不是回来早了……”
“爹……”梓渝从未见过这样的晴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也跟着莫名的难过起来，他不知为何，心口竟有一种堵的感觉。
雀翎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站在那里，难以动弹。
“族长……”他轻轻唤了白羽：“二公子，知道了？”
白羽微微点了点头。
“哦。”
“雀翎叔叔，知道什么？”梓渝红着眼眶转头看向雀翎。
“这……”雀翎也不禁低了头。
“雀翎叔叔？”
“你妹妹，她……”
“多多？！多多怎么了么？！”
“她……”雀翎哽咽了，他说不出口。
梓渝见状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转头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梓渝！”雀翎追在了他身后。
“对不起……”白羽轻轻念着。
晴阳在白羽的怀里摇了头。
白羽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要怎样安慰晴阳了。
倒是晴阳轻轻念着：“是生病还是怎样的？”
“是……”
“嗯？”
白羽不知道要怎么说是被害死的，那样更使晴阳难过吧。
“病死的。”
“这样啊……”
524 泪流一夜
又过了两日……
念安那里对于丹枫依旧是没有消息，他几近于崩溃，整个人看上去都苍老了。
“念安……”惊鸿轻轻的唤他。
这两日的念安与惊鸿已经不再争吵了。
二人一齐在外面寻找丹枫的下落，但是，连羽族都没有丹枫的音讯，他们俩又能怎样呢？
“惊鸿！”念安突然叫道。
“嗯？这么一惊一乍的。”
“你说，会不会是红叶把孩子带走了？”
“不可能……”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呢？”
惊鸿摇了摇下唇，白了一眼念安，支支吾吾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