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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希望我的孙子没事……”宋秀茹目光期盼地望向诊疗室……
由于抢救及时,顾锡东的爷爷转危为安。虽然爷爷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因病情较重,仍需住院治疗。
顾锡东和顾老四推着顾长荣转去心内病区时,隔壁诊室的硕硕却被紧急送往icu……
夜晚,华灯初上,文化宫夜市又到了开市时间。
‘乐乐’海鲜屋里,大家各司其职,都在做着营业前的准备工作。吴阿姨今天轮休,南燕便自觉到夜市来帮忙。海鲜屋的工作她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无论是摆桌椅,洗海鲜,还是招呼客人,上菜,算账等等,她每个工作都干得像模像样的。
帮着吴阿姨摆好桌椅,她就去洗蛏子。陈家齐对食材原料要求极高,那些不新鲜的,死掉的海鲜他是要求丢掉的。她蹲在水池边,挑拣不符合要求的蛏子。蛏子是一种长得很可爱的生物,它有着两瓣狭而长的薄壳,两根长长的,透明的触角从壳里探出来,像是天线宝宝头上的两根天线。蛏子的触角像蜗牛的触角一样绵软,轻轻一碰,它一下子就缩回到薄壳里面了,有的蛏子还会在受到刺激后喷水,水流此起彼伏的,就像是广场上的喷泉。
南燕正在逗弄着水盆里的蛏子,忽然手机响了。
“妈……”电话接通后,南燕被耳畔传来的哭声吓了一大跳。
听了几句,她神色一变,丢下手里的蛏子,站了起来,“妈,你别哭,我马上去医院啊。”
正在灶台前添加调料的陈家齐听到南燕的声音,转目望向边走边脱工作服的南燕:“出什么事了?”
“硕硕进icu了。我得过去看看。”南燕把工作服扔到桌上。
“我和你一起去。”陈家齐丢掉料包,双手快速解着工作服的扣子。
“生意怎么办?”南燕指着海鲜展示柜,“这些海鲜不卖出去明天就不能用了。”
“你等我一下。”陈家齐脱下工作服递给南燕,又快步走出海鲜屋。
不大一会儿工夫,陈家齐领着张记炒海鲜的老板回到海鲜屋。
“老张,就这些食材原料,你看看新鲜度,满意的话,便宜给你。”陈家齐指着展示柜里和后厨的海鲜鱼类说。
张老板捡了个现成便宜,忍不住咧嘴微笑,“看啥看呀,谁不知道你家食材新鲜呢。这些,我都要了。”
陈家齐拿起计算器,在上面输了个数字,张老板一看满意点头,连还价的程序都省去了,“够意思,老弟!我马上转你。”
陈家齐收到钱后,叮嘱吴阿姨配合张老板拿货,然后把夜市摊位安置好就可以下班了。吴阿姨知道他们家里有事,答应处理好后续,就催他们快走。
陈家齐和南燕打车赶到医院,到了icu,他们见到守在门口的宋秀茹和南强夫妇。宋秀茹和贾小惠双目红肿,头发蓬乱,看上去很是憔悴。南强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妈——”南燕小跑过去,扶着宋秀茹的胳膊。
宋秀茹看到南燕,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睛里又溢出大颗泪水,“燕儿啊,硕硕他,他……”
“硕硕到底得了啥病?怎么就严重到进icu了呢。”南燕前几天还在南家见过硕硕,硕硕看上去挺健康的呀,怎么突然间就病倒了。
贾小惠噙着泪说:“医生初步诊断为吉兰……吉兰……”
“吉兰巴雷综合征。”南强从地上站起来,眼眶红红地接过话。
“这是什么病啊?”这个病南燕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个怪病。说是机体免疫反应引起的。硕硕发病太快,症状又严重,医生说不进icu不行。”南强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说:“只要能救硕硕,怎么都行。我就是怕他受罪,他还那么小……要是他在里面害怕了,想要爸爸妈妈怎么办……”
贾小惠捂着嘴哀哀地哭了起来。
都是为人父母,感同身受。
南燕见状不由得心里一酸,她握住南强的手,安慰说:“硕硕会好起来的,会好的。你们别太着急了。”
南强哽咽点头。
陈家齐把几包食物放在椅子上,“妈,强子,小惠,你们来吃点东西吧。”
“就是,你们肯定没吃饭吧,我和家齐在外面小街上买了些包子和粥,你们先垫垫肚子,想吃什么,我再去买。”南燕起身,让开椅子。
“我吃不下。”贾小惠一脸愁容地说。
南强也摇头,“我也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硕硕这一病,可不是三两天的事,你和小惠先把自己身体招呼好了,才有精力去照顾硕硕。强子,过来吃饭。”南燕拉着南强。
宋秀茹拍了下大腿,打起精神说:“你姐说得对,吃,不吃哪有劲儿陪硕硕呢!小惠,来,吃饭!”
宋秀茹从袋子里拿了个热包子塞进贾小惠手里,贾小惠噙着眼泪看了看宋秀茹和南燕,低头咬了一口。
南燕松了口气。
待他们吃差不多了,南燕和陈家齐对视一眼,南燕点点头,走过去拍拍南强和贾小惠的肩膀,“你们跟我来一下。”
第二百四十一章 释前嫌
“这是2万块钱现金,银行下班了只能在取款机上取出这么多,你先拿着应急。回头不够了我再用网银转给你。”南燕把钱递给弟媳贾小惠。
贾小惠一脸愕然地看着南燕,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南强也露出惊讶的神色,他的目光从南燕坦荡诚恳的脸上慢慢移动到南燕手上,他张开嘴唇,颤抖地叫了声姐。
“姐,你们要还债,北北马上要考大学,你的钱……我们不能要……”南强虽然正在为一天一万元的巨额医疗费愁得团团转,可南燕的辛苦钱,救命钱,他还是不能要。
“拿着!”南燕把现金塞进贾小惠手里,退后一步说:“我们不要这个钱还能过下去,可你们缺了这个钱,硕硕怎么办?现在没什么事比救硕硕更重要了。”
贾小惠攥着厚厚一沓现金,眸中情绪激烈变幻,眼眶渐渐红了,她突然抬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南燕大惊,赶紧上前制止,“小惠,你干嘛!”
贾小惠愧疚自责地哭泣说:“姐,以前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又贪财,我处处针对你,欺负你和咱妈,做下许多不可原谅的错事。姐,我一直以为你很恨我,这次硕硕的事,我原本没想过你能来,可没想到你和姐夫不但来了,还帮我们,给我们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该打……姐……你打我吧……怎么打都行……”
贾小惠拉着南燕的手就照她的脸上打过去,南燕赶紧按住情绪激动的贾小惠,“小惠,小惠,你别这样!”
贾小惠哭倒在南燕怀里。
南燕拍抚着贾小惠的脊背,安慰说:“不论我们以前有多少过节,但我们始终是一家人,硕硕是我亲侄子,他叫我一声姑姑,我就得担起姑姑这个责任,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推开他,对他置之不理。”
“姐……”南强红着眼眶上前,紧紧抱住南燕和贾小惠……
“老头子……这才是你最想看到的,是吗?我总算没有辜负你的愿望,有脸下去见你了……”远处的宋秀茹看到姐弟俩相拥的一幕,忍不住流下欣慰的泪水。
一周后,病情得到控制的硕硕从ICU转入普通病房,行走能力和言语功能正在慢慢恢复。
南家经此一劫,所有人大彻大悟后乃知亲情才是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它比金钱更重要,一个人欠了金钱的债可以还清,但是欠了亲情的债到死都会愧疚。没有什么比一家人相亲相爱更能体现出活着的意义了,这样的人生,才是没有遗憾的人生。
大礼拜休息时,南北买了礼物去医院探望硕硕。硕硕如今已经能下地走路了,看到她来,硕硕特别高兴,拉着她要玩跳棋。她陪着硕硕玩了大半天,看看时间,起身告辞。
舅妈贾小惠亲自送她到电梯口,现在舅妈完全变了个人,对她特别热情,一口一个北北叫得她头皮直发麻,可能她还是年纪小,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舅妈的新变化。
离开神内病区,南北到医院门口的商店买了个果篮,又返回医院,直接去了心内病区。
顾爷爷在这里住院,她因为课业紧张一直没时间过来探望,今天正好借着探望硕硕的机会来看看顾爷爷。
另外,她也想见见顾锡东。
顾锡东向学校申请走读,便于照顾爷爷。现在他除了正常上课之外,其余时间都待在医院里。她已经很多天没见到顾锡东了。
到护士站打听到顾爷爷的病房号,她拎着果篮挨间找了半天,在走廊尽头看到23的门牌。
她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有一张病床好像空着,另外两张病床上有人。
她用中指叩了叩门,很快,有个挺拔的身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她的心扑通一跳,激动地推开门,自己进去了,“顾锡东!”
顾锡东看到病房门口的南北,眼里露出一丝讶色,“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顾爷爷啊。”南北把果篮举得高高的,“不知道爷爷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
顾锡东弯了下嘴角,接过沉甸甸的果篮,摆了摆头,“进来吧。”
南北点点头,跟在顾锡东身后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病房里有两个病人,一个病人靠窗,一个病人靠墙,中间病床空着。顾爷爷的病床在靠窗位置。
顾爷爷看到孙子领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混沌的眼里闪过一道光亮,嘴角也咧开了,他冲着南北招招手,“啊……啊……”
南北知道顾爷爷认出她了。
她走上前,坐在床边,握住顾爷爷的手,“顾爷爷,是我,我叫南北。您没忘了我吧。”
“啊……啊……”顾爷爷笑着说。
“您好了点吗?心里还难受吗?”南北指了指心口。
顾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