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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丹回到楼上,听着楼下乱糟糟的吵成一团,气的面色苍白,砸碎了身前的数个瓷瓶:
“这刘呆子,害得我在人前丢尽脸面,成为了洛阳城笑柄,简直是好生的可恶!”
“小姐莫要生气,左右不过是区区一个小书生罢了,不值得小姐生气。等到风波过去,有的是机会炮制他。”小机灵连忙上前劝慰。
只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了朱丹的预料,此事不但没有平息下去,反而愈演愈烈,朱丹背信弃义,瞧不起寒门出身,毁坏婚约之事,传遍了整个洛阳城,并且以迅雷不及遮耳之势,向着四面八方周边的城池穿了过去。
同盟会的名声,在一夜间被人毁坏。
这世上虽然有聪明人,但聪明人终究是少数。
尤其寒门士子出身低微,朱丹瞧不起寒门士子撕毁婚约之事,顿时挑动了众位寒门士子那根敏感神经,那卑微的心态。
然后就炸了!
天下寒门士子都炸了!
某个酒肆内,只见众位寒门士子汇聚在一处,不断高声抨击着朱拂晓:“那朱拂晓自诩天下寒门头领,但却不过是为了自己造势罢了,他的妹妹竟然如此戏耍我等寒门士子,简直是将我等当成了玩偶!”
“不错,我等虽然承了那禾云楼的恩惠,但却决不能给人这般折辱!”有人迎合了一句。
“打倒朱拂晓,抵制禾云楼!”
“不错,日后我就算是穷死、饿死,也绝不会踏入禾云楼半步。”
“不错,大家认清朱家兄妹的伪善面孔,日后咱们寒门士子与禾云楼势不两立!”
“朱拂晓这狗贼如此做派,与那门阀世家有何区别?”
风声愈演愈烈,整个禾云楼都充满了风波,平日里熙熙攘攘的禾云楼,如今门可罗雀。
就算是白鹭书院中的士子,为了避免被人骂死,也绝不敢进入禾云楼的。
禾云楼上
朱丹面色苍白卧病在床,双目无神的坐在那里:“闯大祸了!闯大祸了!哥哥的心血,被我付之东流,我如何去面对哥哥?”
说实话,到如今朱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在外任职的刘胜,听闻风声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挂印而去,连夜向着洛阳城赶来。
只是终究是也有来不及了。
白马寺内
独孤雀身前摆放着棋盘,在对面王哲面色恭敬的端坐。
“这次你做的不错。可以趁机将白鹭书院部分士子拉入勋贵阵营,叫他们交了投名状。”独孤雀捻起一颗棋子:
“事成之后,金陵知府的位置,便是你的。”
王哲闻言顿时眼睛都红了:“能为公子效命,在下万死不辞。”
独孤雀面无表情:“只是做的还不够。若是刘广能永远的闭嘴,那朱拂晓才叫永无翻身余地。否则凭借朱拂晓的本事,若是当真狠心平息风波,将朱丹嫁给那刘呆子,咱们可是白白算计一场。”
“弄死刘广?”王哲呆住了,现在白鹭书院是风声鹤唳,之前死了十几口人命,现在在搞事情,应天府衙门绝不会轻易把手。一旦查出来,他必死无疑。
“很难吗?”独孤雀低垂眼眉:“那可是一地知府的位置,岂是那么容易坐上去的?”
“不难!”王哲咽了一口口水。
“刘胜要回来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独孤雀幽幽一叹。
“小人遵命。”
王哲远去,独孤雀坐在寺庙内,看着天边云彩许久不语。
“刘广死后,将王哲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线索。”独孤雀闭上眼睛。
“是!”草丛内传来一道响动,然后一道黑影消失在了群山之间。
“独孤家七十二口人命啊!我的侄子还那么小,善哉襁褓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独孤雀深吸一口气:
“杀不了你,但却可以毁了你的基业。”
王哲一路回转书舍,只见刘广卧病在床,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此时书舍内众人已经去前院上课,只有两个书童在熬药,照顾卧病在床的王哲。
看着那熬药的书童,王哲眉头皱起,躲在走廊拐角处不语。
半响过后,书童打了一盆热水进屋,留下那沸腾的中药依旧在外面翻滚。
王哲见机得快,一步上前掀开盖子,将一颗黑色的药丸扔了进去:“七十二种地煞奇毒之一逍遥丸。能死在逍遥丸下,也不算是辱没了兄弟你的身份。”
将盖子飞速改好之后,王哲转身远去,连忙向着学堂走去。
只是尚未靠近学堂,走在桥上之时,迎面走来一位低垂着头颅的士子。
士子低着脑袋,身材瘦小,看不清面孔。
白鹭书院数百士子,有新面孔大家倒也觉得很正常。
王哲心中有鬼,不曾防备,一路上慌慌张张的走着,眼见双方擦肩而过,下一刻王哲忽然身躯一滑,整个人直接跌落在湖水中。
男子轻轻一笑,面无表情的随之跳入河水中,然后将王哲的脑袋按了下去。
然后一日之间,两条命案,白鹭书院再次震动。
王哲死了!
刘光死了。
无数士子面带愤怒之色,但是却无能为力。
应天府衙门的阴种带领差役来到书院内,看着毒死的刘广,一双眼睛露出凝重之色:“七十二种奇毒之一逍遥丸。此药怕不是价值千金,这书生什么来历?”
应天府差役上前道:“这段时间京城里不是流传一个刘呆子吗?便是此人。”
“是他?”阴种看着床上的刘呆子,不由得一愣:“朱拂晓何在?”
“在云轩阁闭关,咱们的人一直都在云轩阁盯着,朱拂晓并未出云轩阁。”差役道了句。
阴种头皮发麻,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又是一个大漩涡。
“速去通秉太子府。”阴种吩咐了一句。
正说着话,院长面色阴沉的自门外走来,看着被毒死的刘广,目光出奇的愤怒。
“牛夫子,这件事怕是牵扯甚大,毕竟这可是七十二种奇毒之一。刘广不值这个价!”阴种连忙上前道了句。
“他是不值这个价,但他死了后,却值这个价了。”牛夫子眼神里满是冰冷:“刘胜乃是朱拂晓的左膀右臂,刘广是刘胜的亲弟弟。若朱拂晓与刘胜因此反目成仇,寒门士子将会又一次变成一盘散沙。”
阴种不敢接话,勋贵与寒门、天子的博弈,他可不想牵扯其中。
“此事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牛夫子看向阴种:“能瞒过禁军溺死王哲的,可不是一般高手。”
“院子何不上书一份,请出大理寺调查?”阴种有些头皮发麻,他想要退掉这差事。
第三百二十三章 灭贼帅开水府
王薄随手一扫,身前魔法骷髅炸开,化作满天白骨四处消散。
“就这?”王薄一击扫灭眼前白骨,眼神中露出一抹诧异:“这么弱的白骨骷髅,也能剿灭老姆山中的李相才?开玩笑呢吧!”
只是这个念头才刚刚闪烁,就见天地间魔力气机流淌,那被轰碎的白骨骷髅,弹指间再次重组。
“这是……”看着原地重组的白骨骷髅,王薄瞳孔一缩。
面对着打不死的敌人,他终于知道为何纳罕部落损失惨重了。
一个方面是不死之身,攻击直来直往,无视任何伤害。另外一方那个面捱上一刀就要死亡,这怎么打?
尤其是看着远方涌来的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白骨大军,根本就杀之不绝,就算宗师也要被活活的耗死。
李相才麾下盗匪狂性大发面色癫狂,心中升起一股屠神的快感,率领着手下,居然向那空间裂缝冲了过去。
大军过处,地上白骨铺成一层,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地上散乱的白骨不知何时再次重组,整个山中的所有盗匪悄无声息间尽数被笼罩在那满天的白骨之中,被白骨大军分割开来。
血液喷溅,成为了白骨的养料,那死掉的尸体,转身成为了黑暗大军的一部分,调转枪头去对付自家的同袍。
看到那死去的盗匪对着活人挥舞手中长刀痛下杀手,王薄心头发麻,他终于知道地府的真正恐怖了。
地府是杀不死的!
不但是杀不死的,一旦你的盟友身死,反而还会成为地府中的一员,为地府所用。
天地间一片杀机!
即便是在精悍的盗匪,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白骨骷髅大军,不死不灭前仆后继的白骨,也要杀的手足发软,然后活生生的被耗死。
天空中闪电劈落,朱拂晓周身绿色鬼火环绕,将其映衬的恍若魔神。
短短上半夜,斗姆山数万大军被屠戮一空,李相才与十个小头目,在做最后的抵抗。
只是面对着那铺天盖地的白骨,又能坚持多久?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李相才仰天咆哮,这个世道若有‘作弊’‘开挂’等字眼,他必然会指着朱拂晓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丫的作弊!”
可惜朱拂晓没有理会李相才的话,伴随无数把骨刀刺入李相才的腹中,李相才气机断绝,被死亡之气吞噬,成为了阴曹大军中的一部分。
至此,整座斗姆山方圆十里,除了尚在苦苦支撑的王薄,再无半分生机。
“大人,我是无辜的!我愿降!我愿降啊!”王薄仰天长啸,不断苦苦讨饶。
他就算是斗气宗师,面对铺天盖地的骷髅,此时斗气也已经即将耗尽。
“愿降?”朱拂晓摆摆手,满天白骨骷髅动作一顿,停下了杀伐。
“砰!”
王薄趁机脱身,然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愿降!愿降!”
听闻此言,朱拂晓点点头:“且记住你今日的话。”
“若敢违背,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王薄仰天起誓。
“我地府有鬼差、无常、牛头马面、判官、十殿阎罗职位五等,你如今尚有生命,不可任职阴差。”朱拂晓立在半空,俯视着跪倒在地的王薄,心中升起一股感慨:即便是宗师又能如何?
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