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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丈夫吃亏,她赶紧丢下硕硕,冲了上去,“你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嘛,干嘛动手啊。”
她一边大声嚷嚷,一边使劲儿推搡着南燕母女。
南燕拉着南北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南强也被宋秀茹抱着腰拽到一边。
硕硕胆小,没见过这阵仗,看大人们分开了,赶紧跑来抱住贾晓惠的腿。
贾晓惠安抚了儿子几句,抬手轻轻拍了南强一下,“强子,你咋犯浑呢,咋能跟咱姐动手呢!”
南强重重哼了一声,指着南北说:“是这个小白眼狼要打我!你看,你看,她还在那儿跟我踢腿瞪眼儿呢!”
北北?打人?
贾晓惠愣了愣。
随即心里就冒出一股无名火来。
“净胡说,北北那么有礼貌,咋会对你动手?”贾晓惠的面色阴晴不定。
“你问她呀!”南强黑着脸说。
“我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嘴贱说我妈坏话!以后你要还说,我就还敢打你!”南北气得哇哇大叫。
“瞅见没,瞅见没,她就这态度。”南强说。
“你给我闭嘴!”宋秀茹就差扇儿子一巴掌了,她狠狠瞪了南强一眼,让南燕把南北带到她卧室去。南北脾气上来死活不肯去,两母女就在客厅僵持着。
“你看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儿,当自己还是住洋房的小公主呢。嗤,也不看看这儿是谁家,居然敢跑我家来耍威风!谁吃你这套!”南强兀自喋喋不休。
“这是我姥姥家!我想来就来,想住就住,你管我!”南北大声说。
宋秀茹回头喊了声北北,然后手扶着额头,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贾晓惠眼疾手快扶住她,“妈!”
“妈!”
“姥姥!”
几人围上来把宋秀茹搀扶到沙发上坐下。南燕半跪在地上,想摸摸宋秀茹的额头,却被南强撞开,“你别碰!”
“你起开。”宋秀茹推开南强,攥住南燕的手。
“妈……”南燕看着憔悴虚弱的老母亲,眼里一阵酸痛。
“你们给我听好了,只要我这口气还在,这个家里还是我说了算。从今天起,你和北北就安心住下,谁要是敢说难听话,故意刁难你们,看我饶不饶得了他!”宋秀茹语速很慢但声音很稳,说完,她撩起眼皮看了看贾晓惠。
贾晓惠被这一眼盯得心里极不舒服,她又不傻,知道婆婆这话是冲着她来的。
“您瞅我干啥呀……又不是我不让住……”贾晓惠嘟哝说。
“你嘟囔啥呢?”宋秀茹皱着眉头贾晓惠。
贾晓惠赶紧摆摆手,挤出笑容说:“妈,我是想说,我姐她们来,咱家可怎么住啊。你看,咱家这小破房只有两间小卧室,我和强子住一间,您带着硕硕住一间,现在我姐她们来了,您让她们睡……”
“睡我屋。”宋秀茹指着自己的卧室,然后又指着孙子,“硕硕今后跟你们睡。”
“啊!哦,那您呢,你睡哪儿啊?”贾晓惠问。
宋秀茹用力拍了拍身下的沙发,“这儿!我睡沙发。”
“不行,妈……”南燕第一个出言反对。
紧接着是南强,“您咋能睡沙发呢?要睡,也是她们睡!”南强指着南燕母女。
“你们谁都不要劝我,我已经决定的事,就这么办!”宋秀茹的态度从未有过的强硬。
她摆摆手,“就这样了,你们把屋子收拾一下,我去做饭。北北,来扶姥姥一下!”
“好,姥姥。”南北扶起宋秀茹,朝她舅舅南强哼了一声。
南强刚想发火却被贾晓惠拽走了。
回到卧室,贾晓惠把门关上,劈手就在南强肩膀上抽了一巴掌,“你多大了,还跟小孩子斤斤计较!北北说两句就说两句,你个当舅舅的没点风度,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南强愣住了,他眼神发直地看着妻子贾晓惠,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不生气?”
按照贾晓惠的个性,此刻不是应该跟他闹个天翻地覆吗。
“气!当然气了!”贾晓惠拿起堆在床上的衣服边叠边说:“可生气有啥办法,这房本是你妈的名字又不是你的,我有啥权利赶人家走。”
“小惠,你别生气,房本过户的事我一直催我妈呢,她答应我年底就给办。到时,直接写硕硕的名字。”南强过去抱着贾晓惠,小声讨好说。
贾晓惠抖了抖肩膀,甩掉南强的手,冷笑说:“算了吧,我看你别白费劲了,你姐这一离,你信不信,老太太绝对不会把房子给我们了。”
“那可不行,她答应我的,我找她去……”南强是个说风就是雨的二楞子脾气,他转身就要去找宋秀茹,被贾晓惠抬腿拦住。
“你傻啊,现在这节骨眼儿上问啥房子的事!”
“你不是说……”
“我就是发两句牢骚罢了,你跟着添啥乱啊。”贾晓惠白了一眼,坐在床边,神色阴郁地说:“我们先把房子过户的事搁下,好好想想咋样才能把那对儿丧门星撵走吧。”
“对,有那个小白眼狼在,我心里这口气可顺不了!”南强靠着妻子坐下,“小惠,你聪明,心眼子灵,你多想想。”
“嗯。”贾晓惠点点头,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南燕。南北。
你们就等着吧。
第五十三章 大鱼
“双手打开,脚尖着地,交替提胯……”
“右脚往旁边顶出去,胯部往上提,收脚……”
“立脚尖做跑步状,配合西米原地转圈,来……大家跟着节奏,美美地转一个圈……”
动感热烈的音乐背景下,陈家英站在场地边观察着肚皮舞教练的舞蹈动作和微表情。
这个教练是实习的,刚满二十岁,可能太过年轻稚嫩,她带起这些年龄参差不齐的成年学员来显得有些紧张,不仅动作夸张变形,而且面对学员们繁琐重复的提问时,她常常因为经验欠缺的原因,回答不到点子上。
陈家英的头有些痛,她用食指按压着太阳穴转了几转,打电话让副校长,她的好朋友兼合伙人索娅过来一趟。
索娅是蒙古族,是她在部队文工团工作期间的战友,退役后索娅一直在北京做北漂,这些年,她在影视基地当过群演,在早餐店打过工,在舞蹈工作室当过教练,赚来的钱一分不剩都投资给了她的丈夫,一个比她小六岁的郁郁不得志的小导演。后来小导演患上重度抑郁,在一个寒风凛冽的早晨,从他们居住的卧室窗户一跃而下。
小导演总算还有点良心,死后给索娅留下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身故保险金,这笔钱让她有勇气来朔阳投奔陈家英,开启自己新的人生。
没过多久,穿着一条大红裙子的索娅出现在走廊尽头。她甩着身后长及腰部的大波浪卷,脸上画着精致的浓妆,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火一路燃烧过来。
索娅的确是一团火。
她的手臂将将好够到陈家英,她便身子扑前,一下子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凑上来就是一记带有痕迹的深吻,“亲爱的,可想死我了!”
陈家英一边推搡她,一边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口红印,“你烦不烦啊,每次见面都亲来亲去的,腻不腻歪!”
索娅被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她捏了捏陈家英的面颊,笑着说:“谁让你这么柔弱呢,每次见你都想欺负你两下。”
“变态!”陈家英勾着头朝一边躲。
索娅笑得更欢了,她握着陈家英的胳膊,轻轻搂着她,说:“你回来了真好。英子,我真怕你撑不下去。”
陈家英笑了笑,把头靠向索娅的肩膀,“还好了,毕竟凡事都有我哥撑头,我就是躲在后面做个爱哭包,没什么累的。”
索娅捧着她的脸细细看了一番,然后叹了口气,说:“怎么能不难过呢,我这个外人得知消息后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别说你了。我就是担心你,以前……以前在西藏……”
“好了,我真的没事,别把我想得那么不抗压。”陈家英直起身子,皱着眉头强调说:“你别忘了,我可是一个有着十七年军龄的军人,我也曾走过南,闯过北……”
“火车道上压过腿!”索娅大声接口说。
陈家英愣了愣,瞪着索娅,气得鼓起双腮,“你抢我台词!”
索娅搂着她哈哈大笑。
她也任由索娅这般少条失教地发疯,她身体里沉寂许久的细胞似乎被索娅爽朗的笑声慢慢唤醒了。
隔壁的大教室里少年明星班正在上课,里面传出《大鱼海棠》空灵悠扬的乐声。
两人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只是互相依偎着,什么都不说。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
大鱼的翅膀已经太辽阔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
怕你飞远去
怕你离我而去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进天空的海底……”
乐声渐歇,陈家英偏头吸了吸鼻子,轻推赖在她身上的索娅,“好了,咱们说正事。”
“什么正事呀。”索娅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噘起饱满红润的嘴唇。
“这个肚皮舞教练是你招的?”她指着正在上课的肚皮舞教室。
索娅眨眨描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努力想了想,摇头说:“最近我忙着编排电视台国庆晚会的舞蹈,招人的事我交给oo了,怎么,这教练有问题?”
“我跟了一会儿课,觉得不行,你等下和oo说下,让她和新教练谈谈,咱们两边就先不签合同了,让她重新选人。”陈家英向来重视对教练的选聘,在她看来,只有最优秀的师资队伍才能带出最优秀的学生。
“行,我待会儿去找oo。”索娅比个ok的手势,“你不着急走吧,不急咱们一起吃个饭呗,好久没聚了。”
“不�