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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将帖子送入府中,不多时只听一阵脚步声响,伴随着哈哈大笑声,人未到声音已经遥遥传来:“天蓬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在哪里呢?快叫老夫看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张须驼快步而来,一路径直来到大门外,看到了长身玉立的朱拂晓。
一个健步上前,对着朱拂晓肩膀拍了一下:“好小子,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咱们可是有些时日不见了,亏你小子还记得来荥阳看我。”
“大帅,好久不见,大帅的修为可是更上一层楼。”朱拂晓对着张须驼一笑,将手中酒坛递了过去:“这可是上好的玉液酒,下官怎么敢忘记了大帅?”
朱拂晓与张须驼一路进入府邸,张须驼直接叫人备好酒菜,然后双方入座,张须驼为朱拂晓倒了一杯酒水:
“天蓬,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你在洛阳可是惹出好大风波,全天下的人都在想着杀你。”
“都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会叫的狗不咬人。他们要是真能奈何得了我,又岂会跑去陛下哪里逼宫?”朱拂晓冷然一笑:
“今日来此,是有一件事情相求,还请大帅应允。”
“什么事?你该不会是想要叫老夫站出去,代替你和天下世家之人打擂吧?”张须驼没好气的道:
“老夫一把老骨头,家中妻儿老少不少,可没有你这种勇气。毕竟像你这种愣头青,天下少见。”
“”朱拂晓闻言一阵无语,许久后才苦笑着道:“世家欺负我,我总不能低声下气的忍着,凭什么啊?”
“这世上本来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说的算。区区门阀世家罢了,我又不怕他们,凭什么叫我忍气吞声?”朱拂晓冷冷一笑:“莫要用什么天下大局劝我,说句不客气的话,天下人死光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与天下人非亲非故。家国大义,不过是孔孟糊弄人的把戏罢了,谁要是信了,那就是傻子。”
“你这厮尽是歪理邪说,你日后总归要娶媳妇,总归要融入滚滚红尘,为你的子孙后代着想。”张须驼不与朱拂晓争辩,在他看来朱拂晓的想法太过于极端。
而对于朱拂晓来说,忠君?爱国?天下人?
要是天下人死光了能换我修成法神,修成长生不死,那我愿意用天下人的性命去换我一世前程。
要是能用大隋灭亡,换取我发大财,我愿意!
国是当权者的国!是某些利益团体的国!
作为被统治着,纳税养活当权者的普通百姓,国家灭了又关我什么事?
自盘古开天辟地,炎、黄、九黎开始,乃至于汉人、胡人、蒙古,统治者换了一批又一批,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只有被剥削的份!
既然是被剥削,那么被谁剥削不都是一个样子?
好死不如赖活着,又何必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丢了自己的性命?
朱拂晓修成法神,没道理还要忍气吞声,去顾及那群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百姓。
父子爷们尚且因为利益要反目成仇,他又何必去顾及那些普通的百姓?
他之所以开启民智,不过是想要给世家找麻烦而已,单纯是因为快乐、好玩,仅此而已。
“今日来此,是想要向大帅借取一个人。天子欲要派我前往天下各地剿匪,老帅也知道我只是一个读书人,不懂兵马之道,还需找个人替我掌控三军。”朱拂晓看向张须驼。
“你小子,竟然跑到我手下挖人。看来这两坛玉液酒不好喝啊!”张须驼放下酒盏骂了句:
“说吧,看上谁了?”
“大帅账下的先锋官,秦琼!”朱拂晓目光灼灼的看着张须驼:“大帅不会舍不得吧?”
张须驼动作一滞,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朱拂晓,许久过后才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你小子的眼光可还真毒。不过秦琼只是将才,却并非统帅三军的帅才,你若想要统治三军的大帅,秦琼可不行。”
“将才足够了,要那帅才作甚?”朱拂晓摇头:“我就要能打的。”
打天下靠的是武力,而不是统治之力。
只要武力足够强,管你什么阴谋诡计,直接碾压过去就是了。
张须驼无语,知晓朱拂晓是盯上秦琼了,夹起案几上的兔子肉吃了一口:“只要你能说动秦琼,老夫没有什么意见。”
他已经晋级宗师,手下多一个秦琼,少一个秦琼问题不大。
“多谢大帅。”朱拂晓抱拳一礼:“我敬大帅一杯。”
“这杯酒你确实得敬我,秦琼可是老夫手把手带出来的,情同父子,你若将其挖去,等同于挖老夫的心头肉。”张须驼没好气的看了朱拂晓一眼。
朱拂晓与张须驼乃是真正的朋友,张须驼此人虽然愚忠,但却足够义气、够朋友。
“择日不如撞日,大帅今日不如就将秦琼请来,作为说和如何?”朱拂晓看向张须驼。
“你小子简直异想天开,挖我的人还想叫我帮你说和,你怕不是想要吃屁。”张须驼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声。
张须驼笑骂,朱拂晓也不恼,只是与张须驼喝酒。
张须驼这边既然肯开口放人,那凭借他的本事,难道还不怕挖不走一个秦琼?
第三百五十四章 挖墙脚
双方酒足饭饱,朱拂晓告辞张须驼,然后向荥阳城外的大营而去。
张须驼代替李渊,成为了荥阳太守,秦琼作为张须驼的亲信,代替张须驼坐镇荥阳城外的大营,替其执掌荥阳大军。
张须驼就是天子扎在瓦岗地界的一颗钉子,只要张须驼一日不死,瓦岗就休想成了气候。
军营不是朱拂晓想进就进的,好在他有命运泥板,是掐着时间来的荥阳。
今天乃秦琼休沐之日,朱拂晓只要在秦琼回城的路上等候,自然可以等到李靖的到来。
秋风漫漫,林中落叶飘舞,朱拂晓坐在凉亭内,有白骨骷髅自动拾取了一堆篝火,在凉亭内烤着野山羊。
眼见着日上三竿,忽然只听远处马蹄声响,卷起道道烟尘。伴随天空中的日落,一道人影自天边来,向着荥阳城而去。
“秦将军留步,故人相见,可否饮一杯?”朱拂晓在凉亭内开口,声音顺着秋风,传出里许,落入了秦琼耳中。
秦琼勒马,在密林内打量一圈,然后遥遥的看到了风中卷起的烟火气,策马向凉亭走来。
“朱公子,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坐在凉亭中烤肉的朱拂晓,秦琼不由得眼睛亮了,连忙下马上前行了一礼。
“山海异志录物归原主。”朱拂晓从袖子里摸出皮卷:“这可是当初与秦将军约好的。”
秦琼将马拴在一边树上,然后走入凉亭,接过山海异志录:“朱兄客气了。归还早一日或者晚一日,又有什么区别?此物又坏不了。”
朱拂晓拿出小刀,在羊腿上片下一块烤肉,递给了秦琼:“秦兄,请。”
秦琼也不客气,直接端起酒水,与朱拂晓对饮一杯:“朱公子近些日子在洛阳城可是闹出了好大风波。”
“风波确实不小,不过都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不值一提。”朱拂晓嘿嘿一笑。
“群臣一起逼宫,可不是小风波。”秦琼摇了摇头。
“这群混账奈何不得我,所以急眼了。他们私下里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才要去逼天子。逼得越急,就说明他们越无能为力。”朱拂晓连连摇头:“以前可从没见过群臣无故逼宫的。”
“也就是朱兄,若换个人,只怕早就不知怎么死的。”秦琼喝了一口酒水。
“陛下迫于世家压迫,将我调离洛阳,派遣我前往山东、河南、瓦岗一带剿匪。在下不通武略,不懂派军布阵,想邀请个懂行的帮我,不知秦兄可否屈尊将就,助我一臂之力?”朱拂晓目光灼灼的看着秦琼。
一个有龙珠在身的宗师高手,足以叫朱拂晓省去九分九的麻烦。
剩下的那一分,凭借朱拂晓的禁咒,可以轻松荡平。
可以说朱拂晓缺少的,就是那能够力荡千军,辟易千军万马的猛将。
至于说统帅?
排兵布阵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只要朱拂晓开个魔法,谁能埋伏的了他?
“额”秦琼看着朱拂晓,目光里露出一抹愕然:“公子怎么会想起招揽我?”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观秦兄乃是难得猛将,可助我荡平天下悍匪,还我大隋一个太平。”朱拂晓夸赞着秦琼。
秦琼闻言摇头:“多谢朱兄厚爱,只是大将待我恩重如山,自微末之中将我提拔而起,我这条命是大帅的,日后当伴随大帅身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见秦琼拒绝,朱拂晓笑了笑:“张大帅已经答应,只要秦兄同意,就可放任你闯出一番功绩。秦兄乃武道宗师,当可为上将军横扫天下,再继续呆在张大帅手下,未免太过于屈才。如今张大帅镇守荥阳,四面八方皆有敌手暗中觊觎,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轻启战端。大帅虽有降龙伏之力,但却深陷泥潭。”
“没有战事,就没有功绩,秦兄就永远都只是先锋大将,秦兄当真不在考虑考虑?”朱拂晓看着秦琼。
秦琼摇头:“做一先锋大将又如何?能在大帅座下做一辈子先锋大将,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见此,朱拂晓不在相劝,只是拿起刀子片了一块烤肉,送入口中慢慢嚼嚼,与秦琼不断碰杯。
酒足饭饱,秦琼告辞离去,看着秦琼远去的背影,朱拂晓轻轻一叹:“可惜,这个世界有了我的搀和,张须驼不会死,秦琼也就不会被天子降罪离开军队,也就不会有历史传说中的秦琼卖马。”
秦琼离去,朱拂晓不以为意,他还有别的办法来说服对方。
秦琼这个人是大孝子,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老娘。
秦琼一路骑马回到自家院子里,推开门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健妇正在院子里打扫落叶。
“秦将军回来了。”健妇看到秦琼,不由得眼睛一亮,连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