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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瑟夫的黑脸登时黑到发亮,面孔一阵乱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纽特看的又是一阵紧张:“老师!卡玛先生受牢不可破誓言束缚,不得不追杀埃伯纳西,您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这种魔咒吗?”
蒂娜恨的在桌下连下黑手,拧了好几下,疼的纽特眼角乱跳,却还要硬撑着不让别人发现。
孙铮没理会这对鸳鸯的小动作,看着尤瑟夫叹道:“这种誓言类魔咒,起效的核心,是他自己的心灵!他自己放不下,别人能有什么办法?”
莉塔起身行礼:“孙先生,求您帮帮忙!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我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互相厮杀……”
孙铮搓了搓眉心:“尤瑟夫!你当年在你父亲临终前,发的誓言是要杀掉莱斯特林最爱的人对吗?”
尤瑟夫点头:“对!我父亲深爱我母亲,因为母亲的死,他受打击太过,郁郁而终。所以,在临终前,他让我发誓,一定要杀掉莱斯特林心爱的人,让他也感受我们父子的心情。”
孙铮摊手:“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追杀埃伯纳西,噢,也就是考乌斯?”
尤瑟夫沮丧道:“自他出生后,那个不懂得爱为何物的人,每天都把他捧在手心,温言细语,视如珍宝。他是莱斯特林最心爱的人!”
“是你亲眼见到的?”
“是!在考乌斯出生前,我就已经先后数次潜入他的城堡,想要刺杀他!”
“那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当然!他就是因为畏惧我的出手,才安排人把考乌斯送往美国安置。”
孙铮用关爱智障的表情看他:“说你蠢都是对蠢本身的污辱!你既然知道那人是个不知爱为何物的人,为什么在遭遇你的袭击之后,突然就疼爱起儿子来了?用你那可怜的脑子多想一想!
如果他真的疼爱考乌斯,又怎么会让你发现他安排人送去了哪里?那一条条线索,一位位人证,都是留给你上钩的诱饵!他最爱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他自己!
你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追杀考乌斯的吗?
不!你是个不敢面对恐惧的懦夫!
你当年亲眼见到母亲被他用夺魂咒控制带走,却无能为力。长大后,数次潜入他家,却拿他没办法。
你心里很清楚,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不敢直面他,甚至不敢偷袭他!
你只好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杀掉他最心爱的儿子。其实,是你觉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没有威胁,比较容易杀而已。
不要总是拿什么父亲的誓言来装点自己!本质上,你就是个连自己都愚弄的懦夫!”
尤瑟夫瘫坐在椅子上,两手搓脸,泣不成声:“我早就想到了的!我早就想到了的!
我知道他喜欢考乌斯的样子,就是装给我看的。可我打不过他,小的时候打不过,后来也还是打不过。
我甚至知道他安排渡船只是引诱我上钩的圈套,所以我没上那艘船。
后来,那条船遇到海难,我就劝解自己,那个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已经死了,我的仇也报了……可是,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他只爱他自己!”
尤瑟夫捂脸痛哭,手腕上浮现几道魔法符纹,闪了几闪,化做一缕灰烟扶摇直上,随风飘散。
众人凌乱,原来牢不可破誓言可以这样解?用骂的就行?!
第四十五章 这个无耻的劲深得为师真传
莉塔和忒休斯带着崩溃的尤瑟夫告辞,走前顺便带走了新认的小弟埃伯纳西。再怎么别扭,毕竟有莉塔做缓冲,勉强也算是一家人,至于上一辈的恩怨,牢不可破的誓言都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
蒂娜用拜神的目光看孙铮:“老师!那是牢不可破誓言,您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孙铮笑道:“想什么美事呢?早就告诉你了,这东西起效,靠的是自我意识中的认知。尤瑟夫当年起誓,是要杀掉莱斯特林最爱的人。可是莱斯特林最爱的人是他自己,他又打不过人家。正好借莱斯特林布下的局,转移目标。结果这边任务没完成,那边莱斯特林却先死了。
他心里认定了杀死考乌斯是任务,自然就无法摆脱誓言影响。我那番说教,只是告诉他,他的任务其实早完成了。既然任务完成,那誓言当然也就解了。至于他自己精神崩溃,那纯属连带伤害。”
纽特低声道:“您那番话也太直接了,尤瑟夫都被您骂到崩溃了!”
孙铮摊手:“那就没办法了,身为巫师,连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其实早应该改行。至少,他当年不应该立那个誓言的。再说,他崩溃的表现,不正好说明我说的对吗?他确实是个懦夫!”
众人汗颜,虽然道理是对的,可这也太吓人了。
孙铮这才转移话题:“克雷登斯,你的身世查清了吗?”
克雷登斯露出个羞涩的笑容:“查清了,我姓邓不利多!本名是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确认了吗?”孙铮挺好奇这个:“邓不利多家其他人接受了你的身份?”
纽特又兴奋了:“关于邓不利多家族,一直有个传说。每当邓不利多家的人有需要的时候,就会有凤凰来到身边。克雷登斯需要凤凰来证明身份时候,就有一只凤凰出现了!据说早在他们祖父那一辈,有只凤凰因为某件事情离开了邓不利多家族,现在,又有凤凰回来了!”
克雷登斯一翻手,一只华丽的长尾飞禽一声长鸣,出现在他的胳膊上方,停下扇动的双翅,两眼瞪的溜溜圆,盯着小咪看。
凤凰也是拥有虚空挪移的灵物,对同类的气息很敏感。
“它叫福克斯,老师!”克雷登斯很得意:“它的出现,帮我确认了身份。邓不利多家族已经开始寻找关于我身世的资料,相信很快就有确切消息。”
原来福克斯就是这一只!看来邓不利多家族总共也就只有一只守护凤凰,而且还是个势利眼……
小咪摇着大脑袋蹭了过来,一个劲用尾巴冲着福克斯乱晃。福克斯发出阵阵欢鸣,不断扇动翅膀。
孙铮拍拍小咪的大脑袋:“想玩就去玩,别浪的太野!”冲着克雷登斯笑道:“放它们出去撒撒欢吧,它们这种极别的灵兽,能遇到个同类也是运气!”
两只灵兽同时一闪,瞬间从客厅消失。众人只听到院子上空传来几声鸟鸣兽吼,只是一瞬,又没了动静,早就跑的远了。
“能认祖归宗,也是一件喜事!不过也不必执着于祖宗血脉的事,说到底,定义一个人的不是血脉出身,而是自我成就!”
几个弟子又乖乖受教,老师不愧是老师,什么时候都说出让人佩服的哲理!
“你想回归邓不利多家族吗?”
克雷登斯有点为难:“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从小到大,无数底想像过如果有我亲人会怎么办。现在,我找回了自己亲人,我想和他们相处一段日子。老师,我只是想和亲人熟悉一下,不会荒废功课的。而且我会每天都回来和大家一起练功,只是晚上回去和他们聚一聚。”
孙铮表示理解,反正有魔法和传送阵,不存在距离限制,他想去就去吧。
再看蒂娜和纽特:“你们俩,什么时候办婚礼?”
呀!蒂娜脸腾的通红,埋头不吭声,一双大眼向纽特疯狂暗示。
可惜,纽特是超级直男,完全没注意,只是讪讪憨笑:“老师!我们还没……”
蒂娜将他胳膊的某个开关狠狠拧了一把,抢着开口:“请老师为我们作主!”
嚯!
孙铮哭笑不得:“我让你们学,了解华夏文化,不是让你们学这一套!”
奎妮帮腔道:“我们姐妹从小就没了父母,老师就是我们的长辈。我们西方人办婚礼,也是需要长辈祝福的!”
纽特想分解几句,对上蒂娜那明显不太善良的眼神,只好将一肚子话憋回去,再也不敢吭声,乖乖听候发落。
孙铮只能扔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管不住下半身就这下场!尽管他俩谁主动谁被动不太好说,可这种事,谁特么和你讲理!
蒂娜早在下手前,必然已经有了能盘考虑,现在只是把自己计划顺势推出来。
又一次体验女儿出嫁的感觉,孙铮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好吧!既然你们自己情投意合,身为长辈,我只能送上祝福!我知道纽特不喜欢那种宴会,其实我也不喜欢。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你也要为蒂娜考虑。她或许早在十岁或者更早以前,就已经开始憧憬自己未来的婚礼。那份计划,从诞生的那天起,随着年龄的增长,在不断的补充、完善……”
奎妮吃吃笑道:“她六岁就开始筹备自己婚礼了,还说一定会让我做伴娘!”
蒂娜大羞,却不解释,只是将头垂下,一只手死死攥着纽特衣襟不放。
纳吉尼从小就颠沛流离,根本没有婚姻的概念,但却不止一次的想过自己过上太平、安稳生活的未来。听到老师的话,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短暂的几段安定生活,眼眶一下就红了。
克雷登斯是教会出身,对婚姻的定位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现在瞧着这对同门郎情妾意的模样,说不眼红那是假的。但他生性内向,不太会表态自己情感,只能用眼神送上祝福。
纽特瞠目结舌,刚刚是在讨论什么来着?怎么一转眼,就被安顿停当了?我这就要结婚了?在忒休斯之前!
孙铮大手一挥:“我们修行中人,不必学那些麻瓜搞那些繁文缛节。一切,以你们俩自己商量的结果为主。嗯,翻倒巷的店铺和养殖场,就做为你们的新婚礼物吧!”
纽特激动了:“那些河童、夜骐、陆行鸟……也给我们?”
“都给你们!连墩墩也一起送你们帮忙打理,以后用心照顾!小咪不给!”
“谢谢老师!”
蒂娜差点当场暴走,刚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