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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卖给你,反倒是害了你。”王老汉摇了摇头:“公子请回吧,这一斗米也请搬回去吧。”
朱拂晓苦笑:“王大爷,你倒真瞧得起我,我哪有那杀人的胆气?不过是这些年日子太苦,想着找条活路,去弄一些荤腥。再者说,凭我与杨家的关系,区区理正又岂会叫我走这种铤而走险的路?杨家虽然没落,但碾死一个理正,和碾死一只蝼蚁没什么区别。”
王猎户闻言一听倒也是,略做沉思后才道:“崽子,你去将后院的那张熊筋鞣制成的硬弓拿出来。”
王大转身走入后院,不多时手中持着一把一米五长短的硬弓走出,递到了老猎户手中。
看着手中的硬弓,王猎户抚摸一下,然后拉开弓弦,只听得“崩”的一声响,犹若是惊雷炸开,空气呼啸,院子里好像是霹雳炸响。
“朱公子乃是读书人,寻常弓箭,可入不得公子法眼,咱们也不敢拿寻常的东西糊弄人。这把弓箭,乃是我用一头黑熊的熊筋、加上野牛的老筋炮制,再辅佐荨麻的树皮、铁线、蚕丝鞣制而成的硬弓,足足有六石,可百步穿杨。这弓身,也是深山老林中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铁树制作而成。”老猎户一双眼睛看着朱拂晓,然后将手中的硬弓递了过去。
弓箭的制作,朱拂晓也会。他不但会制作弓箭,还有一手十分不错的射术。
毕竟在那个时代,热武器不可能人人都具备,弓箭等冷兵器成为了无数人的首选。
他不但会射箭,还有二十一世纪最为顶尖的制作弓箭的工艺,可惜条件有限,不能施展出来。
朱拂晓接过那硬弓,整个硬弓上捆束着一层细密的麻绳,将整个弓身笼罩住,使得长弓可以不被日头晒,能够一直使用下去。更是增加了不错的手感。
六石的弓箭,他好像只能拉开一个小牙牙,他拉不开是真的啊。
“这可是六石弓箭,十斗米怕换不来。”朱拂晓拿着手中的弓箭,有些爱不释手。
现在拉不开,不代表以后拉不开。
“哈哈哈!哈哈哈!十石粮食当然换不来六石的硬弓。算是老汉将这六石硬弓赠送给公子的,我家那老猎犬上个月刚刚下了一窝狗崽子,也顺便赠送给公子一只。老汉斗胆,肯请公子将小儿带在身边,传授一二大字,日后谋一条生路,做一个账房掌柜,老汉感激不尽。”
读书人,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朱拂晓现在身上并未有任何功名,但却依旧可以在杨家换一碗饭吃,这就是文字的力量。
况且,山中猎户时常遇见猛虎野兽,稍有不慎就是丧命的危险。猎户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危险的很呢!
第八章 黑魔法………乱神
“跟我读书识字?”朱拂晓面带犹豫,眼神里露出一抹迟疑,一双眼睛看向面带期盼之色的王大,手指轻轻抚摸过弓身,沉吟不定。
读书识字的文化人,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地位之高,超乎所有后世人的想象。
朱拂晓面带沉吟,迎着父子二人期盼的眼神,然后露出一抹笑容:“也好,跟我学知识,读书识字无妨,但是却听我指挥。”
“听你指挥!听你指挥!日后任打任骂,做牛做马,绝无怨言。若是这小子犯了错,你只管打骂,只是给我留下他一条命便可。”王猎户闻言顿时裂开嘴,对着王大一招手:“还不快点给先生跪下磕头。”
王大二话不说,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断对着朱拂晓叩首。
“罢了,起来吧。咱们不兴那么多讲究。为师之道,全在一个心诚二字。”朱拂晓抚摸着手中大弓,说实话这硬弓他很喜欢:“以后每日傍晚,去我家中学习一个时辰。”
朱拂晓时间宝贵得很,但是眼下他没有足够的财物兑换这硬弓,只能同意了王猎户的意见。
听闻这话,王猎户连连点头,然后朱拂晓站起身转身离去。
“朱先生,这粮食您拿回去。我这里还有一些平日里剩下来的肉干……”王猎户赶忙喊住朱拂晓。
“不必!”朱拂晓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硬弓:“我有弓箭,难道还缺肉食不成?”
“朱先生,请恕老汉直言:若论读书识字,老汉一百个都不顶您一个。但若是弯弓射箭,老汉顶您一百个。这弯弓射箭,可没有那么简单,有许多窍门,还要多多练习熟能生巧。要是先生不弃,老汉愿意将射猎之术,倾囊相授。”王猎户看着朱拂晓,眼神里露出一抹自得。
显然,对于自己的射猎之术,不是一般的自信。
朱拂晓摇了摇头:“不必!我也略通射猎之术。”
说完话,已经起身离去,消失在了庭院中。
如今已经天色放亮,朱拂晓也不回家,直接去了村头的铁匠家,叫其打制两个简单的滑轮,然后回到家中开始改装硬弓。
说实话,作为一个半大小子,一天不吃肉浑身都难受。
尤其是长身体的时候,更是如此。
“砰砰砰………”
晌午十分,朱拂晓改装好硬弓,正端坐在屋子内修行圣杯之术,观摩圣杯上的玄妙先天纹路,眼神里露出一抹沉思。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将其自修行状态中惊醒。
“谁啊?”听着那猛烈的砸门,朱拂晓眉头一皱,眼神里露出一抹厌恶。
不管是谁,如此砸门,都显得十分没礼貌。
“哟,这才几日不见,秀才郎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都不记得在下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朱拂晓,理正大人来了,你还不速速打开大门。”有汉子站在门外粗声喊了一句,一边说着拼了命的砸门,敲得那木门摇摇欲坠,似乎门框都随时会坠落下来。
“理正?”朱拂晓冷冷一笑,看着依旧在熟睡的小妹,然后站起身走出屋子,打开了大门,却见有两道人影站在门外。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长着三角眼,个子足足有一米八,脸上满是横肉。
还有一个六十多岁,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叟,面色红润富有光泽,脸上闪烁着油光,显然不是寻常苦力人家。
通过那残魂的记忆,他知晓了眼前二人的身份,年纪大的是村中理正。那青年乃是村中有名地痞无赖,乃是理正的打手,在村子里横行霸道,虽然没有欺男霸女的地步,但却也将整个村子搅得鸡飞狗跳。
并且这汉子还收敛了一批小无赖,整日里游手好闲,在村子里鸡鸣狗盗,附近的村庄也不得安生。
理正………赵季。
伯仲叔季。
赵家排行老四。
赵家在本地也算是大家族,否则村中理正的位置,不论如何也轮不到赵季做。
至于说那汉子,乃是村中有名地痞无赖,唤作:刘狗子。
就是刘狗子!
后来此人觉得不好听,说出去不太响亮,上不得台面,便给自己起了个新的名字,唤作:刘井。
“何事?”朱拂晓斜倚在门框墙,懒洋洋的看着二人。
双方早就撕破面皮,倒也不必有太多顾忌。他修炼成了魔法,虽然只是魔法学徒,但却也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看着懒散的朱拂晓,理正与那刘井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闪过一抹惊疑之色。
这朱拂晓往日里都是书生气度,做事一板一眼,规矩丝毫不差,何时做这般失礼举态?
“小子,那十亩良田,你到底卖不卖?”刘井看着懒散的朱拂晓,心中虽然觉得不对,但却依旧一步上前,攥住了其脖子上的衣服。
说实话,文文弱弱的朱拂晓,不论怎么变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这刘井颇有一把子力气,竟然直接将朱拂晓给拽的立地而起,凶神恶煞的将脸凑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凶恶之色。
“呼~”
看着那凶神恶煞的刘井,朱拂晓眼神里露出一抹诡异,忽然口中喷出一口黑烟,那黑烟尽数钻入了刘井口鼻之间,然后只见刘井双手一松,朱拂晓已经再次落在地上。
那刘井此时呆呆的站在那里,双目内满是迷茫,眼神里露出一抹痴呆,就像是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赵季,你可莫要欺人太甚。当年我百两银子买了你十亩良田,你现在竟然想要十两银子收买回去,就算欺负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朱拂晓好整以暇的整理着衣衫,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赵季。
之前刘井背对赵季,将朱拂晓瘦弱的身躯挡住,是以赵季并不曾看到朱拂晓施法的样子。
那魔法也不过是寻常的魔法,主要是迷了对方的心神,封闭了对方五感,叫对方坠入无尽黑暗之中,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换句话说:将对方的灵魂与肉身的感知切开。使得其灵魂再也无法操控肉身。
不过,这术法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赵季见朱拂晓自刘井手中挣扎出来,只是不见刘井动作,眼神里露出一抹诧异,心中暗道:“刘井这厮发什么愣?今日办事怎么这般不靠谱?”
但见朱拂晓走来,理正却是轻轻一笑,不去想刘井,而是不紧不慢的自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朱公子,您可莫要怪我,您是读书人,应该明事理,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怪到老朽的身上呢?”
“王家的人要你死,我又能如何?”理正晃了晃手中折子:“只要您写下退婚文书,此事便就此罢休。”
“王家?”朱拂晓一愣,刹那间脑海中电光火石流转,想起了前身的一道因果。
所谓的王家,并非是当今大家族,不过是琅琊王家在东都的一个分支罢了。
当年其父亲位列东都法曹,可谓是位高权重,那分支欲要在东都站稳脚跟,便定下了婚事。
霸城王氏!
“王世充!!!”朱拂晓脑海中骤然电光火石般划过一道念头,无数记忆纷沓而至。
王世充本来并不姓王,但是随着母亲改嫁到霸城王氏,于是王世充就改了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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