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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泼皮无赖目的明确,手段凶悍,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求财,不伤人,那一定就是受人指使,至于是何人雇佣了这群泼皮无赖打砸闹事……
陈家齐皱着眉头细细一想,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他大概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了。
夜市东门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来了,快跑!”
“散!散!”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地痞们顿时一哄作鸟兽散。
但派出所民警和帮忙的邻居也不是吃素的,经过一番较量,参与砸店的4人被民警当场抓获。
夜里十点多钟,宋玉普完成巡逻任务后返回所里。刚一推门,他就被里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昨天下午报警走失的智障老人在十几公里外的邻省乡镇被找到了,而且马上就要被那边的警察送回所里,现在聚集在派出所的人都是老人的亲友。
“人没啥事吧?”宋玉普问同事小王。
“没啥事,就是饿得不轻。”小王说。
“人没事就是万幸。”宋玉普扶着后脖子晃动脑袋,缓解熬夜后产生的剧烈头痛,“这老爷子脑子不清楚,腿脚倒是利落。我们这不眠不休地找了一天一夜,敢情他老人家滋溜一下直接跨过黄河桥跑邻省去了。”
小王笑了起来,“至少你接下来能歇歇,江哥就惨喽!”小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
“他怎么了?”宋玉普拉住小王,“出啥事了?”
小王指着门外,“这里太吵,出去说。”
几分钟后,宋玉普穿过大厅,走到相对安静的办公区域。他刚来到走廊,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定睛一看,他才发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看着那抹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藏蓝色影子,他同情地叹了口气,朝那人走了过去。
江哥啊江哥,他这个可怜的江哥不知是不是上辈子冲撞了姻缘星,今生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眼看好事将近,却生生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被人家的前夫撬了墙角。说到底,还是江哥太善良了,他但凡在男女之事上强势一点,积极一点,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惨呐,实在是惨。
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眉来眼去,就算是铁汉也受不了这刺激啊。抽烟算个啥,等下江哥想喝酒他也舍命陪了。
宋玉普走过去撞了下江天浩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说完,宋玉普瞥了眼隔壁屋里的人影。
江天浩摇摇头,把还剩半截的香烟在花盆里摁灭,他斜睨着宋玉普,声音沙哑地说:“少管我的事。”
宋玉普被江天浩噎得直翻白眼,他的脸涨得通红,小声嘟哝说:“以为谁爱管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江天浩刚走了几步,听到这话忽然转头瞪向宋玉普,宋玉普伸了伸舌头,一溜烟儿地跑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生姜红糖水
‘乐乐海鲜屋’被打砸的治安案件处理起来并不复杂,首先是对双方进行录口供程序,接着会在现场群众中取证。后续会要求闹事者对被砸摊位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最后对闹事者进行拘留等治安处罚。
打砸海鲜屋的几个地痞小混混是派出所的‘常客’,江天浩与他们打交道的次数多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了解他们的脾性,与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斗过法,交过手,彼此之间熟悉得很。所以,这些人在江天浩面前都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基本上江天浩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绝不敢说一句假话。
结果如他预料的一样,幕后主使就是夜市经营海鲜小吃的那几个店主。正所谓同行相忌,乐乐海鲜屋一家独大势必会引来同行间的嫉妒,久而久之,大概率会产生一些无法化解的矛盾和积怨。
“这件事我们会按程序处理的,你们放心,该赔的损失,一分也不会少,你们以后也要多加小心,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江天浩说。
“谢谢。”陈家齐说谢谢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欠下了这个警察的人情债。这笔债,算不清,也不好还。
“应该的。不用客气。”江天浩神色淡淡的把视线转向南燕,当他看到南燕的脸色后,忍不住轻轻蹙眉,语气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南燕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刚才被吓到了,胃有些疼。”
她一紧张就爱犯这毛病,胃痉挛,伴随轻微的恶心症状,刚才在路上就觉得不舒服,她一直忍着,却还是被江天浩发现了。
“又疼了?估计是胃痉挛又犯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江天浩起身的时候,眼神责备地盯了陈家齐一眼。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南燕阻止说。
江天浩摇头,“等下,很快。”说完,他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南燕不自在地搓着手指,“他真是的,我都说了……不要了……”她转头,看向陈家齐,“你……别多想……我和他没什么……就朋友间的关心……”
只是朋友吗?
陈家齐低头看着卡其色裤子上被海鲜料弄脏的污渍,那些不规则的暗红色印记像硫酸接触到血液后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在他心里泛起一个又一个酸酸的气泡。
他伸出手,握住南燕仍旧绞在一起的手指,南燕身子一颤,看着他,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苦笑问:“你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担心。
“很疼吗?”他的眼里面盛满了愧疚和担忧,他和南燕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居然不知道她有这个毛病。
“走,我们去医院。”陈家齐牵着南燕的手站起来。
“水来了!”江天浩脚步飞快地走进房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陈家齐。他的视线在陈家齐和南燕的手上停了停,默默把水杯递给南燕,“水喝了再走吧。”
“谢了。”陈家齐抢过水杯,递给南燕。南燕接过水杯,跟着陈家齐走到门口,陈家齐忽然停下来,转头对江天浩说:“江警官,今天的事,谢谢。”
江天浩看着陈家齐,眼里闪烁着一缕暗光,他语气冷淡地说:“照顾好她。”
陈家齐撇了撇嘴角,拉着回头张望的南燕,“走了。”
南燕冲着几米开外的江天浩晃了晃水杯,“走了,谢谢你啊。”
江天浩苦笑着点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陈家齐陪着南燕到社区医院看病,医生给开了治疗胃痉挛的药物并嘱咐南燕要好好休息,避免情绪过度波动。陈家齐去药房取药,南燕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小珍找你。”
陈家齐愣了愣,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一看,竟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接过南燕的手机,和小珍说了几句海鲜屋的事,之后把手机还给南燕,“小珍和吴阿姨把店面收拾好了,我今晚不用过去了。”
“损失大吗?”
“桌椅损坏比较严重,还有一个冰柜,不能用了。明天我去买,你别操心了,好好在家养病。”陈家齐说。
“嗯。”南燕靠向陈家齐,陈家齐就势揽住她的肩膀,他用右手拇指的指腹蹭了蹭南燕的面颊,低下头,用极温柔的声音问:“胃还疼吗?”
南燕仰起头,笑着看他,摇摇头,“不疼了。”
“以后感觉不舒服了要第一个告诉我,记住了吗。”陈家齐说。
“嗯。”南燕闭着眼睛点头。
药房里负责取药的女医生看到这一幕,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她把药袋递给窗外的男家属后,忍不住问:“你们结婚多少年了?”
陈家齐想了想说:“今年整20年。”
“20年!”女医生惊讶地叫起来,“那你们的感情也太好了吧!我和我老公结婚才七年,就已经形同路人了。”
陈家齐笑了笑,“都会有这个阶段的,过去就好了。是不是,老婆。”
南燕笑得灿烂。
回到南燕家,陈家齐脱了外套就钻进厨房去了。
“家齐,你去厨房干嘛,饿了吗?”南燕一边脱外套,一边朝厨房那边张望。
“我给你煮个水。”陈家齐回答说。
煮水?
南燕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陈家齐从冰箱里取出一块生姜,又从橱柜里找出一袋已经开口的红糖。
“你要煮生姜红糖水。”南燕说。
“嗯。”陈家齐刚从网上查的治疗胃痉挛的食疗方子。
他拧开水龙头,仔细把生姜表皮上的污垢洗干净,因为姜皮要入药,所以一定要保留姜皮。他把洗净的姜块放在砧板上,用刀将姜块从中间剖开,切成片状,再切成均匀的细丝。上锅,开火,把姜丝下入清水锅内烧开,之后转中小火保持沸腾炖煮出味,最后加入三勺红糖继续熬煮……
陈家齐做这些琐碎的小事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厨艺大师,他有条不紊地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彰显着他对这份事业的热爱与痴迷。看他做菜是一种享受,能让人们浮躁喧闹的心灵很快平静下来,而他自己也极为享受这个将普通的食材变为珍馐美食的过程。在他看来,每一份经过时间与炉火的历练成就的美食,都凝聚着制作者的真诚与用心。
南燕走上前,默默从身后抱住正在搅拌汤水的陈家齐。
第二百三十章 留宿
陈家齐身子一震,按着南燕搁在他腰上的手,头微向后转,低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想抱抱你。”
陈家齐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样子我怎么给你盛汤。”
南燕哼咛了一声,抱着他,就是不肯撒手。
陈家齐弓着腰,费力地拉开柜门,取了一个双耳玻璃碗,盛了一碗红糖姜水,然后拍拍南燕的手,“来,喝汤了。”
“不想喝。”南燕闭着眼睛耍赖。
“南燕……”
“那你喂我。”
陈家齐把碗放在一边,掰开南燕的手,把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